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瘟神临津门

津门火车站，让一伙奉天老张家的大头兵围得个严严实实。秦易墨缓步走下火车时打眼一看，摇头苦笑。心里想着，如此排场，这张家也不怕把他秦某人抬举死。更让他哭笑不得的地方，在于此时身体挺直，举枪行礼的张家军。

一个手持指挥刀的奉天军头头，竟然在对秦易墨进行着举刀礼！我们秦大人，心里喊着，“祸害们好！”嘴里却冲着周围的大头兵道着“辛苦”，“抬爱”之类的话。还在小巧儿肉疼的眼神中，让坑货派众弟子给在场的兄弟每人发了五块大洋。一个装满红色圆形物体的皮箱，顷刻间已恢复出厂设置。

“败家子！那可是一千块大洋！师父，打死他！”巧儿心疼的都想自己上手抽那个瘪犊子。这还只是车站里的大头兵，看情况站外必定更多！这不，五坑货扛着两个大皮箱就先一步出了车站。

小巧儿轻拉自家师父的衣袖，没成想得到的响应却是一个暴栗。“学着点！有钱能使鬼推磨！”玄洲老爷子一脸笑意，看着与领兵之人谈笑风生的宝贝爱徒。

“老不死的，真偏心，这就对那个给你贴心买驴肉火烧的小爱徒嫌弃啦！”

墨老爷子头都没动，顺手又给巧儿来了一下。“呆子，你大师兄就不是个省心的货！看着吧，这小子今天指不定要整什么幺蛾子，这是在提前买保命符！”

玄洲老头儿，只是嘴巴轻微开合，话音却实实在在传进了苏巧儿的耳朵里。小家伙顿时了然，只是觉得这个保命符有点儿费银子，又想到前几天师兄让他画的一幅简笔画，“莫非.....”

苏巧儿的那幅简笔画传到燕京时，气得段老大又把段业提留起来锤了一顿。不少当时在北洋临时政府工作的人员，也都私下边笑边谴责，“真特么损，不带这样的！把那位画成人形狗头，脖子上还栓着链子！”一个声音在卫生间里响起。“那可不，更逗的是还分成了二十一股，牵绳的是人那倒还则罢了，谁成想竟是二十一头动物！做这事儿的人真是缺德带冒烟，不过实话实说，那个简笔画着实做得不赖！”

两人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咆哮声险些吓得尿了裤子，接着这两位仁兄直接丢了差事。如厕别八卦，丢人又丢银！

画面回到津门火车站，墨老爷子打头，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在一群张家军的保护下，浩浩荡荡走出车站。秦易墨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分，紧接着众人就体会到了张家少东家在津门的排场，一辆辆黑色的轿车。在许多站满大头兵的大卡车护卫下，缓缓往津门奉天军总部曹家花园而去。

车队行驶过程中，两辆黑色轿车忽然变道，往张园而去。此举并没有引起慌乱，那些领头之人都早已知晓，老神仙和秦先生要先去拜访一位故人。

汽车行进的途中，秦易墨心脏就突突直跳。既紧张又亢奋，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那位巨擘。他手心此时也阵阵冒汗，以前都是隔着书本，读着剧本或在监视器前还有荧幕上了解那位先生的故事。当秦易墨意外来到这片时空，将自己全身心融入这乱世民国后。才更加体会到其中的艰辛与苦涩，有时只需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就能将人击垮......想着那位先生留下的遗言，易墨的心里忽然有话想大声怒吼。

“奋余烈，造河山，粉身碎骨换人间！”秦易墨的拳头重重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

载着秦易墨师徒几人的轿车司机，才在张园门外抽了三根烟卷，就见刚才那几位少帅的贵客就匆匆往车的方向走来，他急忙踩灭烟蒂闪身钻进了驾驶室里。

“夫人，您留步！如有机会，我们一家人沪上再聚！大哥，照顾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弟弟必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秦易墨的话，让出门相送的孙夫人和孙公子内心动容。

“易墨，你的身子好点了吗？”

“夫人......”

“叫二姐，我知道你懂礼数，当着孙先生的面不好如此称呼，此刻咱们姐弟之间，不需外道。”

“二姐，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放心，我已无大碍！”说着还蹦跶几下，面色如常可是内里仍能被一些隐痛折磨。“这下您放心了吧！不用担心，我一沪上小瘪三硬实着呢！吃那丸药就是暴殄天物，纯属浪费！”

孙夫人和孙公子一脸复杂地望着眼前的青年，险些哽咽。他们也是后来才知晓，秦易墨也是从鬼门关生生拉回来的人，那颗丸药同样也能救他自己的命。而他却......

“夫人，大哥你们回去吧！我要走啦！两位珍重，照顾好先生！让他别再轻易动怒！告辞！”说完秦易墨不再看向二人，转身大步往车门走去。可是他的眼睛却有些模糊，竟有点儿看不大清车门。

先一步坐上轿车的墨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徒弟，嘴中轻轻吐出两字，“痴儿！”接着发出沉重的叹息。红日东升，夕阳西下，这世间的一切终会随风飘散......

镜头一转，曹家花园的会客厅，此时热闹非凡。张家父子在这津门，为墨老爷子一行人整了几桌正宗的关外菜。蒸熊掌，飞龙汤，卤鹿尾，扒犴鼻，虎鹿熊肉参杂的原始地三鲜，还有林佳妮叫着好吃的清蒸哈士蟆！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这些东西都是老帅特意让人从关外弄来的。而运送工具，就是明天秦易墨一行人即将返回沪上需要乘坐的货轮。张大帅还有意无意，给了秦小子几个眼神儿。顿时两个家伙，举杯痛饮。秦易墨远远没料到，老张相当够意思，除了他要的东西，还额外给了他一千条步枪，子弹二十个基数。更过分的是此刻那艘货轮里，还躺着两门山炮的“尸首”。但他秦贱人拿得心安理得，这小子现在可是张家兵工厂的大股东。那些抢来的银票、支票全进了张家的腰包。

时钟走向夜里八点三十，此时的津门各租界内喜气洋洋。许多洋人们都在欢聚，庆祝他们的节日。

而工部局的警务处、巡捕房却是一阵头大，今天不知道怎么啦，到处都是打架斗殴的事，那可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这不又有一伙儿巡警奔着事发之地而去。他们一出门，忽然听见声响，抬头一看高卢鸡租界里竟然放起了烟花。他们互相道着平安夜快乐，往闹事之地奔去。

这些倒霉蛋不知道，刚才的烟花只是信号，打架斗殴是有心人用来分散租界的兵力。自烟花升空，十五分钟内，整个津门租界乱成了一锅粥。

汇丰银行津门的总部，被人用炸药毁了大门，更可恨的是还把燃油瓶也扔进了银行。许多街道的电线杆，底座都被洒满助燃物，此时都已窜起阵阵火苗。

而很多不起眼的街道，墙壁，电线杆上都贴满了苏巧儿的大作。

玻璃破碎的声音，租界路人遇袭的叫喊声，不时的爆炸声，让整个牛鸡租界彻底乱了套。此时那里，火光冲天，惊叫声不绝。

这一夜损失最为惨重的是，皇虫位于津门租界内的许多产业。洋行、商铺、酒屋、旅店不少都惨遭毒手，不是被炸就是被烧，唯一让此地领事馆负责人感到安慰的是，人员伤亡却不大。同时，这里的很多地方也贴满了不少苏巧儿的简笔画。

就在许多受害者，拼命施救时，烟花又一次在夜空绽放。一个身影看向手表后，快步隐入了黑暗，结束行动的烟花升起，十五分钟，许多不明身份的人急速消失在租界的尽头。

秦易墨站在院内，手中端着酒杯，烟花升空时，他举杯敬苍穹，漫天繁星闪烁。

“Merry  christmas！朋友们这是我送你们的圣诞礼物！段大执政，这是我秦某人送你的贺礼！”

这也意味着名为“圣诞幻夜”的破坏行动就此结束，负责人寒刃人屠，执行者魂枭鬼……

与此同时，很多身影向着曹佳花园，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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