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梁易主
“大、大王……死了？”
守军们僵在原地，瞪圆双眼盯住那颗染血的人头，手里的长戈哐当落地，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更多人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忘了。
杀？还是逃？念头还没转清，恐惧已先啃穿了骨头。
“魔……魔神？”
“他是血煞修罗！”
将士们望着浑身浴血、甲胄尽赤的易枫，那身影恍若从地狱爬出的凶煞，谁也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觉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
“杀——！”
城门方向杀声炸裂，秦军铁骑如洪流般涌进城内！
可当他们冲过吊桥，眼前景象令所有人骤然刹步：地上坑洼如犁过千遍，尸骸垒成矮丘，血泊漫过脚踝；而前方那个踩着尸堆、拎锤持颅的猩红身影，正静静伫立，像一尊刚劈开炼狱的战神。
没人敢信，这才半炷香工夫，将军竟已屠尽朝堂、斩落魏王！
待看清那高举的头颅，听清四下传来的哭嚎——“大王殁了！”，秦卒们胸口一热，齐声嘶吼：
“将军威武——！”
吼声未落，刀锋已亮，秦军如潮水扑向溃散的魏兵。
“秦军……破城了！”
魏军闻声魂飞魄散，有人转身便跑，有人扔盾弃甲，更多人连方向都辨不清，只知往人少处疯窜。
“杀——！”
秦军衔尾追击，刀光所至，人头滚滚，血路铺向宫门。
“将军……真率秦军打进大梁了？”
大梁北门外尘烟蔽日，一支秦军疾驰如风——正是蒙恬亲率的援军。
可当他们奔至城下，耳中灌满震天喊杀，眼见吊桥垂落、城门洞开，人人怔在马上，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
下一瞬，蒙恬双目赤红，仰天长啸：
“杀——！”
千军万马随之咆哮，如怒涛撞入城门。
“蒙恬的铁甲洪流杀到了？”城内刀光翻涌、血气蒸腾，易枫正劈开一名魏将的长戟，忽闻城外山崩海啸般的战吼，眉峰骤扬，心头一热。
有蒙恬这支百战秦师压境，大梁城已如熟透的果子，只待伸手一摘。
“杀——！”
话音未落，蒙恬已率十余万黑甲锐士撞开西门，铁蹄踏碎青砖，长戈卷起腥风，直插城心腹地，与易枫麾下兵马轰然合流。
“赵小虎，领两万精卒，速取南垣！”易枫剑尖滴血，声如裂帛。
“喏！末将赵小虎，遵命！”赵小虎抱拳沉喝，转身点兵，铁甲铿锵，如黑潮奔涌扑向南面高墙。
“孙小雨，领两万劲旅，即刻强攻东垣！”
“得令！末将孙小雨，领命！”孙小雨横刀一拱，旋即引军如箭离弦，直扑东门箭楼。
“蒙恬，你率两万锐士，猛攻西垣！”
“诺！末将蒙恬，奉命！”他铁盔压眉，勒马回身，旌旗猎猎卷向西面断续的鼓噪。
“蒙毅，全军交予你手——肃清此处残敌，一个不留！”
“末将蒙毅，领命！”他长槊顿地，甲叶震响，率余部如狼群扑向溃散魏卒。
“张小山，带两万人，抄掠魏国贵胄府邸！”
“遵命！末将张小山，即刻出发！”他翻身上马，刀光映着火把，率军踏碎朱门铜钉。
“大牛，随我亲率两万死士，直捣魏国王宫！”
“是，将军！”大牛怒吼应声，盾阵开道，步骑齐进，踏着尸骸与残旗，直指王城宫阙。
号令如电，掷地有声。易枫披甲横刀，携大牛与两万铁血悍卒，直扑魏国王宫而去。
蒙恬亦挥师西进，铁甲碾过街巷，直逼西垣；张小山则纵兵穿坊过市，火把连成赤链，直烧向贵族聚居的朱雀里。
蒙毅稳坐中军，督率大军一面猛攻城墙，一面衔尾追击四散奔逃的魏军，弓弩齐发，枪林如刺，斩尽每一处喘息之隙。
“秦……秦军入城了！”
惊惶嘶喊在街巷间炸开，顷刻传遍全城。百姓们蜷缩在门后、窗下，木栓死抵，油灯吹灭，连犬吠都噤若寒蝉。
……
“破——！”
魏国王宫朱漆宫门轰然爆裂，木屑横飞。易枫单臂抡锤，重击之下门闩寸断，他当先跃入，身后秦军如黑浪倒灌，瞬间吞没丹陛玉阶。
“杀——！”
金殿变修罗场，血漫蟠龙柱，尸叠麒麟台。不过半个时辰，整座王宫已尽归秦帜，宫门换旗，钟鼓停鸣。
……
“杀——！”
张小山率军撞开一座座朱门深院，刀光过处，锦袍委地，金樽倾覆。魏国公卿府第接连沦陷，血浸绣毯，尸堵廊庑。
不多时，数十处贵邸尽数焚掠一空。张小山命人抬出箱笼千具，金珠耀目、玉器盈车，尽数运往王宫库房。
……
“杀——！”
南垣上，赵小虎攀云梯而上，铁盾撞翻魏军拒马；东垣处，孙小雨率弓弩手抢占敌楼，箭雨泼洒如蝗；西垣前，蒙恬亲执长戈，一挑三名魏将，甲胄染赤，势不可挡。
三面城墙本就守军稀薄，又见秦军自城内反扑而来，魏卒霎时魂飞魄散——城已破，援已绝，败局已定！士气如雪遇沸水，顷刻消尽。有人弃械跪降，更多人转身溃逃，却被秦军兜头截杀，尸首横陈于瓮城、马道、角楼之间。
岂容煮熟的鸭子扑翅飞走？
秦军衔尾狂追，刀锋不歇，血路绵延数里。未及日落，大梁城内喊杀渐歇，唯余风卷残旗、鸦噪断垣。
四面城头，王宫飞檐，官署门楣，皆插上玄底金边的秦字大纛。
大梁，彻底易主。
战尘初定，秦军即刻清点尸首、收缴兵刃、救治伤员。
易枫命蒙恬率部驰赴旧燕营、齐营、魏营三处驻地，将滞留的秦军残部尽数召回，并押运囤积粮秣入城。
诸事毕，他提笔疾书战报，封入铜匣，再将魏王首级盛于漆盘，一并遣快马星夜送往咸阳。
此后数日，全军闭城休整。
连番血战，将士筋骨俱疲，裹伤换药者络绎不绝——这一仗，赢在铁血，也靠喘息。
大梁城已然陷落，魏王与满朝文武尽数伏诛于易枫剑下，余下魏国诸城，兵微将寡、人心溃散，早已不堪一击。
据易枫所探，魏国各地守军早被抽调一空，尽数集结于旧日大营，结果反被他与秦军合围绞杀，十不存一。
攻取其余城池，不过如探囊取物。
覆灭魏国，已非悬念，只待时日罢了。
易枫心中有数，自然不急于一时。
……
“嗒！嗒！嗒！”
晨光初染咸阳城楼，街巷间炊烟未散，一骑快马已如离弦之箭，沿着青石官道疾驰而入。
马上将领甲胄未卸、风尘满面，正是易枫亲点、携捷报与魏王首级奔赴咸阳的秦军前锋校尉。
“捷报！大捷啊——！”
“武安君率三十万锐士北出函谷，先破四国联军于魏境：燕军十五万灰飞烟灭，齐军十五万尽数授首；楚军四万弃甲溃逃，魏军二十万血染原野！继而挥师直捣大梁，破都城、斩魏王，魏室倾覆，山河易帜！”
他策马穿街，声音洪亮激越，眉宇间尽是难掩的亢奋——这滔天战功，他恨不能敲锣打鼓，让全城百姓人人听见！
“武安君又胜了？太痛快了！”
“什么？四国联手都被碾碎了？燕、齐两支主力，竟一个没跑掉？”
“嘶——魏军二十万？真砍下来的？”
“大梁城破了？魏王……人头都送咸阳来了？”
“武安君……真是神人啊！”
咸阳街头霎时炸开锅来。百姓挤在道旁踮脚张望，个个面泛红光、眼冒精光，听说战绩后更是倒吸冷气，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整话。
这一仗，光是战场清点就斩敌五十四万——还不算大梁城内巷战所歼。
比当年白起长平坑卒还多出近十五万，且全是明刀明枪、阵前搏杀，尸堆如山，血浸黄土。
单听这数字，便叫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可转念一想——那是咱秦人的武安君！是大秦的擎天柱、万千子弟的榜样！
想到这儿，人人胸膛发热，连咳嗽都带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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