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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刚子、彪子、依萍和狗


“叮。叮。叮”,黄包车上的铜铃,伴着黄浦江畔的微风,长鸣短促……

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孔武有力的臂膀向后正握着车把,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向前狂奔。

望着驶来的黄包车,路人与同行车夫纷纷侧目而视,很少见这么有精气神儿的黄包车夫。后者对其一脸羡慕,这人的生意,近些日子指定很好,看这劲头这小赤佬近期没亏待自己的肚皮。前者却犹如“上帝”般俯视着他,心道可惜,怎么做起了车夫,可惜了这副好身板。

有一两位,似乎认出了来人,拉车的伙计却目不斜视,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如果是在大白天,这些西装革履,旗袍洋服的“贵人”,兴许一眼就能认出,整个租界近期“闻名遐迩”的“传奇人物”。

黄包车一路从外滩出发,沿黄浦滩路向北前行,很快到达了苏州河河口附近……

“彪子,你上来坐会儿!我拉你跑一阵吧,这也快到地方啦!彪子?”坐在黄包车上的人开口说道,但是半天没有得到回音儿。车子的速度却在这时一点点慢了下来。“师兄?你怎么啦?是哪不舒服,你停车放我下来,我帮你看看!”

黄包车被缓缓放下,车夫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卷,划断了几根火柴,颤抖的双手还是没有将烟点燃。从车座上走下的身影,帮前者划着了洋火,抬头望向车夫,只见他拿着烟的右手上下微颤着,眼中多了些许猩红的血丝……

凌扬顺着车夫的视线,看到得是此时极其出名的外滩公园,而车夫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墙上白底黑字的标语牌……

“华人不准入内,除侍奉外国人者外!哼,刚子,你知道这底下的洋文做何翻译?”青年缓缓开口。

“Chinese  and  dogs  not  admitted!”这一句洋文读出,比拉着一位壮年男子奔跑十几里地还要疲惫,似乎用尽了青年全身所有的力气。

“凌扬!华人!与,狗!不得入内!”青年这一句是从嗓子眼里嘶吼出来地!

秦易墨特想小皮一下复刻下县长与师爷的“惊喜之说”,但是此刻不能这么做,他心里清楚拿这个事情打趣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凌扬上前搂住了易墨的肩膀,“师兄,你猜我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在四马路一带厮混?”

易墨没有回应。

“会乐里在许多人眼里是销金窟,但在我凌扬眼里却是销魂冢。”

易墨这时才有了一些反应,缓缓转头望向了这位新伙伴。

“我今年三十五,上个月,给自己凑了个整,宰了三十五只洋狗,东南西北洋都有。你没听错,我知道北洋是指我们,一样宰了几个,它们都是那牌子上后半句话形容的犬人。”

秦易墨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讲话的人,格外平静。

“师兄,可是有用吗?杀不完!这些洋大人的黑手,仍然紧紧遮着沪上头顶的这片天!有点儿光亮的也就所谓的华界,可那些人却不把他们当人,任其自生自灭……”凌扬的眼睛像鹰隼般,紧紧盯着标语牌中文下的洋字码!接着道。

“Dog!”

“老子誓死不当亡国奴!”同样的话,竟神奇般同步的从两张嘴里发出,两人对望,凛然与决绝在彼此眼中闪烁。这一刻,他们从心底深处真正认可了对方,不再孤单,因为身旁有了同类!

“扬仔,不孬,没白瞎小爷这张俏脸!”易墨一脸得瑟道。

“师兄,你也没有喝酒啊?怎么老说醉话!上车,这次换我拉你!我这师弟也得发扬发扬咱们这一脉的传统美德!”凌扬说着,就把秦易墨一把举上了车座。

“走喽!”凌扬拉起车把,窜了出去,比刚才秦易墨拉车的时候,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师弟啊,咱们这一脉,有何美德说来听听?”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凑合!便宜不嫌多!吃亏就难受!老头子说,这是本门宗旨,主打一个——道法自然!”凌扬头也不回道。

“停车,我要下船!我要退会!这会员我不当啦!”秦易墨打趣道。

“师兄,这可由不得你,我都把你举上船啦!师父让我给您带句话,生是老子人,死了爱找谁找谁,老子铁定是要位列仙班的,这下地狱的活计一定得我宝贝爱徒来!老头子还说,都在一个朝廷里当差,不能厚此薄彼,人情事故还是要讲的,安心在地狱当个三五百年的差,后头让师祖托关系看看能不能再把你整回天上!”凌扬极其负责的充当着传声筒。

秦易墨已经把所有会骂的脏话全部说了一遍,他也只是嬉笑怒骂。凌扬始终不搭茬儿。

“你要让我来啊!谁还不愿意来啊!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呀啊啊……”凌扬竟然哼起了二人转。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一山松柏做伴娘……”秦易墨被勾起了心事,小曲儿也脱口而出……

“师兄,你也到过关外?我听你这词儿,让我想起了那一山山老林子……”

“到过,阿勒锦。关外我最喜欢的城市!”

“阿勒锦这年月,洋人也不少,师父带我去那待过,沪上的鹅餐没有那边儿的地道……”

风声,铃声,笑声。混合着苏州河上飘起的阵阵腥气,像一把铜锁,将此刻的时光锁在了秦扬二人的记忆深处……

“师兄,就去白渡桥吗?”

“过桥!去闵行路!”

“直接左转大名路,不是快一些,过桥可就绕路啦!”

“停车,我来拉,你坐上去,就是要绕路,白渡桥可是亮堂,我得多些目击证人!”秦易墨等凌扬上车坐好直奔白渡桥而去。

外滩公园位于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白渡桥就在公园西侧。一路奔至白渡桥,过桥后到达桥北侧的大名路。沿大名路向西前行,到第一个路口右转进入黄浦路。黄浦路路北可是有家老有名的礼查饭店,右手边则是苏鹅驻沪上总领事馆。

沿黄浦路前行,到礼查路左转。之所以叫礼查路,也是因靠近礼查饭店而得名。沿礼查路走到路口右转再次回到大名路。沿大名路继续前行,过了武昌路后,闵行路终于是到啦!

总之就是一通折腾,过了白渡桥凌扬就把易墨给替了下来。前者拉着后者一路狂奔,之所以非要去礼查路。是因为秦大少想去看看那家始建于清道光二十六年(一八四六),沪上开埠后的第一家西式高级旅店。

一八四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约翰牛国驻沪上领事阿礼国召集外侨,在此召开大会成立“道路码头委员会”,即沪上公共租界工部局的前身。

礼查饭店原先在约翰牛租界与沪上县城之间,一八五七年迁移到白渡桥北侧河边。后来拆掉重建有了如今的饭店,礼查路。其也是最早引入煤气、电灯和自来水的场所之一,也是沪上最早安装电话和提供出租车服务的地点之一。爱因斯坦,罗素,卓别林等都在此入住过。

“饭店!嗯?饭店?沙逊大厦和华懋饭店(和平饭店)可是还没有开始建呢,瘸腿沙逊你个老章鱼等着,设计图纸的钱我从你身上挣定啦!水泥,沙土这可是社会人最喜欢掺合的事情,大流氓VS吸血鬼,这台戏爷们给你们搭啦!”秦易墨想着刚才的礼查饭店一阵出神。

“哥,你来啦!”小五看着从黄包车上下来的易墨说道,又看了看拉车的人,“这不是刚才摩擦臭虫的壮士?”

“兄弟!你好!四马路刚子!”

“壮士你好,东厂提督零零发!”小五道。

“师兄啊,你周围就没个正常人!”扬仔道。

“你正常?你正常能和我一起玩儿?”易墨道。

“介绍一下,五子!凌扬!你俩老乡,赶紧抱一块儿哭一鼻子吧!”秦易墨向两人相互介绍了对方。

“哥,人我弄来啦,就在车里!”小五说起了正事!

“师弟,你那药真的管用吗?”

“我拿老头子寿命起誓,绝对好使!第二天啥事都记不清!”

“孝顺!拿两丸给我!”秦易墨左手举着大拇指,右手伸向扬仔讨要。

“五子,鸡哥呢?”

“哥,他就在对面的那间居酒屋!”小五回道。

秦扬二人的眼睛望向那间酒馆,只是门口挂着的标语牌异常扎眼。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易墨毫无表情地讲了一句。

“哥,大哥家的小十七哥俩也来啦?”

“我们的张大老板得手啦?”

“得手啦,相片也拍好啦,想独吞可不容易啦!”小五一脸笑意。

“大侄子给力!”易墨很满意。

“哥,还有意外惊喜,这俩小子偷偷藏了一箱家伙,刚才我在车行李箱一看,全是手榴弹!这可省太多事啦,我本打算回霞飞路取卢少爷给我们的家伙!”小五一脸小得意。

“小五你这个师傅教的不错,大侄子牛掰!干活!五子,你在这等我,拿好相机等我出来把这俩货全给我拍进去!”易墨立马安排起来。

“师弟,来让我看看你的劳动果实!”

“给老子闭嘴,敢喊一句,宰了你个臭虫!”凌扬嘴上说着话,手里一点也不耽误,把嘎先生的嘴一捏,一颗糖豆大小的药丸就扔进了那人嘴里。手一使劲,药丸就被吞进了肚里。

“九!十!”凌扬数到十,“你叫什么?在中国害过多少人?”

“山田野……支那猪……都该死……”浪人臭虫回道。

“很好!你一会儿跟他走!听他的吩咐!”凌扬指着易墨向那人说道。

“嗨!”

“你走前面,谈事!”秦易墨说了一句,跟在浪人身后缓步走向叽家居酒屋。

画面一转。居酒屋前。

“他。我顾得车夫,天太冷,我让他一起进来。谈完事一起离开。”山田野说道,居酒屋的华人侍应拦住秦易墨不让后者入内。

两人走进酒屋,秦易墨一眼就看到了“鸡哥”一个人在那喝闷酒。

“秦易墨这个瘪三,敢坑我,要不是佐藤正毅先生气度大,我就做了那个瘪三的替死鬼,册那。有机会弄死你个瘪三,还有那个秦易洛……”鸡哥脸上泛起了贱笑。

“呦!爷叔,这么高兴?”秦易墨就站在他身后,盯着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谁呀!啊!”戴着金丝眼镜的人,转头一看来人,嘴巴张得老大。

“给老子吃进去吧!”秦易墨顺手将药丸送进了那人嘴里,上手一捂,“咕咚”后者药丸下肚。

易墨抬眼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心中一松。“先生,您找得是不是这位?”向山田躬身道。

“来,您坐这!”易墨把浪人请到鸡哥的身旁坐下。

十个数后,秦易墨对着两人道,“数一百下,你们一起走出酒屋,上外面的汽车!记得要笑!”

“先生,你们慢慢谈,我在外面等你!”秦易墨躬身行礼后转身就走。酒屋里没一个人在意一个黄包车夫,它们把他当空气。秦易墨走后,有一华四洋五个人走到了那张桌前,“先生,我家少爷说,车钥匙还您,他那是和你闹着玩!”一位东方面孔话说得很大声。语罢,五人也前后离开了叽家。

“哥,你出来啦?”

“药丸怎么用,知道了吗?小五交给你啦!剩下的人都回去。我先走!白渡桥见。”秦易墨说罢拉起车就走,凌扬在身后紧紧跟着。

“哥,放心!”小五道。

“十七拍完相片,立马回家,暗房里的东西你也会使啦,把今晚拍到的相片洗出来。张林的留下,一会儿拍到得偷偷送到报社邮箱。”

“五叔,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十七回道。

小五点头,上了车后座藏了起来。

“来啦!”十七看着田野俩人笑呵呵走出居酒屋按下了快门键,两人笑着一起走向汽车的画面也被拍了相片。

“风紧,扯呼!”小十七低语一声,趁着夜色两个人影儿融入了黑暗。一会儿一辆汽车呼啸而去。

车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小五把手榴弹一人身上绑了十个,还多给了浪人朋友一颗。

小五对着二人说了不少话。

“记得!佐藤正毅和佐藤右二两人同时在,你们拉弦儿!”

山鸡哥两人点头。

“恨他们吗?”

“恨!”

“那就去好好骂他们一顿!鸡哥你开车!再也不见!”小五说罢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车子缓缓开动,小五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镜头一转,那辆崭新的福特车缓缓驶进佐藤家的宅子。

佐藤正毅正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听着儿子述说特卡琴科咖啡馆发生的事。

“这个支那猪,他秦家的东西早晚都是我们的,还有他那个什么姐姐,把她卖到本岛去!嘿嘿……”佐藤正毅眼镜片后闪烁着歹毒的目光。

宅子外,小五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他刚刚在汽车经过的地方撒了一些黄土。

宅子里发出了大声的谩骂声,有鸟语有人言。

小五听声一乐,从树后走出,蹲在黄土上,划出一根火柴,火星顺着一条黑线向院里的汽车而去。小五转身撒腿就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从闵行路离开的那辆黄包车速度那叫一个快。

“好家伙,扬仔啊!你这带T啊,够有劲的,这速度!”坐在车上的易墨打趣道。

“彪子啊,要不是你刚才非要去看那个破酒店,五分钟我绝对给你跑到地!我在青城山上可是跑死过好多兔子!师父因为这兔肉没少夸我,老头最喜欢吃兔头!”扬仔边跑边说话,这家伙腿脚是真可怕。

几分钟后,黄包车距白渡桥越来越近,身后传来几声闷响,闵行路的方向有了火光。

“凌卿家,朕甚欣慰,今日册封你为御药房大总管!免礼!快走!”秦易墨一阵大笑,黄包车向白渡桥驶去。

“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记得当初,你侬我侬,车如流水马如龙……”秦易墨在白渡桥上心情美丽,望着桥上的风景,不知怎么想到了某人笔下的陆依萍……

“姑娘,你别想不开啊!”

“啊,扬仔!你大爷!你想篡位!疼死我了……”易墨被摔了个倒栽葱。

“扑通!扑通!”桥上有两人前后脚跳进了苏州河。

“扬仔!册那!依萍,书桓来救你啦!”

“扑通!”秦易墨也一头扎进了苏州河。

“快来人啊!”

“朋友帮帮忙,救人啊!”

“咔嚓!咔嚓!”秦易墨跳落的时候好像听到了相机的快门声。

“嘿嘿,明天的号外,可就热闹喽!呕!这河水太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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