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族断人绝!
建安六年,公元201年八月。
照旧史轨迹,此时刘备正于汝南举旗反曹,曹操挥师南下,一战击溃其部,迫其仓皇南遁,投奔荆州。
而在此节点,云凡纵火焚谷,将匈奴残存精锐尽数葬于烈焰之中——后世史家称之为“白波谷大决战”。
此战中,云凡运筹如刀,以不足四万之众,硬撼匈奴七万铁骑,斩首逾三万,生擒近万,己方折损尚不足五千。南匈奴自此元气尽丧,再无翻身之机。
九月,云凡率军踏雪北进,横扫河东残部,行雷霆灭族之策:青壮尽数枭首,粮秣辎重洗劫一空,十余万老弱妇孺被驱逐出境,弃于荒原冻土之间。
与此同时,二十余万被掳为奴的汉家百姓重获自由,扶老携幼,泣拜于道旁。
至此,盘踞中原百余载的南匈奴,彻底烟消云散。昔日王庭所在,唯余白波谷焦黑断壁,风过呜咽,徒留史册一声长叹。
云凡之名,亦由此震彻北疆——胡人闻之变色,牧童夜啼,但提“云凡”二字,立时噤声缩颈,如见鬼神。
可也正因这般斩尽杀绝,后世史官百思难解:南匈奴实未侵入关中腹地,反在边境屡遭重创;既无血仇,亦无大患,何至于举族覆灭?
这疑团越积越深,非但未解,反倒为云凡蒙上更浓一层迷雾。
千载之下,仍无人能道破其中真意。
冀州,邺城。
经月暴晒,城外洼地早已龟裂干涸,唯余浅浅泥潭。
而曹操大军,已如利刃破帛,直插邺城腹心。
辛评、崔琰暗中策应,审配侄儿临阵倒戈,轰然开启东门。
审配腹背受敌,在街巷混战中力竭被缚。
曹操昂首踏入城门,抬眼望去,只见楼阁连绵、市肆喧阗,胸中豪情翻涌,几乎按捺不住。
邺城既下,魏郡唾手可得;冀州全境,指日可定!
怎不令他开怀大笑?
恰在此时,程昱快步迎上,面带喜色:“主公!查遍魏郡户籍,竟有十二万户、四十余万口!”
“什么?四十余万?!”
曹操双目放光,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真乃雄郡!”
“雄郡啊!”
笑声朗朗,须发皆颤。
冀州之盛,果然名不虚传!
单是一郡,便养得起数十万兵卒——怪不得袁本初当年能聚众如云!
得此根基,他曹孟德,何愁不能再拓万里江山?
诸将闻言,人人眉飞色舞。
曹军太久没打过这般酣畅淋漓的大胜了!
今日,终于来了!
袁绍老家沦陷,他的末日,还会远么?
曹操扬声高喝:“随我走,去会会那审配!”
说罢,袍袖一振,大步朝太守府而去。
谁知刚迈几步,忽见郭嘉疾步而来,神色微紧。
曹操见是郭嘉,顿时笑意盈面——这几日奉孝病体渐愈,他心里早乐开了花,忙道:“奉孝来得巧!我这儿正有一桩喜事!”
郭嘉略一停步,含笑问道:“主公所言何事?”
曹操抚掌而笑:“奉孝且猜,这魏郡,究竟多少人口?”
郭嘉略作沉吟,试探道:“莫非三十万上下?”
曹操摇头朗笑:“足足四十余万!”
“何等雄郡!”
“我军据之,便是握住了命脉;来日扫平冀州,全赖此地支撑!”
郭嘉莞尔,整衣拱手:“如此,嘉恭贺主公,得此金瓯重镇!”
曹操满意颔首,捻须一笑:“我看奉孝步履匆忙,可是有急务在身?”
郭嘉轻轻一叹,语调平缓:“此事嘛……算不得喜,却也不算忧。”
“我军,可以动身西进河东了。”
“河东?”
曹操脚步一顿,脱口而出:“莫非云凡……已胜?”
他原未料到,自己这边刚破邺城,云凡那边竟也已尘埃落定。
可转念一想,又觉理所当然——以云凡之能,收拾南匈奴,本就不费太多周章。
他当即追问:“河东眼下如何?”
众人齐刷刷望向郭嘉——云凡的消息,谁不想听?
郭嘉迎着众人灼灼目光,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眼下河东局势已乱成一锅沸水,云凡正挥师北上,强迁河东北部百姓,尽数裹挟入关中。”
“啊?”
曹操一怔,脱口而出:
“云凡在搬空河东?”
“他这般动作,匈奴人岂会袖手旁观?”
贾诩目光一凝,语调冷而锐利:
“莫非……南匈奴已降了云凡?”
曹操眉峰骤聚,断然摇头:
“胡人视河东为命脉祖地,纵使俯首称臣,也绝不会眼睁睁看他把人丁抽干!”
郭嘉苦笑一声,声音发涩:
“主公,南匈奴……早没了。”
“没了?”
曹操瞳孔一缩,声音陡然绷紧:
“奉孝,你这话何意?”
郭嘉抬眼扫过一张张错愕面孔,缓缓道:
“是灭族——一个不留。”
“王帐倾覆,部落焚尽,南匈奴从地图上……被抹平了。”
“什么?!”
这一声惊呼不止出自曹操之口,满堂文武皆是失色:
“郭祭酒,此话当真?”
“南匈奴……彻底断根了?”
“难不成他们弃地北遁,逃往漠北了?”
郭嘉望着众人惊疑交加的神色,心头微叹。
当初他拆开密报时,手指都在抖。
他沉声续道:
“主公可还记得,我军此前推测,云凡兵进河东,是要北上讨伐匈奴?”
曹操颔首:“不错。后来又探得消息——敌军十万胡骑,确被云凡击溃!”
郭嘉点头:“那十万骑中,五万以上是匈奴精壮男丁!”
“而云凡北征,并未合兵一路,而是悄然裂为两股铁流——”
“一路由黄忠统率两万余众,直插临汾,扼住河东腹心;”
“另一路,云凡亲提一万锐卒,如刀锋般刺入河东纵深!”
曹操听罢,忽而一笑:
“云凡这厮,向来胆大包天,惯爱单刀赴会。这一回,他又捅了哪处马蜂窝?”
众将哄然一笑,齐齐望向郭嘉。
郭嘉却没笑,只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他这一刀,捅穿的是匈奴王帐的咽喉——整座王庭,被他连根拔起!”
“端了王庭?!”
曹操霍然起身,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知王庭藏在何处?那地方岂无重兵把守?”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脊背发紧。
报复也就罢了,第一击就直捣老巢?
这哪是出兵,分明是剜心!
郭嘉摇头道:
“王庭位置如何泄露,至今成谜。但事实确凿——云凡夜袭得手!”
“王帐贵族,尽数伏诛;凡车轮高以上的青壮,一个未赦,全数斩于马下!”
“嘶——”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连程昱也猛地攥紧袖口,声音发沉:
“云凡此举,是存心与胡人不死不休啊!”
曹操默然半晌,忽然抬眼:
“若只为泄愤,他不必如此狠绝……他图的,恐怕不是一时之快。”
“正是!”
郭嘉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寒光微闪:
“这不是复仇,是一场清算!”
“攻破王庭次日,他便驱赶匈奴俘虏围蒲子县,逼城内守军出战——”
“谁知城门刚开,百姓竟自发执械响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蒲子!”
“紧接着,他又以同样手段拿下北屈!”
“至此,十余个匈奴大部落接连遭劫,每处留下的,只剩老弱妇孺与焦土残旗。”
曹操额角青筋微跳,帐内一片死寂。
程昱面色铁青,猛然醒悟:
“奉孝,云凡这是……学胡人打胡人!”
他心头一震,急问:
“你方才说‘南匈奴没了’,莫非他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收降,只求——屠尽?”
郭嘉重重一点头:
“对!”
“他打的从来不是仗,是绝户之策!”
“加上先前歼灭的五万精锐,待呼厨泉察觉异样、仓促点兵南下时,已有十万匈奴青壮横尸荒野!”
“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动——”
“早埋伏在河东的两万步骑,即刻北进白波谷,与他亲率的骑兵汇作一股洪流!”
“云凡一路斩杀,匈奴人的怒火尽数烧向了他一人。”
“呼厨泉亲率铁骑追入白波谷,却一头撞进云凡布下的烈焰罗网!”
“云凡早将三万精兵化作南北双刃,诱呼厨泉踏进预设营垒,旋即火把齐举,两翼如钳猛扑!”
“匈奴大军尚在茫然四顾,已陷烈焰焚天、铁壁合围之绝境——七万胡骑,尽数困死谷底!”
“一把大火,烧得胡马哀鸣、焦骨成堆,数万骑兵葬身火海!”
“至此,匈奴近二十万青壮男丁,几被云凡屠戮殆尽!”
“而云凡早已挥师北上,解河东四县于水火,如今正携数十万百姓浩荡南归。”
郭嘉话音落地,战局始末已然分明。
满堂文武却皆僵立当场,瞳孔失焦,呼吸滞住。
他们原以为“匈奴覆灭”不过是虚指溃散,谁料竟是真真正正——族断人绝!
夏侯惇低头盯着地面,嗓音干涩:
“二十万青壮……一个不剩?”
“云凡此人,真是个剜心断骨的煞星!”
贾诩捻须长叹,眉间凝重:
“这般雷霆手段……倒似一人再世!”
程昱颔首低喟:
“云凡者,当世白起无疑!”
众将闻言默然,心底却无不认同——此名,他担得起。
白起是谁?
秦之刃,天下胆寒的杀伐之神!
从军三十五年,所过之处尸横野、血浸土,六国闻其名而不敢西望。
云凡呢?
匈奴一叩关中,他便挥刀直取根脉,灭族绝嗣!
这哪是将军,分明是执天罚的修罗!
曹操与诸将想到此处,心头同时浮起一个念头:
此人,万不可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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