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獠牙

一句秦家有嫌疑！让本就处在热油中的工部局会议室，又被添了一把大火。工部局总董费先生，看着众人，内心不知想着什么。更多的人也把目光望向了这位公租界的头面人物。但费总董藏身在金丝眼镜背后的双眸，看不出任何异样。许多人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接着转动眼睛，寻找着自己的同盟。

怀疑的话音落下许久后，渐渐很多人都摇起了脑袋，嘴上说什么不可能。更有几位大人物极力的开解，“笑话，刚和秦易洛做了一笔大买卖，怎么会是她家，再说她是一个商人，是在白头鸟的商人。”那些人有着同样的心理活动，同时还想着各自拥有的那张代表巨额财富的马票......

皇虫国的人一听这个名字，也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们对秦易墨这三个字，更多的是恼怒，奉天传来了消息，有一个计划失败了，秦易墨当了替死鬼。这个瘟神真是名不虚传，沾上他准没好事！但是他们心里也在犯嘀咕，秦家他们调查过，现在是有不少人在秦家做事，但都是一些苦劳力，在东岸盖什么狗屎秦家庄。

但转眼一想秦家那个美丽的大小姐，很多人心中起了邪念，刚准备借此发难。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一个华人在得到许可后，走进了房间。在工部局警务处蒙先生的耳边低语着……

“各位你们的怀疑，可以解开啦，钱尊宝你说。”蒙先生对着众人道。

接着名为钱尊宝的华人，把自己刚刚调查的结果说了一番，大体意思是，工部局也怀疑过秦家的可能性，而且不止他们一家，许多人都在被例行调查。秦家东岸是有不少人，但是经过详细调查后，可以确定那是一些靠力气吃饭的苦力。警务处还仔细搜查过那里，除了几把匕首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武器装备。如若不信，除了他们巡捕房的其他巡捕，还有一同执行调查的警务处洋同事可以作证。

刚才怀疑秦家有嫌疑的人再次出声质疑，认为钱尊宝有包庇的嫌疑。

“你够啦！你是故意的！”一个声音立刻反驳，质疑之人当然是故意的。他是怡和在工部局站在明面上的领头人，他就是要借此机会对秦家报复。

工部局总董费先生缓缓站起身子，看了眼众人，还狠狠瞪了先前提出怀疑那人一眼。

“首先，发生这种惨案，我们深表痛心，并对我们的皇虫朋友表示慰问。我要声明，此次遇害的不仅有皇虫人，还有许多华人，更有不少我们租界自己的同胞！其次，我向大家重新介绍下钱尊宝先生，他现在是我们公租界唯一的华人警长。至于秦家？秦易洛女士，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可以为她担保，同样为秦家担保！瑞查你满意吗！”费先生对着公报私仇的瑞查狠狠说道，见后者低头不再争辩，才缓缓面向其他人继续说道。

“最后，我的皇虫朋友，你们要的交代我们给你，想必各位都知道一些遇难者，身上都有一张字条——三千小郎君。不巧，正是我们的钱先生昨晚不辞辛苦，抓到不少可疑人员，经过审讯获得重要线索，在一个据点，他带人抓获很多沪上臭名昭著的杂碎。经过一夜的审讯，他们承认昨夜的袭击是他们所为。也正因如此，钱先生才成为公租界新的华人警长！”费先生话毕，带头鼓掌。

钱尊宝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拘谨的道着感谢。他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昨天的那些蹊跷事，一个年轻的脸庞在他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

“不可能，这样的结果，我不接受！”皇虫国的众臭虫，义愤填膺地嘶吼道。

“砰！”一个巨大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约翰牛国，高卢鸡国，汉斯国的驻沪总领事，一同起身，狠狠瞪着对面皇虫国的杂碎。

“你们还要如何？你们人的命是命，老子们的同胞就能白死？我们都接受了结果，你们耍什么无赖？不行，就在这黄浦江拉开架势，做过一场，看看你们皇虫的船硬，还是我们欧美的炮利！F**k！”约翰牛的德先生怒目而视。

汉斯国的蒂尔和高卢鸡的梅理，也是目露凶光地死死瞪着对面。

“山本！沪上乃至整个华夏是我们的天下！别说是你，就是你们那个什么天皇来了，老子们也是原话！Mother  f**k,bit*h！”费总董也暴怒大声骂道。

皇虫国的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整得有些不知所措。有的人很快低下了头，还有一些脸色立马涨红，刚准备叫阵，忽然会议室冲进来许多荷枪实弹的军警。那些顽固分子，这才缓缓坐下，只是脸色由红变紫，内心暴怒无比。

山本大木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请求，观礼行刑过程。我们的本岛也需要这样的解释。”

“可以，你们可以走啦！我们两大租界，还有自己的事情要谈，不送！”德先生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完，就自顾自坐下，没有再看一眼那群臭虫。

“等等，山本先生，我得到一些情报，我们公租界昨晚牺牲的同胞巡捕，可能与你们皇虫有关，等我调查清楚！老子一定请你吃咖啡！大卫，替我送客！”工部局警务处蒙哥马利，大声地说道。

皇虫国的各位在场者，脸色立马一变，都悄悄打量了身边的同伴一眼，随后在众多枪口的护送下屈辱地走出工部大楼。

山本大木的心里很愤怒，但早上奉天发来的电报又让他不得不捏鼻子妥协。尝试刺杀的行动意外失败，让他们只能暂时按下野望。此时的结局，也算是最佳的收场。皇虫不能再有负面的消息散布。

“赶紧上车，送我回领事馆。那些报社的朋友应该到啦！”山本大木说罢，兴冲冲坐上汽车。“压住消息！淡化报道，徐徐图之！洋杂碎你们和支那猪死绝了才好。”山本大木嘴唇翻动着，眼神中露着贪婪的绿光。

就在工部局吵得面红耳赤时，同处沪上的青帮大本营。亨利路八十二号。

一群沪上凶名赫赫的帮会头目，流氓头子，江湖狠人，码头无赖齐聚于此。此时有很多人，胸部在剧烈起伏着，眼睛泛红，脸色铁青。这些人刚刚一定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张林此时拿着一个手帕擦拭着滴血的银刀。旁边的地方躺着一个，满身窟窿的大汉。那人早已没了呼吸，看那人的面容，此前也必定是个凶狠之人。那一脸横肉，看着就让人极其不舒服。

“谁还不服？册那，你们胆子真肥！三金的主意也敢打！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老子就是你们的爷，别看我黄荣和杜生兄弟。没用！只要老子不死，整个沪上滩就是青帮的天下，你们这群瘪三！黄浦江里的生物，老子已经很久没有亲手喂养！你们谁想试试？”张林的声音冰冷残酷，此时的他才是那个无恶不作，心狠手辣的沪上恶狼。

众人被张林散发出的恶意震住。杜生手指一直敲打着桌面，黄荣手中的铁球今天发出的声响就一直没断过。他们身后的几个打手，恢复了昔日嗜血的本性。

秦易墨如果此时在，一定会笑场，这些秦家的常客怎么变了样子。在他家，这几个跟着三大亨的小兄弟，可是一脸慈眉善目。

众人还在低头想着心事，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人走到三大老板身前，躬身在他们耳边说完，转身急速离去。

“艹你妈，王楞，老子弄死你！”张林说着刀子就朝一个人的脖子扎去。名为王楞的朋友刚客串了一场戏，就这么杀青告别了观众。

杜生一脸杀气地起身，眼间扫过在场之人。那些人纷纷躲避着杜大亨吃人的目光。

“你们胆子真不小！很好！很好！看来，我杜某人在你们眼里已经不中用啦！”

“小华！”杜生语气冰冷。

“老头子！”

“做事！鳄鱼帮，没有存在的必要啦！”杜生的话，让一些人如坠冰窟。

众人望着杜生徒弟小华的离去，有的人满头冒汗。也有几个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不巧这一切都被转着铁球的人看到，只见铁球一下静止，肥胖的身子突然一阵抖动，黄荣手中的家伙喷出三股火舌，亨利路八十二号又多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与此同时的秦家黑冰台动了，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凌教头带着“坑骗”五俊才，往燕京东城的十条而去。

身在沪上的五人组，却在五教头的带领下，带着十五个青年如鬼魅般穿梭在弄堂间。

他们的心里都想起了秦易墨的话，“敌人只要敢伸爪，就要连根拔！”

凌扬和小五在京沪两地，同时对身后人说道。

“杂碎的归宿，就是成为肉泥，滋养大地，回馈厚土的深情。”

“咚咚”几间房门被敲响。

很多有名的熟人，打开了房门。

“大白天的，谁啊......”

黑冰台的多个行动组，如阴影般游荡，奔向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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