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棋局

就在老帅带着张家军在九门内，对着皇虫进行报复之时，许多身在燕京的很多大人物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很多人都有些纳闷，这张大帅是在闹什么幺蛾子。还真把燕京城当成了他家奉天？如此肆无忌惮。更有人对此种行为，勃然大怒，例如皖系的段老大，西北的冯将军。三角同盟此时的关系很微妙，既合作又互相制衡，每一家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而此时，南方的势力也借助燕京政变的契机，开始一步步加大自身对北方的关注度。也进一步说明，各方政治势力开始了对北方局势的介入与博弈。

根据之前的暗中协议，奉天军控制外围，国民军驻守城区，皖系老段居中调停。但现在老张的做法明显过界，让国民军的头头们颇为不满。那位将老爱家最后一代话事人赶出紫禁城的鹿麟，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一直给冯将军打电话。吵着让他奉天老张，给国民军一个说法。究其原由，鹿麟下辖的国民军第一军才是燕京城防务的执行者。

就在鹿麟还想再次给冯将军去电时，刚走到电话桌前，铃声骤然响起。他急忙接起电话，片刻后放下听筒，这人立即出门，往冯将军的住所疾驰。就在鹿麟接听那个神秘来电的时候，冯将军也通过卫兵拿到一封信件。

本是随意打开信封的他，拿出信纸。只是一眼，立马神色一变。急忙正色地看起信上内容，信息极短。但老冯一下将信纸在手中攥的极紧，信纸包裹的那张支票也一起变得褶皱起来。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难倒，他还活着！”

隐约间，可以看见信件的落款处简笔画着一个小的木头拐杖。就在冯将军思绪飘忽之时，他的得力助手鹿麟一路冲到了老冯的面前。

“满共住的没多远，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瑞伯赶紧先坐下，把你那口气给老子喘匀了再讲话。”冯将军说完，亲自端起茶壶给自己的老兄弟倒了一盏热茶，随手递给了他。

鹿麟脸上带着笑意，嘴上讲着谢意，一口气将茶水一饮而尽。随手抹了下嘴角的水迹。

“将军......”

“口外吧！”

“您怎么知道！”

老冯将那封书信递给了自己的老兄弟，鹿麟看过以后，刚才的怀疑散去大半。

“还真是季子，他们没死？还活着？”鹿麟心情复杂地说着。

“没想到啊，老拐子家的那伙人，又出现啦！这老东西命够硬的，我还以为他们早埋身关外啦！”老冯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看着门外的夜色，阵阵恍惚。

“既然连老拐子都现身啦，那么口外的事情八成是真的！”鹿麟渐渐打消了先前的怀疑，心里却一下沉重起来。

“瑞伯，你亲自走一趟口外吧，把信里的那张支票也带去。唉，又特么欠了老拐子家一份人情，特么的这大大小小的，还不清啦！”老冯心里愧疚难安，那群汉子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脑海浮现。

“那，奉天军那伙人呢？不管？就看着他们在街面上胡来？”

“他张雨亭可不是莽夫，那老小子八成早得到了消息，别忘了我们那位少帅手下的兵力，布防的地方离口外可不远。事不宜迟，你明日动身。既然老拐子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老子就收下啦，那可是不少兵力。他张锡元的兵马老子要定啦！”冯将军对着鹿麟做着安排。

“将军，是不是有些轻率？”

“那你也给我拿十五万大洋，轻率一下看看，应该不会错！你忘了我曾经和你说得，我听到过一个传言，老拐子和那位神出鬼没的老道有旧。而且，这两天那老道，可是在这燕京地面上出现啦，他那个什么徒弟，可是救了我们张少帅一命！”老冯道出了最近四九城最劲爆也是最隐秘的新闻。

“我说怎么好好的，谁家都愿意配合在街面上一起行动，原来如此！正好老子看看，像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这老道到底有多神！”鹿麟带着怀疑与试探，行礼后转身离开了冯将军府邸。

“本来就特么够乱了，这群货再一次出现，难道......”冯将军小声嘀咕着。

一阵风吹进大堂，先前那封信被吹落在地。

信纸上赫然写着，“十二月十五日，口外，张锡元，兵变。”落款处一个拐杖的简笔画......

镜头转向奉天军，他们一路横冲直撞。对着燕京城里的皇虫家产业，一路打砸抢。而张大帅更是冲进东交民巷，将皇虫领事馆上下砸了个稀烂，完事儿带着自己的人马扬长而去。

那一夜很多大头兵，却心里一阵纳闷，东西倒是抢了不少也砸了不少。就是没怎么发现值钱的玩意儿，连大洋都只是零散的见过几枚。更郁闷的是那群执行斩首皇虫暗桩的家伙，那些臭虫死了，却不是他们动的手，但人命却记在了他们头上。

乘坐卡车返回顺城郡王府的路上，张大帅心里有些得意，今晚的试探效果不错。国民军和皖系老段，对他的行径置若罔闻。老帅称霸华北的野望，有些渐渐压抑不住。他眼睛望向了南方......

此时位于关外狮子口的皇虫国关东军总部，最高指挥官白川一侧接到了来自燕京的电报，这个臭虫气的砸了很多东西。也有不少可怜虫挨了耳光，那间总部的嗨嗨声足足响了一个小时。

但是这个黑锅，它白川老小子背定啦！那个该死的渡边雄一，将它这个关东军最高长官，卖了个干干净净。

燕京发来的电报内容很短，“渡边被抓，张家震怒，北洋政府，已知内情。”

但张老帅，离开皇虫驻燕京领事馆时，撂下的原话却是。

“告诉白川一侧，让它给老子等着！想动老子儿子，老子跟他没完！你们那个什么狗屎渡边，老子找到啦！你们想闹？继续！那只臭虫，现在落到了段执政手里！记者招待会，随时都能开！”

镜头一转，此时的白川一侧怒火中烧。那个如大号鼻屎一般的上胡须，一直疯狂得抖动，它的牙齿缝隙处隐约间都能看见血迹。眼睛死死盯向了奉天的方向，张雨亭的三个字被它恶狠狠地吼出。

同时白川的内心也一阵慌乱，这一次的计划失败会不会对它未来的命运，造成极坏的影响，你还别说这老臭虫直觉还挺准。一九二六年七月，这白川灰溜溜滚回了皇虫本岛。

这其中，某阴人出力不少。而白川自此后成了秦易墨的老冤家，直到后来的某一年，白川臭虫踏上了沪上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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