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维多利亚范德伊彪
“来一根？”张林看着渐渐走近的秦易墨道，掏出自己的三炮台。
“张大亨谢过啦，我现在抽华子，其它抽不惯！”秦易墨边说边掏出红色的兴华点上。“你尝尝我这个，完事咱再聊！”说着递给张林一根。
“不错啊，够纯够味儿，舍得下好烟草！哪来得，给我弄几箱！”张林一脸享受道。
“大亨啊，您可是真敢张嘴要！这是掏空我家烟厂最好的烟叶自己做的实验品，就做了五条，四条我阿姐要带回白头鸟，剩下一条还没到口袋就被家里人抢个精光！我只剩三盒！”
张林白眼儿就没停过。
“你什么眼神！给你一盒！这是我最后的存货。我可没地儿弄。别给我往外露！”说着满脸不舍得从口袋掏出一盒递给张林。
“有屁快放，找我何事！”张林并没有接易墨递来的华子。
“张大亨，最近买卖如何，我给你指条财路，一本万利！”
“侬个赤佬，有这么好心？我是莽不是戆度！”
“不听拉倒！我去找杜老板商议！”易墨说完转身就走。
“诶！哪有你这么谈买卖的，比老子还不讲道理。我这不是也得拿拿行市！”
“呦，张老板，多日不见，燕京话说得地道啊！”
“最近北边过来不少人都想和我做生意。”
“看来没少赚啊！再会！”易墨道。
“小赤佬，老子和个瘪三似的等侬半天，侬拿我寻开心？老子给侬几个笑脸？侬真当老子成菩萨啦！”
“张大亨啊，口业造不得，你干得那些亏心事让他知道，活劈你张大老板都是轻的！他现在是没工夫搭理你！”易墨边说边指天道。
“侬……”说着张林就要掏家伙。
“怎么？还想来！你知道我现在脑子可是不好使，再来这次就赌你十六铺码头二号仓库全部的家伙！”
“侬小子察老子底！”张林气急道。
“大哥，你一浙省人装什么沪上土著，侬侬的你不嫌烦啊！”易墨满脸不爽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市场甲字头七号仓库，有批不错的家伙！华界没洋人搭理，你的人好办事！事成东西我要一半！如何？”
“凭什么老子带人拼命你占一半的好处！”张林不满道。
“爱干不干，我去找别人谈！我还告诉你只有今儿这一夜的机会，明日东西还在不在可就不好说啦！”易墨张嘴就是谎。
“我还告诉你，我的人就在那里盯着，卢大少的兵也马上就到！你要是不讲究，顺道你仓库的货，我让小嘉也一并带走！”易墨“威胁”道。
“有风险，我要八成！”张林发起进攻。
“再见！小五回家！”易墨疾步向轿车走去。
张林一把上前拉住易墨的手腕道。“我六你四！”
“张大亨你的气魄呢？一半！”
“那你告诉我，谁的货！”
“皇虫！皱什么眉头，给句痛快话，我没觉得张大亨在沪上真的怕过谁！”秦易墨望着愁眉不展的张林道。
“老子干啦！”张林咬牙道。
“爽快！张大亨我没看走眼！您是这个！”秦易墨竖起一根大拇指！
“走啦！今晚等你的好消息！”
“你确定？皇虫人今晚不会来动这批货？”
“山人自有妙计！还有张大亨，我觉得吴大帅赢不了！你可别押错宝！这两年啊估计要变成关外张家的天下啦，张老板记得悄悄地进村，打枪得不要……”秦易墨说完转头就走。
“最烦这些打哑谜的瘪三，这赤佬怎么知道是吴大帅的人找我做生意！你过来，悄悄跟着他，看看他一会儿都见什么人，最主要的卢家人，有消息立马通知我。其他人跟老子去南市场！”张林一番安排后，带着一群人往南市场而去……
镜头一转，秦家轿车里。
“姐，等急啦吧。那货太磨叽，不爽利！”易墨开口道。
“不碍得，谈完就回家吧，你小子今晚肯定要折腾事！”易洛打趣道。
轿车缓缓往秦公馆驶去。
“姐，这女人太聪明了不好！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不嫁人，这辈子我就守着我弟弟和我侄子过。到时候你可别嫌我麻烦！”易洛盯着弟弟认真道。
秦易墨根本不敢与易洛对视。连忙含笑道，“不会的，咱姐俩一定一起到白发，到时候，等那小子长大就让他滚出去自立门户！”
易洛紧紧盯着易墨的眼睛，后者的躲闪和顾左右而言他，让她心里空落落的，“阿墨，答应阿姐，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姐等着你去对面陪我逛街！你得和我拉勾……”
“小五，车后是不是有人跟着？”易墨打断了长姐的嘱咐，食言……
“哥，还真有，太差劲，都能看出来也不会换换人，哪有两个人一直跟得！”小五道。
小五的话让易墨很满意，魔术师写得东西这小子真的用心琢磨啦，这两天他带着几个人消息探得不错，两个家丁两个南洋带回的孤儿。“这五人组，效率不错，要不今晚还真不好拿捏佐藤和张林！”秦易墨望着窗外出神。
“姐，我要十部电台，要最新的鸟国货！”
“好，回去阿姐想办法帮你弄回来！”易洛说完紧紧攥住了易墨的手，那股力道让秦易墨湿了眼角。
“秦易洛，你真棒！么啊！”秦易墨插科打诨道……
画面一转，汽车驶回秦公馆。
“哥，是卢少的人！”
“我说刚才在特卡琴科怎么没见到他人。”
“哥，这几个家伙够舍本啊。竟然坐着轿车过来啦！”
说着一辆汽车，驶离秦公馆门前的柏油路。
“顾头不顾腚，傻子都知道这是张林的车！”
秦易墨一脸笑意，满意地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张大老板，要开始干活啦，本少爷也得出出力！”
“阿姐，借你的人用用！小五派个人带上姐姐的四个随从，去闵行的叽家，让他们五个在那好好喝一场，最好让我们的洋朋友和惠子小姐来一场东西方文化交流！只谈风月不做其他，开刚赢回来的福特去，一定路过特卡琴科街面！”秦易墨向自家长姐和小五分别说道。
小五下车立马去安排人手，易洛也和身后的一位壮汉吩咐了几句！
“易墨你终于回来啦，让我一阵好等！易洛姐您好，我是易墨的朋友卢嘉！”
“卢公子您好，快，进屋谈！”易洛说罢引着卢嘉往大厅沙发处走去。
“卢公子你们先聊，我去端两杯参茶来。”易洛道。
“洛姐，太客气啦！我坐坐就走！”卢嘉立马起身道谢。
“坐吧！没事！”易墨拍拍身边的位置道。
卢嘉坐在易墨身边半天没有说话。
“阿墨……”
“要走啦？”秦易墨直接问道。
“现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啦！你去城隍庙摆摊吧！”卢嘉苦笑道。
“今天晚上就走？”
“对，一会儿的船，先到吴淞口，那有艘货轮往北去。”
“去吧，卢大帅都到津门啦！你在这没人护着啦！”
卢嘉服气的竖起大拇指！“秦易墨老子服你啦！要不是老子认识你这么多年，我都觉得你是被仙神附体啦！”
“你等等我。”说罢秦易墨起身往账房而去。
“卢公子，您喝茶，你们聊，我有些乏，就不陪您啦！”易洛将参茶递给卢嘉道。
“洛姐，你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走！”卢嘉立马起身道，易洛含笑点头上楼而去。
“这秦家大姐真漂亮！”卢嘉正出神。
“想什么呢！一脸春色！”易墨提着一个箱子打断了卢嘉的神游。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长姐，好漂亮！”
“是吧！我也觉得！怎么有想法？”
小卢很认真地摇头，“不敢，你姐这样的女人我降不住！”
“你小子还知道轻重！我姐不是凡人！拿着！”易墨边臭屁边把手里的箱子递给了卢嘉。
卢嘉打开箱子一看，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了箱子上。
“呦，鳄鱼泪都出来啦！拿着别嫌少！地主家真没余粮啦！”
“哼，就这点大黄鱼？打发叫花子！老子这些年吃花酒的赏钱都不止这个数！”
“不要拿来，老子拿这些金条去华界不知道能搭多少粥棚，给你这小秃鹫，我都觉得对不起祖宗！”
“不要白不要……阿墨，卢嘉谢过啦！”小卢忽然正色道。
“走吧，我送你！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行头！”易墨转身跑向卧房。
五分钟后，一身车夫打扮得秦易墨站在了卢嘉身前。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易墨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懂个蛋，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老子这是体验生活，不看看外面的人是什么生活，怎么能知道我每天活得有多不是东西！还有我怎么写剧本拍电影？不痛苦哪来的艺术！”秦易墨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卢少爷走着！我拉您去外滩！”秦易墨拉着卢嘉就往院外黄包车的方向而去。
一辆黄包车驶出秦公馆，顺着公馆马路一路向东而去。
“阿墨，不问问你要的东西？”
“你办事我放心！霞飞路十七号，我的人去看过啦！”秦易墨拉着车头也不回地说道。
卢嘉忽然回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黄包车的几个人。
“手段不俗啊，比巡捕房的包打听厉害！”
“胡说八道，我每天出来拉车，长姐不放心，一直派几个人跟着我。霞飞路的事是我听白利说得！你小子早被盯上啦！”秦易墨绝不会承认自己花力气培养的情报团队，骗就一个字，能说无穷次。
“阿墨，路过会乐里看看吧，咱们是在那认识的。”卢嘉突然声音低沉地说道。
秦易墨闷头拉着黄包车，过豫路继续往东，刚到四马路会乐里大西洋菜社附近，就看见几个红头阿三在向一个人身上甩着木棍，被打得好像是自己的同胞。
秦易墨拉着卢嘉一路冲到那几个人身边，连黄包车都没停稳，他就往人堆里扎，卢嘉好险来个倒栽葱！
秦易墨红着眼，三拳一脚放翻了四个公租界的阿三巡捕。打眼儿一瞅乐了，“还真特么是冤家！”
那几个红头阿三起身抡着棍子就要往秦易墨身上招呼，卢嘉手下几个穿着军服的人，纷纷拿枪顶在了那些阿三的红头巾上。
“嘎先生，你这是酒醒啦？”易墨边说边向靠近的小五几人打了个眼色。
“……桑，怎么……是你！”一个皇虫浪人道。
“咱们还真是有缘！和你玩闹的人是我朋友，和那几位咖喱兄解释一二？”秦易墨眯着眼睛道。
我们的浪人臭虫瞅了眼那几个拿枪的军人，迎上了秦易墨的眼神，立马躬身。“嗨！我这就去解释的干活！”
“朋友你没事吧！你大爷啊！老天爷不带你这么玩得！”秦易墨正想对胖揍皇虫的同胞哥们儿说话，突然神经病一样地指天喝道……
“你怎么啦？出什么事啦！”卢嘉急忙道
被秦易墨“解救”的青年男子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事，我就是被吓了一跳！”秦易墨回了卢嘉一句，眼神就没离开那个青年。
“朋友，怎么称呼？”易墨向人问道。
“关外人在这一片儿讨生活，四马路刚子！”
秦易墨一本正经伸出右手，“刚子你好，维多利亚范德伊彪是也！”
“彪子，谢谢你替我解围！”
“刚子兄弟客气啦！解围的不是我，是这位卢公子！”秦易墨指了指在旁翻白眼的卢嘉道。
“谢谢卢大少！”刚子一脸真诚道。
“大哥这么玩是吧，我都想问问小翠儿哪啦！这尼玛也太像啦！不带这么折磨人的！”秦易墨内心吐槽道，吐槽点是因为刚子很像一个人，穿越前的张扬……
几个红头阿三在浪人的道歉和军阀淫威下愤愤然离去。
浪人刚想说话，秦大少立马打断，“嘎先生，为了表示歉意，哥们请你喝花酒，这一块大洋你收好，这可是我辛苦拉车挣得！”
秦易墨根本不等他回话，立马对卢嘉道。“卢大少，走吧，送您去外滩！”卢少点头坐上黄包车，秦易墨起身前，向远方的小五使了个眼色……
“诶，你等等！”刚子一晃神的功夫，黄包车已驶出很远……
黄包车经四马路向东，途经鲁路、闽路，最后到达了外滩。
“刚子，帮我看着车，我送送卢公子，可好？”秦易墨向一路奔跑面色如常的青年道。
“没问题，彪子！”刚子回道，看着往码头而去的几人，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眼睛聚起一道亮光。
“滚吧，祸害北上一路小心，到了那边稳重点，不是咱自家地界啦！对啦，有机会给我弄点好玩意儿，宫里出来那位有块手表可是好东西！想办法给兄弟骗来！”
“易墨，保重！霞飞路我给你留了一个营的家伙，你稳当点别特么死啦，老子不想回来给你奔丧！”
“祸害保重！赶紧滚吧！还是那句话，想回来，老子养你！”
卢嘉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只是抬起的手臂和别扭的肩膀表明这货此时心里并不平静……
汽笛声响起，卢嘉站在甲板上用力地挥着手。秦易墨就静静看着他，“你小子是在和秦易墨告别，还是和这沪上辞行……”
“彪子，你朋友？”
“叫范总。”
“秦易墨你有完没完，当老子犊子耍呢？”
“呦，认识我？”
“会乐里我见过你，卢嘉我也知道。这沪上，也就和你说话，他卢嘉才是个正常人。”刚子道。
“啃啃草卷儿？”秦易墨说着掏出两根烟卷。
“崩星子。锤东洋狗的时候丢啦！”刚子道。
秦易墨拿出洋火帮其点燃。“绺子？”
“我要说我是出马仙，你信吗？”
“你给我上一边拉去！出马仙虎口全是茧子？你拿着喷子出马？”易墨胡咧咧道。
“沾点边，我是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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