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刺秦之策
易枫策马向前，银甲映日，朗声回道：“本将只说——若五日内不见楚王首级，便亲提大军入齐取之。可曾答应过，献首即退兵？”
城上顿时鸦雀无声。将领张着嘴，副将垂着头，一众兵卒你望我、我望你，竟无人接话。
“攻城！”
话音未落，易枫已甩缰跃马，单手抡起千斤玄铁重锤，如一道黑电劈向关门！
“杀——！！！”
秦军吼声震野，盾墙推进，云梯如林，箭雨泼天而下。
……
“楚国……亡了？”
“好！妙极！”
“寡人得武安君，六合何愁不归一？！”
“恭贺大王！贺喜大王！我大秦，再灭一国！”
咸阳宫正殿之上，捷报传至，秦王嬴政抚案而起，满殿文武拱手山呼，脸庞涨红，眼中灼灼生光。
六国已去其四，唯余燕、齐两邦苟延残喘。
以武安君之锐势，燕齐覆灭，不过旬月之间。天下一统，已非虚言。
嬴政连饮三爵烈酒，群臣举樽相和，殿内鼎沸如潮。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秦境：
“痛快！武安君又下一国！”
“四国！整整四国！当世谁人能及？！”
“武安君威震九州！”
旧秦百姓奔走相告，拍手称快；而昔日赵、韩、魏故地的黎庶听闻，却纷纷缩颈噤声，有人失手打翻陶碗，有人踉跄跌坐门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敬畏入骨的战栗。
这三国刚被秦国吞并不久，百姓心头尚存隔阂，对秦廷的认同感远不如关中故地那般深厚，自然难有那种发自肺腑的雀跃与热望。可要让旧土民众真正归心，终究得靠时日慢慢浸润、悄然转化。
“什么？楚国也亡了？”
消息如惊雷炸响，迅速传至齐国境内。街巷坊间，人人面色煞白，脚步匆匆，连市集叫卖声都低了几分——谁都知道，秦军铁蹄踏碎楚境之后，下一站，怕就要碾过自家城门了。
“楚国……亡了？”
齐王端坐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神色平静，未起波澜。他与满朝文武早将楚国溃势看在眼里，只差一个确凿的时辰罢了。
可殿内众人眉宇紧锁，唇色发白，袖中手指微微发颤——易枫若挥师北上，齐国这点兵马，挡得住他一锤之威吗？
“诸卿，眼下当如何自处？”
齐王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群臣垂首，无人应答。空气凝滞，唯有铜漏滴答作响。
但谁都清楚：易枫若亲至，齐国边关，不过纸糊的屏障。
……
“什么？楚国亡了？”
燕国都城，王宫正殿。
燕王手一抖，手中玉圭险些滑落；群臣纷纷失色，有人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身侧青铜灯架。
六国已去其四，如今仅余燕、齐二邦，孤悬于秦锋所指之下。易枫兵锋所向，岂容喘息？
“父王！刺秦之策，再不容缓！”
燕太子丹一步踏出，袍袖翻飞，躬身而立，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决绝。
此前暗中筹谋已久，然刺杀之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手，非但功败垂成，燕国恐将顷刻化为焦土。
是以数月来，密探往来，器械淬炼，死士遴选，步步如履薄冰，迟迟未敢轻动。
未备万全之局，宁可按兵不动。
良久，燕王长叹一声，目光沉沉：“此事，便托付予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再观望，等易枫踏平齐境，燕国连最后一搏的余地都将荡然无存。
“遵命，父王！”燕太子丹叩首，额触金砖，声如金石。
……
“杀——！”
齐国南境，阳陵关前。
喊杀声撕裂长空，箭矢如蝗，密密麻麻遮蔽天光。
易枫独闯千军，单手持锤，踏着尸堆箭雨直冲关下，身形快如奔雷，转瞬已抵城门之前。
他双臂暴起青筋，抡起巨锤狠狠砸向厚重铁皮包木的关门——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开，门闩寸断，门板迸飞，木屑混着铁钉四散激射。
破门之后，他提锤纵身跃入，如猛虎扑入羊群。
“砰！砰！砰！”
锤影翻飞，骨肉横飞。一击扫过，三名甲士拦腰折断；横抡而出，五人如稻草般倒飞撞墙，当场气绝。
“他……他杀进来了！”
城头守军瞠目结舌，有人腿软跪地，有人转身便逃，盾牌掉了一地。
“撤！速撤！”
守将嘶吼下令，声音劈了叉。
此关仅驻兵一万，而关外秦军黑压压铺至天际，少说十五万众。更别说易枫已破关而入——再不走，便是全军覆没！
易枫连灭四国，威名早已压得天下噤声。如今谁还敢在他面前亮刀？
号令既下，齐军争先恐后涌向城墙马道。
可上下通道仅两条，窄得仅容三人并行，人潮挤作一团，推搡踩踏，哭喊连连，撤退竟比攻城还慢三分。
“超级无敌旋转锤！”
易枫暴喝如雷，旋身腾空，锤随人走，人似狂龙卷风，直扑左侧阶梯入口——
“砰！砰！砰！”
锤风过处，齐军如麦秆般层层掀飞，残肢断甲撞得垛口簌簌掉灰。
眨眼之间，一条退路已被封死。
齐军骇然回望，脸色惨如白纸，疯一般涌向仅剩的右侧阶梯，狭窄出口顿时人叠人、肩挤肩，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杀啊！”
与此同时，蒙恬、蒙毅、张小山等人率秦军如潮水般涌进城垣。
张小山与大牛一马当先，领着精锐直扑易枫所在方向；蒙恬、蒙毅则分兵疾进，抄向另一处下城甬道，封死齐军最后的退路。
尚被困在女墙夹道中的齐军士卒与将领见状，面如死灰——秦军这是铁了心要将他们钉死在城头！而早先跃下城墙的齐军更惨，刚落地便被冲入的秦军兜头截住，四散奔逃中被追砍、围剁、劈翻，尸首横七竖八铺满街巷。
“杀——！”
易枫纵身跃上垛口，长靴踏碎箭孔砖缝；张小山、大牛紧随其后，钢刀出鞘，寒光连闪，城墙上的齐军霎时如麦秆遇镰，成片倒伏，步步溃退。
“秦……秦军登城了！”
“鬼！是活阎罗啊——！”
齐军士兵满脸煞白，嘶声哭嚎，可人挤人、甲撞甲，连转身都难，更遑论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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