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代价

秦易墨的话，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尤其是那声远房表哥。让不少在丽池的客人，在身前为爱伏生划起了十字。

高卢鸡租界秦公馆的大瘟神，虽然这半年不在沪上。可是关于他的传闻，那是一丁点儿都没有降温。大家伙心里都明镜似的，不小心沾上他就是大麻烦，更何况直接的与他产生冲突。不少和租界大人物有关系的人，私下都听那几位大人说过。幸亏这半年那位祸害不在沪上，要不然指不定沪上滩得出多大的乱子。

爱伏生在一声声求饶声中，渐渐慌了心神，乱了阵脚。这段时间他自持对租界有功，认为自己代表了各位大人，许多大财主的意志。那不少暗地里失去生命的沪上工人就是证明，没成想本来春风得意的他，今天碰上了一个同是华夏人的秦易墨，也惹上了那个连屎壳郎都退避三舍的粪坑里的大青石。

更让很多人心惊的是，此时揍爱伏生的打手早已换了人马。秦易墨带来的人，瘫坐在一旁喘着粗气。佐恩先生的随从，则是对着姓爱的一阵拳打脚踢。显然，爱伏生那声嘶力竭的动静比华夏人下手时还要狠辣。

有几人想要上前求情，但被身边的人一拽衣袖。看着佐恩先生阴沉如水的脸庞，让那些人立马没了张嘴的勇气。爱伏生的几个伙伴，见势不妙悄悄跑出了丽池。秦易墨和佐恩，当然看见了那些小动作，他们没有制止，秦易墨要的就是闹大，佐恩更是愿意替自己的兄长撑好场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爱伏生更是觉得每一刻都是肉体与精神上的煎熬。丽池形成了诡异的画面，不少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只是端起酒杯的眼神还是会时不时瞥一眼在场中央挨打的身影。

一句怒喝，更是让不少人，一阵心惊肉跳。

“佐恩，给我滚一边去！死的不是你表哥，打一顿解气？老子杀了你兄弟，我也让你锤一顿，一笔勾销了事？”

丽池在场的众人再一次深深领教了秦瘟疫的威力，这个不要命的黄皮猴子，竟然敢如此喝骂佐恩先生。但美通公司的大boss，一脸的惶恐更是让这些同属西方阵营的伙伴，那愤怒的火苗像碰上了沾满江水的海绵。

三金公司的三位老板先一步到了丽池，接着就是警务处的蒙哥马利，紧跟着就是不少工部局的重要人物，最后就连工部局和公董局许多的大人物都来到了丽池。那些大佬不得不来，某人刚刚送给他们东北的土特产还没有捂热乎，这人情世故他们心里门儿清......

当他们看见已是一嘴胡话的秦某人，顿时一阵头大。再看看躺在地上哀嚎的爱伏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很多人内心都是一样的喝骂。

“你个蠢猪，没事你招惹这个祸害干什么！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宁！”

他们刚想说和，但是秦祸害的一句大吼，让不少人一脸吃米田共的表情。

“各位大人，你们要给易墨做主啊！我那表哥死的冤啊，我是在奉天张大帅家里收到的电报，我表姨奶还没来得及和我打招呼，她唯一的外孙就这样把命丢在了沪上！我真没用，是我没护好我那可怜的表哥。表哥！秦易墨对不起你呀！”

秦某人的嚎哭，在丽池再一次炸开了锅。“这都是哪跟哪，简直是乱攀扯，这都是拐了多少弯儿的亲戚里道。”

当天的那些在场之人，只知道很多大人物在一张桌子前说了很长时间的小话。期间秦易墨的哭喊，让人记忆深刻。至于爱伏生，后来的两个月人们还是能在公租界看见他。只是再后来，他突然没了人影。爱伏生消失后没几天，江湖上有了风言风语，某位公租界巡捕房约翰牛国籍的巡捕欠下了不少赌债，赌债还不清他又借了不少高利贷，还说他黑了不少巡捕房账上的公款。最后被一伙在沪上做高利贷买卖的高丽人，砍死在了外白渡桥。至于凶手，早已消失在了沪上......

自打秦易墨七月十四日回到沪上，不少事情都和他牵扯上了关系。那伙先前在四马路与他起冲突的黑衣短打，后来再也没有在租界的地面上露面。而那位喝骂秦某人的领头羊，更是被人看到，华界多了一个四肢尽断，沿街乞讨的废人。很多在秦易墨不在沪上期间，欺负华递，欺负“勤劳小哥”的商家被他带着人砸了不少铺面。

还手？报复？那些商家想，但是根本不敢！小部分原因是理亏，更大的原由则是跟着秦易墨的没一张东方脸，全是异族人。两个黑肤的哥们儿，更是一马当先。那可真是秦某人指哪，他们下一秒就能让那里进入“重建”的程序。

秦家瘟神的绰号，再一次在沪上租界声名狼藉。

有人厌恶就有人喜欢，秦易墨每去一间秦家曾经的工厂，就能得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随着秦家庄，在不计成本的死命砸钱下拔地而起。让不少工人家庭，打心眼里感谢这位名声不好的前老板。

秦易墨还代表美通代表佐恩宣布，涨工资升福利。基础工资涨一成，原有福利再翻番。最大的改善，则是每间工厂多了两位医护人员。更是在每月固定的天气有一位西洋老者带着一位戴眼镜的青年医生，雷打不动地来工厂亲自坐诊。

期间秦易墨参加过一次丽池每周五的水兵舞会，很多外人不知道，每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很多沪上列强武装力量的首脑，在丽池都会分得一笔可观的外快。那些都是屈氏快乐水，卖往皇虫的分红。

以至于现在只要是美通公司，甚至是兴华旗下的产业都跟着一起得到了隐形的福利。只要是他们进入外滩的货船，几乎免检。要是工部局税务的人员想找茬，这些洋丘八多得是办法替秦佐二人和他们周旋。

秦易墨与佐恩将皇虫家挣来的银钱，绝大部分全部贴补给了秦家庄和自家所有工厂的劳动者。美通与秦家暗地里，帮一些在沪上讨生活的人们撑起了一张遮天的巨网。但是只有当事人心里明白。

“护得一时，护不了一世。秦易墨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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