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内鬼
“主子。”茯苓脸上带着明显的欣喜之色,“方才我听见郭德来通报,说是太子已经奔着这里来了。”
“来了?这么快?”谭月筝吃了一惊。
“对啊,如今路上的积雪未化,太子想要从梁桦殿过来,那可真是要费一番气力呢。”茯苓自是知道谭月筝想听什么,那小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
这话分明就是说如今路途难走,但是太子思念谭月筝心切,一刻也是等不及了。
谭月筝闻言,心中一喜,“就你的嘴会说。”
“本来就是嘛。”茯苓见谭月筝喜笑颜开,索性趁热打铁,又是恭维几句,“主子为了置办个彩头,忙活了这么久,太子爷过来便是吃些苦头,也是应当的。”
谭月筝也不再答话,只是娇嗔地看了她一眼,秋水样的眸子一闪一闪,带着些可爱式的威严,“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茯苓闻言,登时挺了挺胸。
“都准备好了,除了这梅花方才开放,还没来得及摘取,都早就妥妥地放在咱们宫里的厨子那里了。”
“宫里厨子?”安生闻言眉毛一皱,索性也不再想那死活没有头绪的事情,反而一脸的正色,“这种紧要关头,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将那些东西放在宫里膳房?!若是出了事,被人动了手脚,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茯苓被他忽然有些严厉的语气吓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谭月筝不禁叹了一口气,这定是方才安生想起姑姑昔日的旧事,想到昔年那些人为了争宠所做的手脚,生怕自己也是着了道,所以才这般严厉的教训茯苓,希望她长些记性。
“你去将那些东西取回来,放在我的寝宫里。”谭月筝语气温和,对茯苓淳淳善诱,“安公公说得对,他是为你好,若是真有人动了手脚,那些材料都是你去采集的,找到担责任的,还不是你个丫头?”
茯苓乖乖地点了点头,冲着安生鞠了一躬,方才开口说道,“这些事,茯苓都知道,今后茯苓一定会注意。”
“好,你去吧。”谭月筝见她的确提起了重视,微微一摆手,茯苓便踩着雪,匆匆奔了雪梅宫的膳房。
“这小丫头,虽然粗心些,但好在还是可塑之才。”
谭月筝也是微微一笑,“那今后安公公还是要对她多加提点,这样,安公公肩上的担子,才能轻一些。”
“培养自是要培养的,但是这担子,绝对不会因为一两个小丫头的加入,便会轻啊。”安生忽得长长出了口气,却又是想到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谭月筝见他这般,倒是好奇起来,安生这种性格的人,若是有难言之隐,那一定是有些超出他的掌控的事。
这么久以来,安生给她的感觉就是他是一片世界,是一片系统,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有什么痛苦,磨难,他都会自己消化掉,有什么艰难险阻,他都会为谭月筝一一摆平。
若是让他在谭月筝面前有难言之隐,实属不易。
见谭月筝也是好奇,安生索性就直接开了口,“或许是此事太过不正差,所以老奴心中总有一结,本想让之过去,但是于心不安,所以,还是要与主子说一说。”
“到底是什么事?”
“前些日子,老奴曾收到一个纸团。”安生忽然压低嗓子,对谭月筝这般说道。
但谁知,谭月筝却是一惊,“是不是那纸条上写得,雪梅宫有内鬼?”
安生倒是一愣,他本以为,他将纸团上所说的说出来,谭月筝会被吓一跳。
但是不成想,被吓到的竟是他。
“主子您也收到了?”
“对。”谭月筝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郑重起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恰逢户部有人为难于我,因为这是别人的疑兵之计,我根本没有理会,但若是你也收到了,恐怕此事便不这么简单了。”
安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现在的关键在于,送纸团的人,是敌是友我们还不清楚。”
“此人若是敌,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扰乱我们的思绪?让我们看不清局势?”
“此人若是友,那么想必这个提醒一定是极为有用的,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潜入雪梅宫投纸团。”
谭月筝认同地点点头,不禁娥眉轻蹙,思索道,“如今这种时候,内鬼真的要下手的话,会挑什么时间?”
安生闻言,思索一下,陡然抬起头,与此同时谭月筝也是一下子睁大了眼,二人异口同声,“赏梅大会!”
这句话,伴着二人心中的不安之感,彻底扎根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雪梅宫外远处的一道处大道上。
傅玄歌的队伍分为两拨,一批在前,拿着铲雪的工具,卖力铲着雪。
而他们后面,便是一队长长的队伍,队伍中间,是一顶金丝雕饰,龙凤飞舞的奢华大轿,轿子四边,都是被厚厚的布料封得死死地,至于轿子里面,甚是宽广,足足摆放着一张镶金的床榻。
傅玄歌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童谣更是一改往日的冷漠,似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般蜷缩在傅玄歌的怀抱之中。
“太子,您不开心了吗?”童谣弱弱道了一声,似是有些自责,“是不是我着急看梅花,让太子您为难了?”
傅玄歌心中其实本来是有些不舒服的,道路未清,童谣便急着看梅花,在他看来,总是有些操之过急。
“可是,妾身是为了让太子舒缓一下身心啊。”
童谣往傅玄歌的怀里钻了钻,轻声说着。
“我看太子这些日子总是遥望着窗外的大雪,以为太子心中发闷,妾身觉得那梁桦殿的雪景太过单调,故而想让太子来这雪梅宫赏赏梅。”
“或许,太子换个地方便会舒心许多呢?”
童谣最后简直声似呢喃,眼中有泪花悬而欲泣,甚至这样一难过,她的后背都是不安地扭了扭。
这般一来,傅玄歌一下子便彻底败下阵来,心中除了心疼,便再无它想。
“还疼吗?”傅玄歌眼中柔光大放。
“恩。”童谣低着头轻声道,“太医说过,冬日天气寒冷,伤口不易痊愈。”
傅玄歌闻言,那双搂着童谣的臂弯,不禁愈发用力。
“太子,您弄疼我了。”童谣轻呼一声,呵气如兰,娥眉轻皱,这般娇容更是让傅玄歌心神一荡。
“太子,我们来的这般仓促,谭昭仪准备好了吗?”她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但是那昭仪二字却是咬的微重。
也不知傅玄歌有没有听懂,倒是一下子想了起来一事,“不如此次,赏梅大会,我便封了你?”
童谣受宠若惊,但是又隐隐有些担忧一般,“只是这次赏梅大会,主角本是谭昭仪,我抢了谭昭仪的风头,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傅玄歌霸气陡升,“你们都是本宫的女人,此次乃是家宴,做什么,都不为过,更何况封赏一位新的昭媛。”
“什么?”童谣纵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傅玄歌一开口,还是把童谣吓住了。
昭媛?
童谣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自己本来没有封位,甫一入册东宫,便成了昭媛,这种事,嘉仪历史上,也没有一个。
“妾身无德,怎么可以担得起如此厚恩?”童谣诚惶诚恐,不知道是心中真实的想法,还是谦让一下而已。
但是傅玄歌却是极为认真,一字一句道,“你担得起。”
二人正说着,忽然便听见外面郭德轻呼道,“太子,雪梅宫到了。”
“那便进去吧。”傅玄歌眉头一皱,到了雪梅宫就直接进去,难不成还让自己下轿不成?
“可是谭昭仪在门口候着您呢。”郭德开口道,语气间有些为难。
他是亲眼看到,童谣之前与谭月筝之间的唇枪舌剑,主子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做奴才的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但是一个明智的奴才,一定会想办法错开这些恩怨,维持一个祥和的景况。
但是这种情况,显然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谭月筝站在宫门口,便已经听到了轿子里的男女之声,这时候,路上的积雪未除,傅玄歌是决计不会去接其他女子的,这轿子里,必定是梁桦殿的人,而能让傅玄歌带在轿子里的女子,怕是只有童谣一人了。
“妾身,参见太子。”谭月筝高声呼喊,有些固执地对着那轿子行了一礼。
“谭昭仪吗?”傅玄歌掀开帘子,入目的便是谭月筝那张俏脸,不禁一愣。
谭月筝明显的打扮过了,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此刻却偏在眉尖染上了些淡淡的冷清;
而那一双美眸本是如水一般,此刻眼角却是微微向上挑,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格外富线条感。
小嘴红润若樱桃一般,娇艳欲滴,而此刻那美好的五官被完美的脸部线条一直引到了尖尖的下颚。
隔着老远,傅玄歌仿佛都可以嗅到那多日不嗅到的清香,不知是属于那满院梅花,还是属于眼前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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