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扒皮抽筋

时间，已来到一九二五年的二月二十七日。这两天，秦易墨一伙人无所不用其极。造谣、贴小广告、策反奸细、挑拨离间。更是借着小六子的口，没少在张老帅跟前给老狗肉上眼药！

张六子这两日，也颇为恼火！那个张效坤，在鲁省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恶不作，都是最轻的形容词。横征暴敛，弄得鲁省百姓怨声载道。拖欠军饷，整得奉系士兵食不果腹！“打仗，就这样的兵，这样的将！能打得了吗？”

奉系的少东家，将一个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本来来胶澳，没他的份。他偏死乞白赖非要跟着，还嚷嚷着鲁省现在是他们奉系的势力范围。他这个奉系张少帅，来视察视察自己的防区，才是应当应分的！还没转完半条街，老狗肉的负面新闻，就将小六子的那点儿玩闹心思，击个粉碎！

“活爹呀，这个张效坤简直就是个活爹！”

凌扬的话，成了这两日所有人心里的共识。见过祸害，没见过这么大的祸害！连坑货派几大高徒，都不敢在其面前提一个祸字。

“这个狗东西，就该扒皮吃肉！拿的筋骨抽嘎嘎！”

秦易墨，在一间饭铺里，听着周围人小声痛诉着张效坤的条条罪状！嘴里低声骂道，心里想，要不是老百姓手里没有家伙！早弄死了这个罄竹难书的大混账！

经过这些日子的刺探、扫听，张效坤麾下异常混乱！大量的白鹅雇佣军——意味着军纪想都别想！他的部下更是一群趋炎附势之徒，再加上还恶意拖欠大头兵的军饷。将不成将，兵不是兵，战斗力？也只有关外奉天，老张家的那爷俩相信！这要是让李云龙碰上，带着一营就敢追着这伙人满山跑。常乃超的暂七师是搂草打兔子，他狗肉军团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补给大队！

这，就是这群只会啃食腐肉的秃鹫，指望他们？还不如楚云飞嘴里的五万头猪！更何况他张狗肉，还是个不管猪饥饱的混账！你只能祈祷，乞求他们不到你家边上祸祸，就是这伙混账最大的积德行善！

根据以上问题的汇总，秦易墨在纸上写下了，兵变——策反——逼宫的三步走计划。这一切，都背着小六子。这小子，今天去了胶澳商埠督办公署。说是去看看，大家伙都明白这就是去打秋风！

就在众人详细计划着方案时，一位魂枭鬼的成员急忙进门。

“老祖，街面上都说张狗肉来胶澳啦！”

此话一出，秦易墨“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直接弹射而起。眼里金芒一闪，嘴上立马说道，“设局——入坑——吃肉！”

“大爷爷，怎么两个计划？”冯季开口问道。

“嘿嘿，这是新三步！老三步加上新三步！老子让他张狗肉，变成黄四郎！走出个虎虎生风，最后让他栽个恍如隔世！老狗肉，黑狗血可是辟邪的！”

画面一转，一间临海别墅。

此间房子位于以前的汉斯国租界，此处住宅是张效坤在胶澳的落脚地。之前只是听闻其奢靡，自打走进这间院子。秦易墨心里就没停止过骂街，吃得是从海边渔民的船上抢得最好的海货。泺邑府的油璇、黄家烤肉让强行抓来的嫡系传人现场做，扒鸡是专门从安德弄来的，武定府的锅子饼，青州府的夹河驴肉，芝罘厨子做得福山拉面与鲅鱼水饺，莱州府的芙蓉蟹斗，沂州府的八宝豆豉，曹州府的羊肉汤......

秦易墨与扬子对视一眼，都能读懂彼此眼神中的潜台词，“活爹！只能是活爹！”

这个老秃鹫，竟然从泺邑府抓来两个戏班。开席之时，这些可怜的艺人就饿着肚子，在饭桌两米的地方，演妃唱王。秦易墨都能在胡琴的停顿间，听见咽口水和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狗肉将军的戏品和他的诗品一模一样，驴头不对马嘴都是在夸他！此时就连张六子对张效坤的赞扬，听着都像是乱弹琴。正巧此时的戏班正在唱一出地方戏——《关云长魂归血麦城》。这货嘴里嚷嚷着不吉利，非要让改戏。偏要将文戏改武戏，硬说要看《关公战秦叔宝》！

秦易墨一听此言，险些掉凳。心里的小人简直乐弯了腰，“我滴个乖乖，张狗肉莫非你是韩向方的爹？要不他老子怎么能在寿宴上点一出《关公战秦琼》！还是你和韩向方这两年一直在打连连、常来往！嘿嘿，老贼谢谢哈！又给我送枕头，老子晚上就给冯将军传信！”

几个戏班的坤角，一个个眉飞色舞的围在两位姓张的周围。易墨打眼一瞅两位戏班的班主，只见两人躬身低头，大褂的两侧已把他们抓出了皱痕。这也是梨园行的悲哀，不是不能培养坤角，穷人家女娃多啦。但是女大不中留呀，好不容易捧红一位。人扭脸转身嫁人去了，这戏班指谁吃饭！男扮女装？想想《霸王别姬》里小豆子那一路的辛酸泪......

梨园垂首苦命地，谁曾正眼看高低。扮妃演王多少事，不敌高枝金缕丝！

秦易墨默默低头举起酒杯，与凌扬碰杯后一饮而尽。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楚，嘴里无声道，“这两个戏班子，离散伙不远啦！”

就在易墨愣神的工夫，别墅里突然冲进来不少人。有两人拿着照相机，对着一桌的饭菜和张效坤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是一顿狂拍。张六子不知何时，早已借故解手离开了宴席。张狗肉晃神的工夫，那些人又迅速地离开了大厅。只是临走时，秦易墨在桌底下对着那群人伸了伸大拇指。

这时张少帅的卫兵蛋子姗姗来迟，装模作样的一阵喧喝后，被和八宝豆豉一样脸色的张狗肉骂了出去，秦易墨对着蛋子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至于老狗肉的卫兵，估计都被蛋子“放倒了”！

秦阴货接着续满酒杯，唤着一声“张大帅”！让张效坤的脸部不停的抽搐，嘴角的弧度想压都压不住。还小心翼翼看了眼门外，害怕张六子如厕归来。

坑货派两大高手，打起了配合。把张狗肉都夸出了花，捧上了天。几位坤角，也极有眼力见，几个香吻送上。张效坤，已经把刚才被拍一事付诸脑后。他认可了，秦易墨嘴里的，“也许，就是搞新闻报刊的家伙，对大帅有点儿崇拜！好事！好事！”

易墨与扬子两眼不经意间一碰，顿时火花带闪电。

“老狗肉，扒皮抽筋才刚刚开始，晚上爷们儿们放你的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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