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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唇亡齿寒


近来他食不知味,寝不安席,三更未合眼是常事,五更披衣起更是家常便饭。

前日,他联合数十位朝臣伏阙请见赵王,盼着君王能亲理朝政、整肃纲纪。谁知赵王竟遣出个大公子敷衍了事,连面都未露。

彼时厅中尚有几位致仕归养的老臣,白发苍苍,拄杖而至,只求一睹天颜、一陈危局。李牧当场攥碎手中玉笏,转身拂袖而去,回府闭门三日,骂声不绝——骂的不是赵幽缪王,而是那个盘踞宫闱、窃弄权柄的阉竖赵高!

今日早朝,赵幽缪王照例称病不出。李牧索性直抵后宫禁地,在朱雀门前再度请谒。

他盯着赵高,牙关紧咬,指节泛白,恨不得拔剑斩其首级,血溅宫砖。

余光一扫,见几个小太监正颤巍巍抬着一只猩红锦缎裹就的箱子,李牧登时怒发冲冠,厉喝道:“尔等在作甚?!莫非也要随这阉贼同流合污,把赵国拖进万劫不复之地?!让一国之君沉溺玩好、荒废政事,可是灭族重罪!谄媚惑主者,不止凌迟,更要株连五族!你们……真敢?!”

“砰!”一声闷响,红箱坠地。众小监扑通跪倒,头垂得几乎贴上青砖,浑身抖如秋叶,连喘气都屏住了,唯恐多吸一口风,便招来杀身之祸。

李牧毫不留情,话锋陡转,戟指赵高,声震宫墙:“你这乱政奸佞!蛊惑圣听、败坏朝纲,本将今日便要奏明大王,取你项上人头!”

赵高只略一躬身,拱手不语。片刻,他斜睨身后匍匐之人,唇角微扬,慢悠悠道:“抬起来。这是大王心爱之物,大王欢喜,赏你们还来不及,怎会加罪?随杂家进去——大王正等着厚赏你们呢。”

话音未落,他已领着那群太监,连同那个灰衣老农,昂然穿门而入,步履之稳,仿佛踏的是自家庭院。

李牧欲闯,两侧侍卫与内宦立刻围拢上来,伸手拦阻。值守小将面露难色,低声道:“李将军,大王有严令——谁也不见。方才那位公公也已传话:‘大王尽知诸事,百官不必忧心,自有定夺。’”

李牧伫立原地,目光死死钉在赵高背影上——那副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眼里,烫进他心里。他右手缓缓按上剑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鲨鱼皮鞘,心底只剩一个字:杀!

此刻的李牧,再不是那个运筹边关、谋定后动的老将;他胸中翻涌着烈焰,理智被怒火烧穿,杀机如潮,势不可遏。

他要杀赵高,不仅要杀,还要连根拔起罗网——只要赵高一死,赵国尚有一线生机!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望着太监们抬进宫去的红箱,比谁都清楚箱中何物。

这些日子,奇珍异宝、舞姬歌伎、金珠玉器,一车接一车,皆由赵高一手经办,源源送入王宫。

君王拒不上朝,日日把玩古玉、醉卧香帐,眼里再无疆土、无黎庶、无齐国兵锋压境之危——此乃亡国之兆,确凿无疑。

李牧心头一沉:齐国旦夕将倾,赵国岂能独存?唇亡齿寒,非虚言也。

既不得入,亦不必等。他转身登车,决然离去。

回到将军府,车辕未稳,副将已趋前一步,俯耳低语。李牧眉峰一蹙,旋即沉声下令:“府外十里,布哨设防。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遵命!”

步入正厅,一人端坐客位,正慢饮清茶。李牧脚步一顿,目光冷如双刃,开口便问:

“血衣侯——你不该正替燕丹、替那位燕王,与赵高密议勾连么?”

悄然抵邯,连罗网的耳目都未惊动,便已潜入李牧将军府中的来客,正是血衣侯白亦非。

白亦非搁下茶盏,起身朝李牧一揖,语气不疾不徐:“将军府上须得先拜,赵高那边也免不了走一趟。只是燕王特命在下先来谒见将军——他直言赵高此人,可信而不可托,可用而不可倚。然则军国之事,岂容轻率?若无将军首肯,纵有千般筹谋,终是空谈。”

“呵……倒真坦荡。”李牧低笑两声,话音里听不出褒贬,“把来意、缘由、分寸全摊开了说。只是不知,这一回燕国,真能拉齐国一把?”

他笑意浅淡,未因白亦非的直白添半分亲近。

李牧早知燕丹与罗网暗中有牵连,私下也查得明白;机关城那场变故,他麾下密探早已将始末打探清楚。对赵高的厌憎,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份情绪,自然也漫到了所有与赵高沾边的人身上。

他缓步落座主位,心内却如明镜:白亦非所言不虚。救齐非儿戏,而赵国若想援齐,绕不开燕国。齐燕之交,源远流长——当年燕国立国,全赖齐国鼎力扶持;数百年间互为唇齿,情分岂是寻常邦国可比?

白亦非面色沉静,目光平直迎向主座上的李牧,答道:

“眼下唯有一策可行:护齐王建速赴燕地武阳暂避,再令齐国诸将率部退守燕齐边境,择要地屯驻。”

“此计出自燕丹之口?新立的这位燕王所谋?”

白亦非颔首:“正是燕王亲定。齐王建性命尚存,齐国便不算亡;只要王旗未倒,秦人纵占齐土,也难稳坐江山——齐人之心,岂会归附秦吏?”

……

李牧略一停顿,竟破天荒赞了一句:“倒真是当下最妥帖的路子。”他素来自负于兵法韬略,极少称许他人之策。

白亦非抱拳再拜,言辞清晰:“敢请老将军下令,命司马尚将军自屯留出兵,佯攻濮阳一线,虚叩大梁城门。唯有如此,齐军方能从容后撤,于边境立住阵脚。”

李牧默然良久,目光如刃,细细刮过白亦非眉宇之间。一生统兵,岂容虚招蒙蔽?他很快便从这“一面佯动”中,嗅出了另一重伏笔。

半晌,他抬眼直问:“单靠虚张声势,怕是撑不住场面吧?此计背后,必有另一支力量应和——楚国,终究坐不住了。燕丹这新君,倒比他父王多了几分手腕。”

……

白亦非坦然点头:“不错。项氏已与燕王密约:楚军将取齐楚边境诸邑为酬。秦人占齐之际,这些城池暂归楚治;待日后齐王驱秦复国,楚国则还五城于齐。”

李牧闻言,忽仰头大笑:“哈哈哈!这才像楚国!”

白亦非微怔,不解其意,遂问:“老将军此笑,所为何来?”

笑声止,李牧长叹一声:“唉……负刍也好,项氏也罢,终究不过割据一方的诸侯罢了。眼里只见邻郡一城之利,心中只图偏安一隅之稳,连蚕食之危都视而不见!难怪楚室历代坐视秦国坐大——直至今日,嬴政执掌庙堂,林天执掌国策,双剑合璧,锋芒难挡……而楚人,仍盯着墙角那几亩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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