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整队攻城
“将军,齐相后胜求见,在营门外候着!”
易枫帐中,亲兵掀帘而入,抱拳禀报。
“哦?请他进来。”
易枫略一挑眉,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倒真没料到,齐国竟会派丞相亲自登门。
他心头微动,倒想瞧瞧,这最后的齐国朝堂,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不多时,亲兵引着一名身着玄色朝服的中年男子入帐。那人步履从容,一见易枫,立刻含笑躬身,长揖到底:“齐相后胜,拜见武安君!”
“齐王遣你所为何事?”易枫不接虚礼,开门见山。
“我家大王仁心悯世,不忍百姓再陷刀兵,不愿故土再遭焦土,故决意举国归顺,息战止戈。”
后胜言辞恳切,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易枫——尤其在他那张尚带少年气的脸上多停了半瞬。
就是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两年之内连吞赵、韩、魏、楚四国,如今兵锋已抵临淄城下,齐国危在旦夕。
他心头震颤:这般年纪,怎就炼出了铁石心肠与雷霆手段?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信这清俊少年,便是传言中令列国胆寒、令将士噤声的“血刃武安君”?寻常人见了,只当他是哪家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罢了。
“不过……”后胜稍作停顿,压低了嗓音,“我家大王,尚有一愿。”
“他,没资格同本将谈‘愿’。”
话音未落,易枫已抬手截断。目光冷如淬霜,连余光都懒得往后胜脸上落。
在他眼里,齐王不死,齐地难宁;而齐王开口提的条件,无非是保命二字——既如此,何须再听?
“武安君当真不愿一听?大王若昭告天下归降,秦军可免攻城之苦、减将士之损;若逼得大王誓死一搏……纵然齐军不敌,临淄城头,也必溅满秦卒热血。”
后胜神色微滞,旋即敛容正色,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本将对齐王的‘愿’毫无兴致。”易枫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倒是对你,颇有些话说。”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轻缓,却像刀尖划过青砖:“只要你亲手斩下齐王首级,打开临淄城门——本将,可留你一条活路。”
他盯着后胜,眼神似洞穿皮囊,直抵人心。他知道,这人贪权畏死,最擅权衡利弊。
齐王之命,系于国运;而后胜之命,不过一枚弃子。杀王之后,纵使易枫饶他不死,齐地父老也绝不会放过他——仇家遍野,唾骂终生,才是他真正该怕的。
“呵……后胜纵然庸碌,也不屑做弑君之犬!”
后胜喉结一滚,面上却绷得极紧,昂首挺胸,掷地有声。
可那袖中紧攥的手指,已泛出青白。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费唇舌了。”
“来人,送客!”
易枫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话音未落,秦军已将后胜半请半押地送出营门。
“传令三军——即刻整队,攻城!”
后胜身影刚消失在辕门外,易枫便斩钉截铁地下达了第二道军令。
原计划本是休整一日,翌日清晨再动兵锋。可如今后胜所提之议已被断然否决,易枫深知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与其坐等敌方再施缓兵之计,不如趁将士气血尚旺、阵势未散,一鼓作气直扑临淄。
虽只歇了两个时辰,但秦军士卒早已缓过劲来,筋骨舒展,臂膀生力,七八分战力已然复归。
号令甫出,营地顿时沸腾——甲胄铿锵,战旗翻卷,战马嘶鸣,刀枪齐鸣。十六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向临淄南垣,列阵如山,肃杀之气压得城头鸦雀无声。
“如何?易枫应下了吗?”
后胜脚刚踏进王宫正殿,齐王便急步迎上,声音发紧,眼底尽是孤注一掷的灼热。
满朝文武屏息而立,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连臣话没说完,就命人把臣轰了出来。”后胜垂首,面色灰败,嗓音干涩。
“这……”齐王身子一晃,面如死灰,嘴唇微微哆嗦,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转向群臣:“眼下……该当如何?”
“大——大王!不、不好了!”话音未落,一名斥候跌跌撞撞撞入殿中,甲叶乱响,额上全是冷汗,“易枫……易枫已率全军列阵南门,擂鼓待发!”
“什么?!”齐王与群臣齐声惊呼,喉头一紧,血色尽褪。
谁也没料到,后胜前脚回宫,秦军后脚便已压至城下——快得像一道劈开天幕的惊雷。
“快!随寡人登城!”
齐王强撑一口气,踉跄奔出,群臣紧随其后,一路疾行,直扑南面城墙。
登上女墙一望,众人腿脚发软——城外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铁甲如林,少说二十万精锐,如铁壁般压在临淄南郊。
更令人肝胆俱裂的是阵前那人:身高九尺,披玄甲,执巨锤,锤头泛着幽青冷光,锤柄粗如碗口,锤尾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渍。
正是易枫。
六国之中,唯他一人使这般骇人的重锤;也唯他一人,凭此锤砸开一座又一座铜墙铁壁。
邯郸城门在他锤下崩裂,新郑瓮城被他一锤掀翻,大梁水门在他面前如纸糊般碎裂,寿春宫墙亦在他锤风中簌簌剥落。
如今,轮到临淄了。
那一锤砸下去,砸碎的不只是砖石,更是六国君臣的脊骨。
他们虽是初见易枫,却早把他名字刻进了噩梦里——
十四岁单骑冲阵,盾挡万箭,锤破邯郸城门,孤身杀入王宫;
二十余日横扫赵境七十余城,赵国宗庙一日焚尽;
转瞬灭韩,反手击溃魏楚二十万援军于野;
再于魏境鏖战月余,四国联军六十万灰飞烟灭,燕齐三十万精锐被碾为齑粉,魏国都城在他锤下轰然倾塌;
楚王闻风弃都,仓皇遁入齐境;
齐王听他一句“献首来见”,竟真亲手砍下楚王与百官头颅,装匣奉上。
天下诸国,闻“易枫”二字,无不噤若寒蝉,伏案颤栗。
今日他兵临城下,齐王连守城的念头都不敢起,只想跪地乞降。
可惜——易枫连跪降的机会,都不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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