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刚子!哥给你放炮仗
“道士?正一还是全真?还是其他分支教派?”易墨问道。
“哪个也不是!”刚子随口回答。
“你拿我逗闷子呢!这是哪门子道士?”
“我们这一脉,只信道!不玩教!”刚子掷地有声道。
“失敬!贵师门牛波一,我喜欢这句话!纯粹!”易墨躬身行礼。
“不敢当,秦少爷言重啦!自打有我们这一脉开始,祖师爷就留下过一句话——我们只是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刚子的话让秦易墨内心巨震。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好一个返璞归真!令祖师,值得敬佩!秦易墨受教!”易墨向刚子行道家拱手礼。
刚子以礼回之。
“秦少爷……”刚子准备张嘴。
“别少爷啦!以后就叫我彪子吧……”
“不合适吧?”
“就这么定啦!我说你很像我一位故人你信吗?”
“信!师父他老人家早给我算过一卦,说我等的人会在沪上出现……”
“等他做甚?”
“报仇,满门的血仇。”刚子的话说得极其平静。
“那祝你如愿以偿,告辞啦!有什么事可以去高卢租界,秦公馆找我!再见我的朋友!”易墨说着就要拉起洋车走。
“我要跟着你!”刚子急忙道。
“我说爷们儿,你拿我找乐呢?我就是个酒囊饭袋,可帮你报不了什么仇!”易墨急忙就走。
“秦易墨,我不用你现在就帮我报仇,我以后必须跟着你,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刚子急切道。
“你等会儿!我有点懵!这哪哪都不挨着呀!你拿我当傻小子忽悠呢?”秦易墨一脸懵圈地看向他。
“秦大少,我师父说得话,现在都记得。”刚子道。
秦易墨并未言语,静待下文。
“四马沪上寻,三虎出黑土,红黄自相遇,能解旧怨苦……”刚子缓缓道出师父那一卦后写出的谶语。
秦易墨瞪着一双大眼特别无辜地看着刚子,“大哥,我信你是出马仙啦!告辞!”拉起车就跑……
“不跑不行,太邪乎啦,爷们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秦易墨内心一阵惊恐,“谁说这世上没真本事的人,这特么比AI大数据算法还可怕!那个只是把你圈起来当羊宰,这简直就是开天眼!大哥啊,我以后再也不玩梗啦,要命啊!”
秦易墨刚跑出去不到五步,洋车怎么也拉不动啦!一回头,就看着刚哥一只手就那么拉着车子,右手还淡定地抠着鼻子。
“哥,你是我亲哥,我真有事!我儿子等着我回去喂奶!”
“孩子还小,嗷嗷待哺,每晚我不哄着,小家伙儿就不睡觉!”
“家里火上,还烧着开水,我再不回去,就糊锅啦!”
“我真是服了!你!到!底!要!干!嘛!”秦易墨崩溃啦,这货不撒手,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盯着他笑,大晚上一大老爷们对你一脸春笑,我就问问,谁被这么一直盯着腰部以下的括约肌不得一紧……
“我要跟着你!”刚子终于说话啦!
“你跟我没用啊!放我走吧!”
“你不让我跟着,我就去巡捕房告你杀了皇虫人!”刚子又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样我要告你诽谤!”秦易墨一脸“严肃”。
“你在会乐里,给暗处人的眼色,那个浪人臭虫活不过今晚……现在你周围少了两个人,那个练八极的小子不在!”刚子缓缓说道。
“你想要多钱?”
“我要跟着你!”
“打个商量,都说出了关外都是老乡,我是阿勒锦的女婿,咱也算半个老乡……”
“我要跟着你!”
“大哥你看上我哪啦?我改还不行吗?”
“要么我去巡捕房告你一状,要么就让我跟着你!”
“敲里瓦,没完了,老子拉着你现在就去公租界!”秦易墨说着,就要把刚子往洋车上薅!
“大师兄,师弟跟你闹着玩,我必须……”
“少特么废话,让我低头?除了我娘,天王老子都不行!不是,等会儿你叫我什么?”秦易墨怒火中烧突然一愣神道……
“师兄啊!不是我师兄!你跑什么?”
“我跑个得儿!那是收车回家!”
“三虎为彪!黑土为墨!你叫秦易墨,为什么说自己叫范德伊彪,你直接说你是弗洛伊德更省事!”
“我喜欢看马大帅你管的着吗?”秦易墨小声嘟囔道。
“师兄你说什么?”刚子急忙问道。
“红黄自相遇?此为何解?”秦易墨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拉着卢嘉离开时,我才一下想到!你今天出现拉着黄包车,帮我解围揍得阿三巡捕头上可是裹着红巾!”
“这也行?”秦易墨不知如何是好……
“对啊,沪上四马路,三虎黑土,红黄相遇这不是都对上啦?”
“旧怨呢?皇虫?还和我有关?佐藤家族?”秦易墨的话只说到皇虫,后面的佐藤家的事是心里的推演。
“不愧是我大师兄!师父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异类!”刚子立马拍起“马屁”。
“你先给我等会儿,套什么瓷!还有别叫这么亲,你可比我大!老黄瓜刷绿,要点儿脸!”易墨不满道。
“大师兄!师父说过,你本平凡,天降祥瑞,牢笼挣破,方可灵台澄明,再临世间!老头儿还嘀咕了一句,说你这货肯定会以什么郎君自称!”刚子将师父的话和盘托出!
“你怎么肯定是我?”
“大哥,天降祥瑞啊!你被雷劈的事只要不是傻子,整个租界哪个不知道?”刚子哭笑不得道。
秦易墨肯定了一点,刚子找的人还真是他!一想什么小郎君老脸泛红,“不对,这老家伙有道行啊,我找到他是不是就能回家?”易墨激动啦!
“刚哥啊!那个老头儿,不对咱师父人在哪?还没羽化成仙吧?”易墨急忙问道。
刚子立马摇头,“我不知道老头儿在哪?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你就是这么做徒弟的?连自己师父都看不住?”
“说这个就来气!这个老家伙在我十六岁那年,张罗一大桌好吃得,那会儿我也纯良,哪知道老头儿那么坏,竟然在饭里下了蒙汗药,等我一觉醒来,草舍前后我找了个遍,毛都没有,就留下一封信就走啦!”刚子立马委屈道。
“那你这些年就没找找?”
“我不敢找,老家伙最后一句话,把我吓住了,兔崽子,别找老子,你个犊子克我,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刚子戚戚然……
“老家伙高寿?”秦易墨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他没说过,我只记得有一回老头儿搂着酒葫芦道,懿贵妃?咸丰小崽子娶福晋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王府的席没有御膳房的好吃,怀念啊,那年老子耳顺,就是那紫禁城不能再去啦,阴气越来越重,这地里讨食的伙计们又要过苦日子喽……”
“不是你等会?你逗我呢?你哪一年认识老头的?”
“应该是光绪甲午年,那年我五岁!我是被师父从死人堆儿里刨出来得!”刚子平静地说道。
易墨上前想拍拍他的肩膀,后者对他笑了一下,“狮子口?”
“我不大记得,都是师父告诉我的,说我家是在那做海货生意的,后来和皇虫国的人一直有生意往来。我家应该是最早遭殃的,是被皇虫国的人领着上的家门……”
“老头怎么知道这么细?”
“师父逮住了那个和我家做生意的人,那人自己说得,后来老爷子把它超度啦!带着我离开了关外,去了青城山,我长到十六岁,老头跑了……”刚子面色平静地讲述……
“不对啊,又是咸丰又是甲午,就算老头子说酒话,那年他六十左右,那不是说,他是弘历做扛把子时候的人?老家伙这不都得一百好几啦?”易墨说出了疑问。
“我不清楚,自那以后师父再也没说过年龄,说怕我背后叫他老不死的,不过老爷子面貌基本上就没怎么变过,一直像个七十岁左右的长者!”刚子道。
“这下完犊子啦,这又过去十多年,老家伙估计早尘归尘土归土啦!”秦易墨刚道可惜,忽然被刚子打断。
“师父信上说过一句话,说有一天我要是能遇见你,兴许他还能再活几年……”
“然后呢?”易墨急忙道。
“老子这个老祸害不见见那个小祸害,怎么得道!”刚子如实道。
“完啦?信呢,给我看看!”
“烧了,师父交代的,说天机不可泄露!”刚子认真道。
“真是头大!神叨叨的,你要真有能耐,来个三花聚顶,把哥们儿顶回二零二五年啊!”易墨不着四六道。
“人都是关门小师弟!怎么到你们家成了关门大师兄?”易墨又道。
“师父定得!他原话,老子说了算,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咬我!”刚子回话。
“有个性,我喜欢!可是这事不好接啊!生病的爹,赌博的妈,上学的弟弟,苦命的她!你家人丁兴旺吗?人多我可就真得出去卖啦!还得先给老家伙立个衣冠冢,说不定早哏屁啦!这得花不少银子……”这货又开始啦……
“不多就我一个,现在再加上师兄你,就咱爷仨!好养活!不过……”刚子立马道……
“不过什么,有屁快放,我现在血压有点儿高,离自刎归天没几步啦!”秦易墨极其认真。
“师父,失踪前那段时间经常唠叨,说得往北边走走,说是得给你找个累赘,大师兄不是白当得,照顾不好师门称什么小郎君!”
“小爷刀呢!我要活劈了那个老不死的,我这是造得哪门子孽!”易墨要炸啦。
“一个人也是背,两个人也要挑,多个累赘你不嫌少!师兄你可别这么看着我,都是师父说得!”刚子看着易墨吃瘪的样子笑着说道,突然神色严肃道。
“师兄,你别怨老人家,他说你命苦,注定都是坎儿,你一个人拗不过大世……”
“老人家说,他看不到啦,得给他大徒弟,找个收尸的人..….”
“你告诉我,他在哪?他在哪!我要拔光老东西的胡子!”易墨已疯魔。
“还用找别人,不是有你?”易墨忽然道。
“师父说我个短命鬼,五十不到准完犊子!”
“你今年多大?”
“前清光绪十五年生人,三十五!周岁啊!没虚一岁,也没虚两岁,整三十五!”
“不像啊,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带老得,见面分一半!”易墨眼泛贼光道。
“没啦!就几颗,还是我抢的,老头子有一阵儿当糖豆子吃,我抢了三颗,老家伙还说吃完就没啦,师爷传下来得,天地变啦,有的药找不到啦!”刚子实话实说。
“再见!好事没我!见面就让我提着脑袋报仇!完事又说我是祸害!又说我胳膊拧不过大腿,临了说老子短命,说不定收尸的也给我预备齐啦!”秦易墨转身就走,其实他心情很不好,和刚子师父没关系,就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天下大势压死人……”
“师兄,你别急!还有我啊,师父都说我医术还是可以的。再说我也算能文能武,大病小灾的我保你无恙!”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保不齐你和你师父都是俩坑货。”
“我说到做到,只要我跟着你指定护你周全,除非你自己头铁和炸弹硬碰硬!”刚子补充道。
“我在你们师徒嘴里就没个好!”秦易墨说完,又忽然一脸认真看向刚子……
“扬子,我说我认识你很久,你信吗?”易墨张口。
“信,你都能猜出我本名,我有什么不信!师父说你是带着宿慧来得!”
易墨彻底麻木,“简直就是活神仙,老爷子你到底在哪,送我回去吧,拯救世界和平的事就交给你,回去我一定给你三D打印,不!让我道具兄弟给你整个雕像!”
“等会儿你真叫扬?”
“姓凌名扬!刚子是我艺名!”刚子正色道。
“你说这人不会真的是不断的轮回吧?要一直都是一堆人换个名字继续在这世间行走,有鸡儿意思!要是真这样,越来越多的人口又怎么解释?难道真是那句话,动物的数量越来越少,人类的种类越来越多?”秦易墨一个人嘀咕道。
“扬仔,这些年你怎么过得?”易墨好奇道。
“师父失踪后,我就下了山,遗信交代我得一步一步往东走,用心看这个世道!老头儿说这是红尘炼心!我一路走走停停,帮过乞丐,看过老妪,偷过富户,救过灾民。治病救人,劫富济贫,呵呵,后来发现没什么用!最烦闷的时候就找个深山一钻,采药过活。我还发明了一种药,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玩意儿能让人失了神智,极其听从施药人的话,我就是用这药,从好多地主家骗来了银钱粮食……这一路我走了六年,二十二岁到得沪上……师父说,他在这有一位故人,后来我去找过他,我想完成师父的心愿,看看能不能等到卦上所说得那个人。有他的照拂,我选择在四马路一带落了脚,一等就是十二年……”凌扬像一个旁观者一字一句地述说着。
“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晚吟和你的事我也见过,你们家那个秦瑾然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我揍过他好几次!晚吟那姑娘很可怜,我记得她本名是什么溱。她说不配再提那个名字,她自缢那天,是我将她从白绫上放下来得……我找人帮忙给她净面换衣,后来你家管家就带了人来,师兄,她生前应该是受了欺负,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秦……”凌扬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易墨的脸色,后者面沉如水……
“杜生,林慕溱,秦瑾然……”易墨缓缓吐出三个名字……
“师兄你……”
“我要说巧合?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编的瞎话都能应验……怪不得后来能碰到慕溱,原来是这一世是你给她穿的衣,缘份苦短,是因为这一世葬她的,她爱的人是秦易墨……秦瑾然,已经被我劈了……”秦易墨的话让人有些糊涂。
凌扬也只听懂了最后,他杀了秦瑾然……
“难道真有轮回?这就是宿命?”秦易墨摇头苦笑。
“扬子,你仇人是佐藤家吧?”
“师兄,你就是我亲师兄!你都快赶上师父啦!你怎么知道的?”
“哼!我特么哪知道,都是命!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玩意儿给老子写的剧本!你想知道,我更想知道,咱们可以抬头问问天!再说沪上那么多皇虫人,你就偏逮着佐藤家的狗锤,傻子也容易联想!”秦易墨道。
“小妈妈的,不会真的短命吧,哼哼哼,也对!我都穿过来啦,张扬指定早就凉透啦!”
“扬子,你说得那个药还有吗?”
“有,我带着好几丸呢!”
“这玩意儿你随身携带,你也不是个好货!”
“你可真是误会我啦,我这两天心血来潮,卜了一卦……”
“说准保遇见我,我要是不听话,就给我吃它好几丸,拉着我在人前认了你的身份,最后弄清醒,抹把鳄鱼泪,说是师命难违,我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呦,不说话?我就说你们一家就是个坑货,德道小郎君可是个纯善之人啊,就是这么被你们拉下水的……”秦易墨看着一脸笑意的凌扬没好气道。
“上车,我拉你去个地方!”
“去哪?”
“白渡桥!对了,以后你就叫我彪子吧,这名儿至少让我觉得曾经活过!”
“彪子,刚子记下啦!”
“坐稳啦!到了那,刚子,哥给你放炮仗……”
“炮仗?什么炮仗?”
“大师兄教你一句话,报仇哪有隔夜的,要不然念头不通达,晚上打坐容易出岔气儿!”
“出来混就要讲规矩,说全家没,就得全家没……”
“佐藤正毅,你给老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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