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搞事
两艘货轮鸣着汽笛,从黄浦江面驶过吴淞口,汇入长江口流域一路往东,慢慢开进了东海海域。站在甲板上的秦易墨,望着漫天繁星。抓着护栏的手,再一次握紧。他的脸上有疲惫,有苦涩。人们渴求闪亮,希望自己成为耀眼的光芒。可谁能一直追寻着星光航行?波涛不会轻饶每一艘行船。紧接着,船欲行而风不止,海浪就会接踵而至。有点根系还好,如若不然,立锥之地都是惘然。
三声落水的声音,打断了秦易墨的胡思乱想。凌扬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揽住了自家师兄的肩膀,“许良才,和他两个靠山,都去东海龙宫做客啦!我也奇了怪了,靠上一个小探长,加一个工部局的小头头就敢倒腾烟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易墨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眼前的黑暗。凌扬的声音再度传来,“我知道你的答案啦,小人物也能干大事!但这事也忒大,玩儿命啊!这要落到三金那伙人手里,还指不定怎么着!咱也算给了他们一个痛快!杂碎,下辈子别特么碰害人命的玩意儿!”
秦易墨眼睛仍然盯着无边的黑雾,耳边扬子的话语掺杂着海浪声充斥在他的四周。小人物!从师弟嘴里说出,此时是这样的刺耳,讽刺。这一次暂别沪上,与其说是为下一部电影的拍摄,不如说......同时,易墨这个小人物想要去送别一些大人物。很多人,成也好,败也罢。都将完成自己在历史舞台上的表演,落幕退场时。他想去送送,哪怕是目送。
扬子看着不发一言的大师兄,上手“粗暴”地抚平了易墨的眉间。“眉头打开,去去心火!这日子不就是问题叠问题,打了熊瞎子来了老山君!既然有些事左右不了,退一步让它不要恶化就好啦!易墨,你是人,不是神!”
扬子罕见地叫了大师兄的名字,他明白忽然的改变计划!最近一群人来秦公馆,秦易墨一个都没见......
“两个兔崽子,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要当诗人?伤春悲秋?小凌子,你还开解你大师兄,你小子恐怕比他想得还要多!一天天净给老子扯淡!不变,应是变!不为,非不为!自然,即自然!什么都想掺一手,你得是那个!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两个瘪犊子,咱家可没有那么多布......”
墨老爷说完,小手一背摇头晃脑的往船舱走去。这个老货,一如既往哼着窑曲儿......
黑暗终究没有逃过光明地追赶。一眨眼,朝阳像一个热情似火的青年,伸着懒腰跳出了海平面,一眼望去满是金色。很多嚎叫声,在甲板上不时地响起。但有一个例外,此时的秦易墨瞅着一处港湾,额头的皱纹越来越重!直到他叫过张六子一问大概,气的秦某人差点儿大耳刮子抽人。
胶澳的提议,张老帅显然是听进去啦!但是却把这座港口交给了狗肉将军,这货最近在和老帅闹矛盾。竟然将部队从苏南,沪上一带调往彭城周边集结,形成了事实上割据鲁省的局面。秦易墨想着接下来胶澳乃至整个鲁省将会发生的惨剧,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没成想,自己又成了很多事的“始作俑者”,他要不给张雨亭出这个占领胶澳的馊主意!这个狗肉货,是不是也不会来鲁省割据?!一个脑袋三个大,秦易墨此时肠子都要悔青啦!
在看着岸上,不少臭虫的身影!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秦易墨想去揪小六子的耳朵!但是一想,碍人家孩子什么事!主意是他出的,人老张家看样子肯定是听劝照做!可这结果,却是如此的阴差阳错。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再一次响起。秦易墨咬牙跺脚道,“造孽呀!”接着,不顾很多人的诧异,涨红着脸、喘着粗气,往船舱跑去!
“搞事,必须搞事!不搞事,老子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儿!念头不通达,修的哪门子仙!”
墨老头儿看着自家宝贝大徒弟,魔障一般边嘟囔,边从自己身边跑过!老爷子看着朝阳,哈哈大笑。嘴上哼起了《红楼梦》里的好了歌!
镜头一转,两艘货轮缓缓驶进了胶澳港。
计划再一次有了变化,两艘从沪上而来的货轮。原本的目的地,一个是津门,一个是梁房口……
秦易墨想到因为自己的馊主意惹下天大祸事,愧疚不已!又看着岸上不少臭虫的身影,血压直接飙到一百八!他改变了行程,老爷子带着乞儿继续北上。到时候所有人在燕京会合,老拐子还特意嘱咐不用给他们留人。到了津门,他还有不少老朋友!
坑货派两大祸害、冯季加上一百位魂枭鬼成员,登陆胶澳港。因为,张六子的缘故。一行人,很顺利的就通过检查,他们踏上了鲁省的土地。胶澳,这个饱经沧桑的港口城市。从一八九七年开始直到一九二二年,华夏才从汉斯国和皇虫国手里,收回了她的行政主权。要不是第一次世界大火并,汉斯战败!胶澳就得如香江一样,成为租期九十九年的列强殖民地。
但是走了洋杂碎,来了皇臭虫!更可恨的是,这两伙祸害一直寄生在胶澳身上!一九三八年皇虫再一次占领胶澳,直到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她才再次回归华夏政府管辖!
“华夏不能没有鲁省,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胶澳,是鲁省一颗最耀眼的珍珠!”秦易墨在心中,默默更新经典台词又一期。
此时,虽然北洋政府,从皇虫国手中收回了胶澳。但胶济铁路以及其支线,背后仍能看见那些臭虫的身影。根据《鲁省悬案铁路细目协定》,在国库券未偿清前,北洋政府应选任一皇虫人为车务长,并选任一臭虫为会记长,与华夏会记长权限相等,任期直到国库券偿还完毕之时。仅一九二二年一年,胶济铁路纯利润达到八百八十二点六万元,臭虫从汉斯手里抢过胶澳,整整八年,总共从鲁省卷走五千一百二十六点五万元。
秦易墨看着不时走过的臭虫,心里一阵烦闷。“憋屈,真他娘憋屈!”
冯季一开始提议,用不用破坏铁路,直接断了这根命脉。易墨立马摇起了脑袋,嘴上说着,“铁道游击队,咱们不专业!”心里却道,“我要是真给它炸了,我就是阻止北伐的罪人,民族的罪人!”最后他们选定了一个目标,只是有些东西还得从长计议。
“狗肉将军,爷们儿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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