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如降了
此刻，绝望像冰水灌顶，冻僵了每一根骨头。
他们终于尝到呼天不应、唤地不灵的滋味。
秦军却充耳不闻，人人双目灼亮、血脉贲张，刀刀见骨、斧斧裂甲——这些齐军不是活人，是军功簿上跳动的墨字，是升迁路上滚烫的阶梯！
不过片刻工夫，女墙浸透赤红，尸堆高过女墙半尺，断肢与残旗混作一团，血顺着雉堞缝隙汩汩淌下，在城根汇成暗红细流，蜿蜒入沟。
厮杀声渐次哑了，硝烟未散，战事已定。城头唯余秦军持械肃立，齐军尽数伏诛，血水漫过青砖，一路滴答滴答，朝城外低处淌去。
易枫令将士稍作歇息，拨出伤员与两千兵留守此地，旋即亲率十八万铁甲，长驱直入齐境腹地。
此番突袭关隘，快如惊雷，破敌如裂帛，边境诸城尚未接到警讯，秦军铁蹄已踏至城郊。
兵临城下，易枫二话不说，抄起巨锤纵马前冲，轰然撞向城门；木屑纷飞间，门闩崩断，千斤闸门轰然洞开，秦军如黑潮破门而入。
整座城池，不到半个时辰便陷落。
自此，秦军势若奔雷，摧坚拔寨，所向披靡。
短短数日，连克十一座重镇。
……
“什么？又丢了一座城？！”
齐国都城临淄，王宫正殿内，齐王与满朝文武齐齐变色，失声惊呼。
两日前，边关急报刚传入宫中——易枫率秦军撕开防线，杀入齐境。
众人当场腿软，脊背发凉：齐国完了！
谁也没料到，自家能挡住易枫的刀锋。
此人之悍，天下共知——赵国精锐被他碾作齑粉，楚国水师在他面前沉没殆尽，齐国这点家底，如何经得起他一锤一锤砸？
这两日，君臣反复商议，案牍堆满，却连一道可行之策也未议出。
……
偏偏此时，捷报（对秦而言）如雪片飞来：又一座城破了！再一座陷了！再再一座……接连失守！
齐王手抖得端不住玉圭，群臣脸色青灰，面面相觑，喉头滚动却说不出半个主意。
眼见秦军距临淄愈来愈近，不过数十里之遥，众人急得团团转，只得再次聚于殿上，强撑着再议对策。
……
“杀——！”
这日清晨，易枫再度勒马城外，一声暴喝震落檐角霜花，抡锤便朝城门猛冲而去。
此城，距临淄仅十余里，南扼通途——拿下它，秦军铁骑便将直抵齐国王宫门前。
“易枫！是易枫带‘噬魂军’杀来了！快撤——！”
城头齐军一眼认出那柄乌沉巨锤，肝胆俱裂。易枫战旗尚未展开，守将已嘶吼下令弃守。
他太清楚了：有易枫在，这座城，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若等秦军破门而入，满城将士怕是要尽数困死瓮中！
号令甫下，城头齐军早已闻风丧胆，此刻听令如获大赦，推搡踩踏、争抢云梯，哭爹喊娘往城下狂奔。
城门轰然炸裂，震得整段城墙簌簌发抖——易枫抡起那柄玄铁重锤，一击便将包铁榆木的巨门砸成齑粉。
……
“杀！”
城门洞开，易枫提锤纵身闯入，恰撞见齐军仓皇北撤。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溃兵后背。
齐军哪是他的对手？刚转身奔出百步，便被追至近前。锤影翻飞，骨裂声、闷哼声、头颅爆开的闷响接连炸起，血雾腾空而起。
“杀——！”
不过片刻，秦军铁流汹涌而至，刀光如潮，自南门一路碾向北门。整座城池霎时被撕开一道血口：喊杀声撕心裂肺，惨嚎声此起彼伏，断肢横陈，尸堆塞路，青石板缝里尽是黏稠暗红。
易枫率军从南门杀穿全城，踏过北门，又衔尾追出数里，直到溃兵散作荒野游魂，才勒马收兵。回师入城，秦旗已插上四面城楼。
此战齐军退得早，倒真跑掉了不少残兵。易枫未作久留，只拨一千锐卒镇守，自己亲率十六万精甲，马不停蹄直扑齐都临淄。
他怕的，正是齐王效仿楚王——弃城而遁。
十余里路，秦军衔枚疾进，半个时辰不到，临淄高耸的南城墙已赫然在目。
可易枫并未下令攻城。将士们刚跑完急行军，铠甲下全是汗，气都喘不匀；再者，临淄乃齐国腹心，守军必多，硬啃只会崩牙。他盘算着：歇一夜，养足力气，明日再擂鼓破城也不迟。
眼下最要紧的，是堵死齐王的退路。
他令主力扎营于南墙外三里，刀出鞘、弓上弦；又遣七支轻骑，分赴东、西、北三面城墙来回巡弋，鹰隼般盯死每一处角楼、每一道暗门。
……
“什么？南边十里那座城，已被易枫带秦军拿下了？”
齐国王宫正殿内，齐王与满朝文武闻讯，齐刷刷站了起来。那是临淄最近的屏障，一失，便如剥去皮肉，直见骨。
“大、大王！不、不好了！”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撞进殿来，甲叶乱颤，脸色惨白如纸。
“又怎么了？”齐王喉头一紧，指尖已冰凉。
“易、易枫……已兵临城下！”
“什么？这么快？”
齐王猛地起身，冠冕歪斜，袖口扫翻了案上玉圭，清脆一声碎响，竟没人低头去捡。
满殿臣子个个面如死灰，嘴唇发青，连呼吸都屏住了——谁也没料到，秦军的铁蹄，竟比惊雷还快。
“诸位……眼下，当如何是好？”
齐王声音发颤，目光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
良久，丞相后胜一步出列，声音干涩：“大王……不如……降了吧？”
齐王身子晃了晃，没答话，却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抠着龙椅扶手上的云纹。
降？易枫肯受吗？
可不降呢？
楚王的下场还在眼前——逃，往哪儿逃？临淄以外的城邑，早被秦军犁过三遍；逃去燕国？燕王会不会把他也捆了，献给易枫换封地？
他不敢赌。
真活成阶下囚，倒也罢了；若跪着乞食、挨人唾骂，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那活着，又有什么滋味？
“大王，您可是齐国之主！纵使秦军踏平齐境，只要有您坐镇，秦国接手这些城池、安抚这方水土，便如顺水推舟，省力得多。”
“再者，若您能率百官、携宗庙，主动归降，秦人入主齐鲁之地，便能少流血、少毁城、少伤民。”
“否则——易枫虽有虎狼之师，真要硬啃下整个齐国，也免不了断筋折骨、损兵折将。”
“单说临淄一地，便屯着十万甲士。哪怕他真能破城而入，怕也得拿三五万条性命去填！”
后胜顿了顿，语气沉稳，目光灼灼，把利害掰开揉碎讲给齐王听。
“嗯……那寡人便命你即刻前往秦营，面见易枫。你替寡人传话：齐国愿献玺归附，但秦廷须赐封地一处，让寡人做个安享清福的闲散诸侯。”
齐王听完，眉宇微松，颔首应允，声音低而笃定。
“遵命，大王！”后胜垂首拱手，转身快步出殿，直奔秦军大营而去。
……
(https://www.xlwxww.cc/3601/3601421/3939935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