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拿下河东郡!
众人惊愕未定,曹操却忽地沉静下来。
云凡虽狠戾如刀,却干成了他毕生渴求、却始终未能做到之事——
独镇西陲,扫尽胡尘,以一人之威,护千里汉疆安宁如铁!
若非眼下分属敌营,曹操真想摆开百坛烈酒,亲自出迎,与云凡痛饮三日!
灭匈奴,诛青壮,何等震古烁今的功业!
当浮一大白,祭此煌煌伟绩!
残忍么?
不残忍!
数百载来,匈奴铁蹄踏碎多少城垣,屠戮多少黎庶!
难道只许胡人残暴,不许汉家反手清账?
匈奴一日不除,边患一日不息!
最利落的法子,便是犁庭扫穴,一战断根!
身为统帅,曹操只觉云凡这一手,干净、果决、毫无破绽!
云凡平日温言细语,通诗晓礼,可对异族,却冷酷如霜、狠绝如雷——正合他曹孟德的脾性!
思忖良久,曹操抬眼望向郭嘉,声沉如铁:
“云凡既灭匈奴,岂非尽收其家底?”
南匈奴纵已势微,仍是塞北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强部。
一朝覆灭,其积年掠夺、仓廪府库、牲畜人口,尽数落入云凡囊中。
纵使连年征战耗损不少,但那些劫自中原的金玉绸缎、铜钱银锭,又岂是小数?
郭嘉肃然点头:
“主公明鉴,确是如此!”
“此役所得金银,装满大车逾三十辆!”
“粗略估算,不下十五万金!”
“另得牛羊马匹百余万头,裹挟南迁百姓,逾二十万众!”
话音未落,满座再次倒抽冷气。
十五万金!百万牲畜?!
单凭这笔资财,刘备军转眼就能整编十万具装铁骑!
这收获,何止惊人,简直是改写天下格局!
曹操咂了咂嘴,喉结微动,几乎尝到甜腥味。
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刚为拿下魏郡暗喜,转头一看云凡的战利品,顿觉那郡城粮仓,竟如空碗般寡淡——人口再多,终究是百姓的血汗;哪比得上云凡这般,连草根树皮都刮得干干净净!
老曹心头又是一阵酸热翻涌。
唉,要是归我该多好!
不止曹操眼热,一旁夏侯惇也双眼灼亮,脱口而出:
“主公!绝不能容云凡坐稳这批辎重!”
“他鏖战已久,士卒疲敝,正是破敌良机!”
“若任其携民入主关中,日后必成我军腹心大患!”
因曹操未曾讨伐吕布,此世夏侯惇双目完好,始终伴于左右,稳居第一大将之位。
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齐刷刷投来古怪目光。
前脚刚夸云凡是当世白起,后脚你就敢去招惹?
曹操抬手在夏侯惇肩头重重一按,声音沉稳:
“元让!”
“得空多翻翻兵法,你也是统兵大将,往后切莫再这般目光短浅!”
夏侯惇被这一掌拍得耳根发烫,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他心里也猛然一凛——事情不对劲。
金银确实诱人,可吞不吞得下,还得看牙口硬不硬。
这批财货若想化为战力,少说也得熬过一两年光景;
可若惹恼了云凡,祸事今晚就能上门!
但他仍攥着拳头,不甘心道:
“主公,云凡既有这等手段,倘若再添十万兵马,日后我军拿什么与他抗衡?”
郭嘉闻言轻笑,摇扇道:
“元让将军不必忧心。云凡此番虽满载而归,却亲手砸碎了刘备‘仁义’这块金字招牌!”
“南匈奴本是先帝亲封、天子收编的藩属,他倒好,一刀屠尽,不留活口!”
“此举悖逆纲常,朝中清流必群起而攻之!”
“他这次班师回朝,表面风光,实则一脚踩进了泥潭!”
贾诩慢悠悠接话,嘴角微扬:
“白起之名,岂是好扛的?”
“云凡迎天子南下,看似借势,实则自断退路!”
话没点透,意思却像刀子般锋利——
刘备靠仁义立身,绝不能学曹操那般行事;
而朝廷那些文臣武将,无论忠奸,都巴不得揪住云凡把柄大做文章。
有天子坐镇,大义确实在手;
可这大义若不用来讨贼,反倒成了捆住手脚的绳索。
刘备……能公然背上“汉贼”骂名吗?
曹操抚须而笑,眼中精光一闪:
“且看那大耳贼如何应对!”
“我等不妨推一把火——檄文即刻拟就,痛斥云凡悖逆!”
“肉让他吃,汤咱们喝!”
“传令于禁:火速北上,逼降王邑,拿下河东郡!”
“待我军稳占冀州,高干便如砧上鱼肉!”
众谋士齐齐拱手,声如洪钟:
“主公英明!”
消息传到袁绍耳中时,他正卧病在床。
一听南匈奴覆灭,惊得猛地坐起,急令高干:
“不准拦截云凡南下!”
这般杀神,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一时间,河东北部数县竟成无人之境,可曹、袁两家竟默契地按兵不动。
云凡率数万精兵,护送二十余万百姓缓缓南行,沿途诸侯无一人敢出城阻拦!
大军分作前后两翼,如铁钳般裹住百姓队伍,直奔黄河而去。
迁徙长龙绵延不绝,老幼相携,却不见半句怨言。
盖因此次迁移全凭自愿——除少数故土难舍者外,其余百姓听闻便一口应下。
在这河东,朝不保夕已成常态,胡骑铁蹄随时会踏碎家园;
他们早被奴役多年,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
听说刘备军素以仁厚著称,百姓们便揣着这点念想,咬牙南行,只盼换一方安稳屋檐。
刚抵蒲坂渡口,江面已驶来数十艘大船。
徐庶一马当先跃上岸,抱拳躬身:
“庶恭迎都督凯旋!”
他望见云凡身后浩荡人流,心头顿时一热——
这些百姓,就是关中重燃的星火啊!
云凡见他,朗声一笑:
“此战缴获颇丰:我留三万金充作军费!”
“牛羊马匹三十万头!”
“至于百姓安置,交由你全权调度——若有饿殍,唯你是问!”
徐庶忙抱拳笑道:
“都督放心!月前庶已飞报主公,荆州三十万石军粮已在路上!”
“庶宁可自己咽糠咽菜,也绝不让一个百姓断炊!”
云凡颔首,笑意温厚:
“起来吧,不必拘礼。此番归来,你便是司隶校尉,总揽司隶诸务!”
“关中五十余万生民,尽数托付于你!”
徐庶身子一颤,脱口而出:
“庶何德何能,堪当此任?”
细算起来,他投效刘备军不过年余,竟要执掌两千石要职!
这般擢拔之速,简直如乘风破云!
云凡望着他,语气笃定:
“无需推辞。元直随我已久,关中若交予他人,我寝食难安。”
“另外,你升迁之后,伯言将接掌冯翊郡太守一职。他年岁尚浅,元直,你得多加提点、扶携啊!”
这话一出,徐庶愕然失神,连陆议也陡然色变,脱口道:
“都督,议不过十九,岂堪独当此重寄?”
云凡摆了摆手,朗声而笑:
“你们皆是当世翘楚,怎的反倒畏首畏尾?”
“当年我初投主公,才二十二岁,不也执掌机要、总揽军政?”
“只管放手镇守关中便是——若真丢了这片基业,那便是我眼力不济、用人失察!”
在他心中,关中与西凉甫定,百废待兴,非得一批干练沉毅之吏,方能稳住根基、蓄势待发。
徐庶已过而立,持重果决,又通兵略,独镇一方绰绰有余;
陆议更是文韬武略兼备,实为他亲手打磨的栋梁之材——此时不压担子、不历实务,将来如何挑得起千钧重任?
留陆议、徐庶坐镇,再配以老成持重的张既,不出三五年,关中必成铁壁雄藩,亦是我军南下东进的利刃前哨!
徐庶与陆议静听此语,胸中滚烫,却未多言,只默默颔首。
他们皆由云凡一手拔擢于微末,知遇之恩如山似海,何以为报?唯以肝胆相许、死而后已。
司马懿端坐于云凡身后马背,目光扫过二人,心头微澜翻涌:既有艳羡,亦有惊震。
两千石高官,说授便授,谈笑之间定一方牧守?
跟对人,果然比读万卷书还管用!
众人犹在慨叹之际,云凡已在关中休整月余,随即整装南下,直赴荆州。
几乎同一时刻,他亲手剿灭南匈奴的消息,如惊雷裂空、烈火燎原,迅猛席卷四方。
传着传着,便添油加醋,愈演愈玄——
最后竟成了:云凡设伏坑杀匈奴四十万众,更一举荡平南匈奴百万部族!
一时间,或敬其雷霆手段,或惧其狠绝气魄,“云屠夫”三字早已响彻九州,令敌胆寒、使民侧目。
荆州,襄阳。
此时已升格为东汉新都,人烟辐辏,冠盖云集。四方士子、流寓名士纷纷举家南迁,顷刻间令襄阳跃为荆楚第一大邑。
城外长街两侧,百姓早排成长龙,踮脚引颈,翘首以盼。
丞相刘备率满朝文武伫立郊野,笑意盈面,遥望北道。
忽见远处尘烟微扬,一队人马破雾而来,市井顿起骚动。
街边百姓争先仰首,伸长脖颈,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道旁树梢上去。
万众凝望之中,一袭玄袍青年策黑马驰至——衣袂翻飞,眉目清峻,身姿挺拔如松。
可他刚露面,人群里却骤然响起一片“咦——”的叹惋声,夹杂几声短促嘘声。
原来襄阳百姓大多没见过云凡,早把“云屠夫”脑补成虬髯怒目、血染征袍的煞神模样;
谁料真人竟是个面如冠玉、气度温润的俊朗青年,顿时叫不少好事汉子大失所望。
当然,失望的只是男子。
那些闺中少妇、市井姑娘,却早已两眼放光,脸颊泛红,悄悄攥紧了袖中香帕,就等云凡经过时抛将出去——
谁家英雄,该是这般丰神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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