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童谣炫宠
“既然谭昭仪在这里候着,我们便走进去吧。”傅玄歌冲着轿子里面一伸手,片刻后,一只裹着黑色纱巾的手搭上了他的修长手指。
待得童谣出来,谭月筝方才是彻底吃了一惊。
月余前所见的童谣,虽然打扮魅惑不少,但是那股子淡漠,还是如影随形的。
只是今日的童谣,骨子里都不再有那种冷淡一般,反倒是自身体每一处都散发出一种魅惑的气息,都散发出一种勾人动魄的气息。
这还是童谣吗?
谭月筝忽得便想到了当时,第一次见童谣的样子,她还是一个黑衣黑裤的女子,面目清秀,神色冷漠。
那时的她,绝对没有想到,当时的那个有些奇怪的女子,如今会比她都妖娆,正大光明的来争宠。
那时的她,绝对没有意识到,二人终将会走到对立面。
“参见谭昭仪。”童谣下了轿子,弱弱地行了一礼,谭月筝面色淡然地回礼。
怎知那童谣却是忽然面色一白,踉跄一下。
傅玄歌看在眼里,急忙一把扶住,“怎么了?”
“无事。”童谣尽力想要起来,但是最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只能斜斜地倚在傅玄歌的臂膀里,面带愧疚之色,“许是这天气太寒冷了,臣妾受不住。”
傅玄歌又是一阵心疼,登时便把自己的绣金长袍脱了下来,为童谣披上。
“若是童谣姑娘身子有恙,那我们便先去厢房之中吧。”谭月筝见这情景开口道,她本是想先带着太子赏一下梅花的,但是怎知,这童谣忽然便身子弱了下去。
安生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不时有精光闪过,但是他始终未发一言。
“好吧。”傅玄歌点点头,“先将童谣安顿好再做别的吧。”
谭月筝微微一笑,但是心中却是五味陈杂,为了掩饰,只能当即转头,“太子请随我来。”
傅玄歌搀扶着童谣,在谭月筝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脚印,慢腾腾的挪到了距离宫门最近的一处厢房。
“既然童谣姑娘身子不好。那她便住这里吧,这里还会有些阳光,也会暖一些。”
傅玄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童谣横起一抱,直接抱到了床榻之上。
虽然知道傅玄歌他们会来,这里早早地就生起了炉火,但是毕竟还是有些仓促,屋子中的温度,还是有些不足。
傅玄歌哈了一口气,吩咐郭德道,“去将本宫的暖炉取来。”
郭德领命而去,谭月筝心中一喜,自己准备的第一件东西,倒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她的一双如葱玉指伸入袖子之中,那里团着一包精心绣制的绣品,正是谭月筝费尽心力为傅玄歌绣制的手炉包。
郭德没有片刻,便提着一个已经点上炉火的手炉跑了回来,恭敬地递给傅玄歌。
谭月筝见时机合适,直接将那方绣品取了出来。
那是一块雕龙饰凤的精美布料,其针脚细密无比,既保证了耐用,又不会失了美感,若是懂眼的人,第一眼便知道,这件绣品,绝对没有少下功夫。
那绣品四角以及边沿,都是设计着精巧的小扣,扣子扣在一起,正好可以将傅玄歌的手炉包上。
傅玄歌明显一愣,看了一眼谭月筝,伸手接过。
细细打量片刻,傅玄歌冲着她温和一笑,伸手将那暖炉以此包上。
“倒是合适,你费心了。”傅玄歌由衷赞叹一句,谭月筝闻言心中不禁一喜。
但是下一刻,她的那丝喜色,便彻底凝固,甚至化为一抹凄凉。
只见傅玄歌将那包好的暖炉,直接塞在了横躺着的童谣的怀中,饶是童谣都是一惊,她是女子,纵然不工于绣品,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来这个绣品谭月筝费了多大劲。
但是此刻,此物竟是被傅玄歌亲手放在自己手中。
她心地不禁没由来地舒爽一下,自从知道光玉堂喜欢谭月筝之后,她便彻底恨上了谭月筝,若是有办法可以让谭月筝万劫不复,想必她是绝对不会拒绝出一份力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一脸娇羞,将那手炉攥紧,但是身子却是要起来一般,傅玄歌伸手拦住,她便只是偏了偏头,对着谭月筝道了一声,“谢谢谭昭仪了。”
谭月筝身子一踉跄,险些栽倒。
“主子!”安生惊呼一声。
傅玄歌也是大惊失色,急忙冲了过去,扶住谭月筝,言语间很是关切,“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险些晕倒?”
谭月筝慌忙从他的怀中起身,道了一声,“无事,许是最近没有睡好。”
“那你要多休息啊。”傅玄歌伸手,想为谭月筝捋一捋额前的秀发,但谁知,谭月筝不知有意无意,忽得偏了一下头,闪了过去。
傅玄歌那只手在空中僵持一下,方才收了回去。
“哎呀。”一声看似压抑的呻吟声忽得传来,傅玄歌知道这是童谣在轻呼,想必是身上的伤口又复发了,直接扭身便走了回去。
谭月筝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心中不禁颤了颤。
“为何你总是这般?屡屡给我希望,又屡屡破灭我的希望?”谭月筝心中疾呼,但是这些话,她是决计不敢说的。
看了片刻,她只是沉默地退了出去,只是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她仿佛瞥见童谣那一双眸子望来。
那里面,满是骄傲无比的得意,满是奚落与嘲讽。
似是在说,你再痴情,又有何用?傅玄歌还是我的。
甫一出了那厢房,谭月筝便觉得有些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主子。”安生匆忙搀扶住她,见她有些失魂落魄,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轻叹一口气,便扶着她走,便宽慰着。
“主子万万不可动气。”安生嘱咐道,“那童谣分明就是在激主子,希望主子大气,乱了方寸。”
“激我?”谭月筝一愣,方才心中的不快渐渐平静下来。
“对。”安生极为笃定,“我向柯太医打听过童谣姑娘的伤势,柯太医曾说,不出半月,必好。但是如今,已经两月有余了,便是再慢,怕是都已经痊愈了。”
“那她为什么还这般虚弱?”谭月筝不解,她会装病吗?装病的话,傅玄歌绝对不会与她同寝,这般一来,她还有什么目的?
“她就是在装病。”安生一笑,“她分明就是想用那个伤口,牵制太子,让太子心心念着,总是不敢忘怀,这般,太子一定对她极为照顾,毕竟她的伤,是为太子受得。”
“而她的目的,就是让太子当着你的面对她好,这样,她才能扰乱主子的心神。”
谭月筝醍醐灌顶一般。
古人云身在此山中,如今她不就是身在山中吗?
傅玄歌对她的特殊照顾,不过是因为她背后的那个伤口,这算不上什么宠爱。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中一喜,斗志又是提起几分,“那我们快些回去吧,我好早些把梅花糕做出来。”
安生一笑,随在她的身后。
而此刻,雪梅宫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一个矮胖的身影,躲躲闪闪,四下观望着,便奔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小花园。
积雪初融,土地还有些泥泞,陈春花没走多久,便远远地看见那几株红色小花,心中不禁一喜,“这东西,倒还真是在大雪中活了下来。”
奔了那几朵红花,她打量片刻,摘取了其中最大的一朵,将之塞到自己的衣服了,这里心满意足地扭身走了。
又是躲躲藏藏,她方才回了厢房。
厢房之中,那同住的嬷嬷正在午睡,她又是一喜,轻叹一句,“今日,怎得这么顺利。”
说着,她将那红花取出,放到炉子的铁壁上,没有多久,那红花的水分便被彻底蒸干,红色暗淡,蒙上了一层灰一般。
她接着将之取了下来,手下放着一块白布,双手拿着那红花,开始细细搓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朵红花便成了一堆粉末,为了保险,她又是以热水将之冲成汤汁一般的东西,直到这时,她才心满意足地笑了一笑,自怀中取出一个捣杵一样的东西扔到那汤汁之中。
宫中捣杵一般皆为木质,乃是木头中极有分量的梨木而作,为的是方便太监宫女们操作。
但是这捣杵明显是晒干过了,一碰上汤汁,便如饥似渴地吸收起来。
没过多久,那一碗汤汁,便只剩下一个底而已。
陈春花拿起那捣杵,打量许久,不禁点了点头,极为满意。
后宫,雪梅宫。
傅玄道难得地没有坐在寝宫之中,而是站在那雪梅宫一大片梅林之中,细细地嗅着梅花,享受这片刻安宁。
因为今日过后,后宫的大部分有地位的妃子,也要聚集在此,举行赏梅大会。
届时傅亦君更是会前来。
但是傅玄道似是不喜欢这种活动,总在不住地叹气,“这一林的梅花,冰清玉洁,不知又会被谁人所污染。”
凌霄忽得出现,无声无息。
“有消息了?”傅玄道也不回头,直接问道。
“谭昭仪今日与安公公似是已经注意到了那纸团,但是雪梅宫暗中,还是有人在活动。”
“是吗?在做什么?”傅玄道提起一些兴趣。
“卑职不知,似是草药之类的东西,怕被发现,卑职没有贸然贴近。”
“你做的很好。”傅玄道难得地夸了一句。
凌霄一拱手,似是要说什么。
但是谁知,他还没开口,傅玄道却是已经道了一句,“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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