第7章 汝当勉励之
“少爷!少爷您醒了吗?少爷......”
秦大少卧室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特么谁啊!”秦易墨“愤怒”回道。
“少爷,我是老路!”
“来啦!”秦大少不客气的回道。他自然听出了门外的声音,之所以回话带着火气,是因为“起床气”。何况他还做了一个好梦,梦里他终于回到了燕京的家中,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老娘,他刚刚端起母亲特意为其做的打卤面,就被路老头吵醒啦!
“起床气”加上好梦被打扰,列位您给评评这个理儿,这些乱人睡眠扰人清梦的家伙,是不是该被打成“异端”。就该罚丫们连喝三天豆汁儿,喝不到量甭想吃饭!
卧房门被打开,易墨转身往沙发方向走去,管家路老头跟在身后!秦大少拿出两根烟卷,第一支递给了路老头并亲自为其点燃。
秦易墨正享受着“起床第一根儿”带来的满足感,扭头看见路老头一脸“激动”!
“老路至于吗?不就是一根儿烟......”
懂得都懂,老头儿被感动啦!这人有的时候特别容易满足,尤其是打心眼儿里疼你的人,你稍微做点儿什么事,他都能高兴半天。就像你第一次开工资,买给父亲的酒,给母亲的一盒雪花膏......
路老头此时就是这么个状态。“少爷,我......”
易墨知道他想说什么急忙挥手打断。
“老路,找我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就想上来看看你怎么样,药吃了吗?”
“还好,药吃过啦,就是身体还乏的狠,今天父亲的丧仪还得麻烦您,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实在不适合见人,不体面!”
“不妨事,您好好歇着,我让小五就守在门外,有什么事让他通知我,我先下去!”路老头道,说罢就要起身。
易墨又打断了他,“不着急,抽完这根儿烟再去忙吧!”
两人就这么分坐在沙发两侧“吞云吐雾”,秦大少想着心事,路老一脸欣慰的看着他,自家少爷知道疼人啦,不是那个什么都憋在心里的秦易墨啦!
前世的表演感悟让“秦易墨”明白,不要怕停顿,不要怕沉默,这些恰恰是最有力量的。无声胜有声,比狗血的煽情更有生命力......
阳光透过落地窗,映照在易墨的卧房内。
“少爷我先下去啦!”
易墨把路老头送出门,拍了拍站在卧房门外小五的肩膀。小声在其耳边道,“小鬼,辛苦了(liao),看好门!”说罢转身进屋,随手锁上房门。
“小鬼?是什么鬼!”小五翻着白眼儿。
......
“十月十八啦!这一天天的,该干正事啦!”秦易墨疾步走到书柜前......
画面一转,一个幽暗的空间内,那么一丝光亮,还多亏了桌子上的那盏马灯。一个“人形粽子”疯狂地扭动身体,急切的咆哮着。
“你是谁!我在什么地方!”
“说话啊!”
“我知道你在那里,你到底是谁,我在什么地方。”
“朋友帮帮忙,侬讲话(gang he)”那人不停地叫喊着。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嚷什么,不错啊,还有劲儿说这么多话!”
“侬是谁?”
“你猜?”
“我在什么地方?”
“你再猜?”
“侬为什么绑我!”
“你猜我让你猜不猜?”
“秦易墨!老子知道是侬个小赤佬!”
“呦!你怎么知道我也在?”易墨道。
“也在?”被绑着的人,脑子一下不会转弯啦,他想起晕倒前被秦易墨砸了后脑。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秦易墨做的,但现在的一个“也在”让他顿感不妙!秦小子在他的眼里就是个“戆度赤佬”,对付“自家少爷”自是手到擒来。现在的局面,让他感到真正的害怕啦......
“秦少爷,侬家教不严啊!阿猫阿狗都敢向主人呲牙啦!换做是我,老子早就把他沉黄浦江啦!”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黄老板,让您见笑啦!”秦易墨急忙说道。
一声“黄老板”,让被绑着的人更加慌了神!
“我......我在哪?”
“在哪,自是老子的地盘儿,巡捕房!”
“巡捕房?黄老板?完啦......彻底的完啦!”强行脑补最致命,这都是所有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最要命的坏习惯。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把我绑来啦巡捕房,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玩!”
“闹着玩儿?”秦易墨回道。
“行啦,和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有什么好说得!秦少办正事,一会儿我还得去见总巡捕。”那个沙哑的声音插话道,“侬是自己讲,还是让老子先给侬正正骨,享受后再讲给老子听!”
“吃里爬外?”这四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被绑着的人神经彻底崩啦,他感觉自己所有做的事都露馅儿啦,藏不住啦!
“讲!”沙哑的声音厉声喝道!
“黄老板您饶啦我!我错啦,再也不敢啦!少爷,我是猪油蒙了心,脑子勾了芡!您饶命!”
“够啦,你还讲不讲!黄老板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易墨道。
“明白!明白!我说,我说!”被绑着的人太清楚黄老板是什么人啦,黄荣不光是“高卢鸡租界”巡捕房的华人督察长,更是沪上赫赫有名的“流氓大亨”!
接下来,被绑着的人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交待了个底儿掉。秦易墨时不时得插话!
“老爷子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刘医生急着出诊没有时间,介绍了另一位大夫来给老爷看病,他解释有一种新的针剂叫“强心针”的,说这种针剂对老爷的病最有效果,当时你也点头同意啦,那个医生才给老爷用得药。老爷昏迷前不是交待我们好好帮衬你,秦家以后就是你的啦!当时你不也在场?只是后来不到半个小时,老爷就去啦......”
“你特么闭嘴!”秦易墨上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接着易墨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秦易墨你真是个大煞笔!艹!”之所以那么愤怒,是因为恨秦易墨不知轻重,强心针那个东西不是乱用的!还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他的爷爷,因为过于繁重的工作心脏病复发被人送去了医院,也是被人打了一管强心针,人就那么没啦!那年他爷爷才三十八岁呀,是“失误”还是“人祸”?
秦易墨死命压抑着暴动的情绪,咬牙问道!
“那你为什么害我?你知道不知道巴比妥类和“大烟”一样能让人上瘾,染上人就完啦?”
“我知道,刘医生和我说过,我就觉得秦家交到你手上还不如给我,自打你从“白头鸟国”回来,一天天更是要死不活的,就因为你那个鬼样子,老爷因为你天天喝闷酒!再说老爷一直夸我,常说我要是他儿子该多好!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姐俩儿远走高飞,老大和老三也在南洋忙生意,这么多年陪着老爷的只有我,只有我!凭什么老爷要把秦家交给你?就因为你是他亲儿子?”被绑着的人越来越激动地说道!
“我爹夸你什么?”
“老爷常对我说,阿墨要是有你一半孝顺就好啦,老二啊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我儿子!”
秦易墨被气笑啦,这尼玛是闹哪样!“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老二啊,我的好二哥,我该夸你孝顺还是骂你想屁吃!”
家贼的谜底揭晓,秦老爷口中的老二,路老头口中的二子,秦易墨口中的二哥,都是同一个人!路管家的养子,秦瑾然!至于易墨为何称其二哥,是因为路老头早年收养过四个孩子,后来老头仕途路断心灰意冷,到秦家做起了管家,四个小子也一起带了来。经过秦铮老爷子的首肯四个小人姓了秦,路老头分别取名朗矅,瑾然,翊宇,启睿。他们几个一起长大,哥五个感情极好,后来便斩了鸡头烧了黄纸!按年龄秦易墨行四,启睿最小所以都叫他小五。
是不是名字听得贼有文化?那是因为路老头是前清的举人,那年他人在沪上作别友人,暂别四个养子,准备关起门来备战,来年进京赶考。结果悲催的是,第二年是清光绪三十一年(一九零五年),清廷宣布废除科举,十几年后清朝也凉啦……
路老头是光绪二十四年,在松江县游历的时候结识的易墨的父母......
“老二啊,你是真对得起老路给你起的名字!”(瑾指美玉,喻品德高洁)
“二哥我请教你个问题,如果你也有儿女,儿子不争气,女儿女婿却极好,最后你会把家产给谁?”
“当然是我儿子......”秦瑾然脱口而道。
“你特么也知道?”秦易墨勃然而怒道!
“我最后问你一句,我儿子的娘怎么死的?”
“掐死的,那个贱人死都不让我得到她!都是人,凭什么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得不到东西,你也别想得到!哈哈哈!”秦瑾然疯魔道。
秦易墨从怀里掏出了那把“花口撸子”,枪口颤抖着......
长在红旗下的人,第一次想动手杀人,心理那关怎么可能过得去。“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慕溱知道老爷不会让她进秦家的门,她也觉得配不上你,临行前她给你写了封信!她虽死啦,但是信我还是给你带回来啦!怎么样老四,二哥待你不薄吧!”秦瑾然癫狂道。
“你说她叫什么?”
“林慕溱啊,我的大少爷你不会真以为人叫晚吟吧?那是她的花名!”
秦易墨疾步走到椅子前,一手摘掉了黑口袋。
“诶?就你一个人?黄老板呢?”
“黄你大爷!”说罢,易墨拿着枪砸向了秦老二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秦老二看着秦易墨吃人的眼神!鲜血一下沾满了双眼!
“少爷我错啦!我错啦!”
“错你妈!”
话毕,秦易墨对着秦老二清空了手枪的弹夹!
“咔!咔!咔!”直到扳机发出了空响,他才放下了双手,身子“疯狂”摆动着,但那不是第一次杀人的恐慌,是因为怒火还在他心里燃烧!
因为“林慕溱”三个字,是他的逆鳞,不管他是秦易墨还是张扬,这三个字都是他们心中的逆鳞!
他没再多看一眼好二哥,转身走出了密室。至于黄老板?其实密室里一直只有两个人。如果秦易墨此刻还有心情臭贫的话一定说一句。
“对不起,我是演员!知道什么才叫台词的塑造能力吗?”
......
秦宅 ,秦家易墨卧房内,一个身影已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一阵声音从屋外响起。“少爷,刘医生到啦!”
易墨起身从床上拿起一物件,藏在了身后。随后,一脸笑容地打开房门,“刘医生谢谢您,我现在感觉好多啦!”说罢将其迎进了卧房。秦易墨和小五交换了一个眼神儿,随手紧锁房门!
“秦少您......”话还没说完,刘医生就“挺尸”啦!
擀面杖又立新功......
镜头一转,还是那间熟悉的密室,只是又多了一个人,空气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秦大少坐在桌子上,左手擀面杖,右手撸子,旁边还放着纸笔。
“我这是在哪?”刘医生从地上醒来。
“坐那!”
刘医生还准备理论一二,忽然他看见一把手枪对准了他,嗅嗅鼻子闻到了血的味道,他寻找味道的来源,看到了“同伙的”尸体便乖乖的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过来,拿起纸笔写句话,说你去南洋,秦家的橡胶园到手啦,最后签名!”
“秦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擀面杖的暴击,“误会?”接着响起了一阵阵敲“木鱼”声。
“我写!我写!”
“呦,不藏啦?你不姓刘啦?”
“您都知道,我们想要秦家的橡胶园啦,还藏什么?”
“你倒聪明!这个......”
“您放心,我是按您原话写的。”
“呦,都学会抢答啦?不过没奖励!”
秦易墨才不怕他写的有什么猫腻,路老头“皇虫国”的话说得溜着呢!
说罢秦易墨拿枪指着他的头,让其捡起黑口袋套在了自己头上!其实他想过反抗,但是那明明晃晃躺着的“同伙”,还有刚才脑子受到的暴击,让他退缩啦!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他也被绑成了“粽子”。
“你叫什么?”
“土肥大一!”
“土肥圆二是谁?”
“您认识我堂哥?”
“认识!我上辈子是个绞刑架和他很熟!”
“刘医生”还懵逼着,忽然感觉手腕一疼,接着他就感觉有液体从那个部位流出,感觉还很多。
“太君,我休息地干活!你!死啦死啦地!”
“秦易墨,大皇虫国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你!省省力气向你们的陛下忏悔吧!”
说罢,秦大少伴着谩骂声,走向了楼梯。
秦易墨没有真的下手杀他,他只是拿小刀的背面在“刘医生”的手腕上狠狠滑了一下,流出的液体是小五提前准备的鸡血。秦某人准备复刻那个“著名的实验”,他想看看人到底能不能把自己吓死!
“加油,我做实验的机会可不多!这一天真不够我忙的,晚上还得去黄浦江吹风!”易墨边上楼梯边嘀咕道。
这正是——“未经他人苦,不可轻言善恶;若你历我苦,自化阿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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