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死士

夕阳的余晖洒在秦易墨的后背。明明是仍有余热的温暖，而此时的光亮却让易墨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看着在前带路的秦念，他那个早已过了无数遍的计划不知如何开口。同时，想起那张虽未见过，但异常清晰的面孔。秦易墨纠结万分，他不想悲剧再度上演。承愿已逝，难道还要将承真推向绝地......

此时走在梁房口闹市中的秦念，已没了刚才的样子。这一路，他不停地和周围的熟人热情打着招呼。很多白鹅的异族，对这位华夏面孔的男子也是客气异常。明面儿上的官衣，背地里的势力。这一路，他们不少人见到秦念。客气大过轻蔑，热情多过冷漠。让跟在身后的秦易墨好奇心犹如猫爪挠抓，他有很多问题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在一间不大的院子里，秦易墨陪着墨老爷子坐在正堂。其余的几位师门袍泽，则纷纷坐在了四周。再度回来的秦念，怀里抱着一个四岁的男童。这个小家伙长得异常可爱，竟然有一些混血的味道。后来的答案，让一众人再一次低头叹息。

秦念嚷嚷着让师门的长辈给自己的独子取个大名，老拐子把眼睛看向了墨老头儿。而这个老东西嘴里说着自己辈儿太大，扯着已经出了五服的歪理。把起名的任务，转手甩给了自己的大徒弟！

秦易墨头疼地搓起了脸颊，小佑邦的名字就让他郁闷了许久。这一次，还要来。易墨笑着伸手，没成想这个乳名钢蛋儿的小家伙，一脸嘻嘻哈哈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不知道为何，这个小家伙和秦易墨异常有缘，跟着易墨就不挪窝。连让想过过老祖瘾的老拐子，都不给面子，小家伙再一次让苏承一的头顶上稀疏了不少。

在墨老爷子鼓励的眼神中，秦易墨厚着脸皮给小钢蛋儿起了大名——秦佑琮。墨老爷子一听，一拍大腿，乐乐呵呵接过了大徒弟怀中的小钢蛋儿。没成想这个小家伙，异常配合。让一旁的老拐子，又一阵咬牙切齿。

秦念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了大名。还被师门的长辈这样疼爱，心里一颗石头也有了着落。他早想过做一番男儿该干的事情，只是孩子年幼，牵绊让他不得不按下了冲动。墨老爷子的一句，带回沪上和佑邦作伴。更是让他喜出望外，孩子有了归宿。师父的嘱托有了交代，自己终于可以活成想要的样子。

看着抱着钢蛋儿一脸疼爱的自家师爷，秦念眼中有了喜悦的雾气。他也和众人讲起了钢蛋儿的母亲，一位可怜的混血儿。也让众人明白了，小钢蛋儿为什么有一丝异族血脉的原由。

钢蛋儿的母亲，是一位沙鹅贵族的女儿。但是这位女子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间，同样的，钢蛋的姥姥也根本不喜欢那个老杂毛。她是被强迫凌辱后，怀上了钢蛋儿的母亲。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杂碎，作恶太多。虽然一生女人无数，也只有这位华夏女子给他生下了后代。

这个老杂毛，是海参崴城以北一座沙鹅城市的大地主，好像还是沙鹅皇室一个远房的亲戚。眼看一把年纪，膝下无后，让他一天天就靠酒精度日。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一位华夏人领着一位漂亮的瓷娃娃走到面前。他也不记得那位上了年纪的女子是何人，只是在那位撂下一句这是你的孩子后，才对面前之人有了模糊的印象！那女子说完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庄园。

后来钢蛋儿的姥姥死在了海参崴城，死在了女儿生父族人的刀下。后来那个老杂碎没几年也滚去见了他们的主，钢蛋儿的母亲回到了娘亲生活过的地方。同时她带来了很多的财富，以及他父亲给她留下的随从。

没成想，以为的回归故国。海参崴城却也成了沙鹅的领土，她在绝望中碰上了前来游历的秦念。过后的每一年，秦念都会在一个时间点来到海参崴城。那个叫妮娜的姑娘，知道她的心上人又是拜祭过他的师父，来此散心！妮娜总会问起那位让人尊敬的华夏儿郎......

“曾祖，你知道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已不是华夏人啦！海参崴城已不属于我们，而我自然也被故国推给了异族！”

秦念的话，让秦易墨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早前，在梁房口街面上。不管是华夏人还是异族客，都对他敬畏有加的缘由。

“曾祖，我一直看你眉头紧锁，你是有什么难事吧？您不用看我师爷还有师叔他们，念儿虽然愚笨，但是这些年在这关外也算是历练了不少年。你既然来到了梁房口，一定是看中一些东西，可能也算到了一些事情。”

秦念不说还好，这一下将一些事情摆在了明面上。让秦易墨立刻起身，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转起了圈。他这一转，把在座的众人全部逗乐。小乞儿更是一脸鄙夷，嘴里说道。

“踌躇未决，犹犹豫豫！成何体统，老子要是墨玄洲一定逐你出师门！棒槌！”

墨老爷子根本就没管他们这些小家伙，只是和老拐子逗弄着身前的小钢蛋儿。

“秦念兄弟，你怎么看皇虫人。”

“白衣渡江，鸠占鹊巢！”

两秦之间的对话，一下让屋子里的气氛凝固。凌扬与冯季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道着。“果然如此，老大是看上了梁房口，图的是皇臭虫！”

“念兄弟，你觉得豫让如何？他做的那些值吗？”

“曾祖，念儿愿做豫让！吞炭，毁面，他是为君，秦念却是为国！这些皇虫人和那些老杂毛都不是好玩意儿。我见过狮子口，也见过他们在咱们地盘上的横行无阻！我总觉得再过几年，这关外就要大变。这些年，东北的皇虫越来越多了。曾祖，豫让那些罪，没有亡国奴的滋味咸呢......”

听着秦念的话，秦易墨更加纠结恼怒。脑中的一个请求迟迟无法张口。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龄还要长几岁的师门后辈，心里的那股钦佩简直要溢出心房。再看看没事人一样的墨老头儿和老拐子，这一伙方外人却用自己的行动，维护着心中对故土深深的爱恋。

“死士！难道真的要把秦念推向这片万丈深渊？他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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