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已无退路
不是易枫不愿给齐王一条活路，而是他铁了心要连根拔起，不留半点翻盘的余地。
草若留根，春风吹又生！
“武安君！只要你点头应下寡人所提之约，寡人即刻大开城门，率满朝文武、举国军民俯首归降——如何？”
临淄城头，齐王再次朝着城下策马而立的易枫高声呼喊……
他眼底还燃着一点将熄未熄的火苗，仿佛只要对方松一松口，就能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配谈条件。”易枫声如裂帛，字字砸在青砖城墙上，震得旗杆嗡嗡作响。
这句答复，依旧冷硬如铁，毫无转圜。
“后胜！”他目光陡然一沉，直刺城楼角落那抹灰袍身影，“本将军方才之言，依然作数——只要你亲手斩杀齐王，本将军保你不死；若等秦军破门而入，你必被碎尸万段。你自己挑！”
这话明着是对后胜喊的，可字字如刀，刮过每一张惊惶失措的脸。
齐王僵在原地，群臣屏息，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后胜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滚落。
易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话撂在这儿，分明是往他和齐王之间横插一刀，逼他割袍断义，逼他亲手染血。
“大、大王！您信臣啊！臣绝无二心，怎敢行此悖逆之事？！”
齐王闻声猛一转身，瞳孔骤缩，手已按上腰间佩剑，眼神里全是戒备与惊疑。
后胜见状，浑身一颤，慌忙扑跪在地，声音发虚，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石砖上。
真假尚不可知，可关乎性命，更关乎王位——齐王岂敢轻信？
哪怕后胜此刻伏地叩首，那点猜忌也早已扎进骨子里，再难拔除。
“杀——！”
易枫暴喝如雷，话音未落，已单臂抡起千斤玄铁重锤，足尖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怒矢，直扑临淄东门！
“杀——！！”
身后十万秦卒齐声咆哮，声浪掀天，铁甲铿锵，如黑潮决堤，奔涌向前！
齐王面色骤然灰败，猛地扭头望向城外——只见烟尘蔽日，刀光如雪，秦军已如狼群般压至护城河畔！
就在此时，后胜牙关一咬，袖中寒光乍闪，一柄三寸短匕倏然出鞘，反手一送，狠狠捅进齐王后心！
“噗嗤——”
血雾喷溅，齐王身子一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匕尖，喉头咯咯作响，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满朝文武全傻在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谁也没料到，堂堂丞相真敢动手。
就连齐王自己，至死都没合上眼睛。
后胜已无退路——齐王既疑他，秦军又将破城，左右都是死局，不如搏一线生机！
“武安君！齐王已伏诛！你答应过我的事，莫要食言！”他喘着粗气，朝着城下嘶吼。
“噗——！”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自侧后方疾射而至，长剑贯胸而入，剑尖从前胸透出，滴血未落。
出手的是齐王贴身侍卫，剑尖还在微微震颤。
城头一片死寂。
齐王倒了，倒在自家丞相手里；后胜也倒了，倒在忠勇侍卫剑下。
两具尸身横陈阶前，血漫青砖。
“杀——！”
易枫已跃至护城河边，暴喝再起，双腿猛然发力，借势腾空而起——
“这……这还是人？！”
城上将领失声惊叫，连弓都握不稳了。
他竟凭肉身之力，一跃三丈有余，横跨滔滔河水，如鹰隼掠空，直扑女墙！
眨眼之间，他已稳稳踏在垛口之上，重锤在手，正立于齐国群臣身后三步之内！
“砰！砰！砰！”
巨锤挥落，不是劈砍，是砸！是碾！是碾碎骨头、砸塌脊梁的轰鸣！
整段城墙剧烈震颤，砖石簌簌剥落，裂纹如蛛网疯长，连根基都在呻吟。
“太、太狠了……”
齐军将士双腿打颤，有人当场瘫软，有人转身欲逃，却连腿都抬不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那些锦袍玉带的大臣、金甲耀目的将领，尽数成了血糊糊的烂泥，摊在染血的城砖上。
“降者免死！”
易枫右臂高擎那柄浸透鲜血的巨锤，铁塔般钉在临淄城头，声如裂帛，震得瓦砾簌簌滚落。
“我……我降了！”
“我也降！”
……
齐王尸骨未寒，满朝文武、诸路将校早已横尸宫门。易枫踏着血阶杀上城墙，刀锋未收，杀气已吞没整座城池。方才那一幕——他单手砸碎三名齐将头颅，锤尖滴血如雨——早把守军胆魄碾成齑粉。谁还敢举刃？谁还敢喘一口硬气？
几个新兵蛋子最先瘫软，哐啷扔掉长戟、铜戈，嘶哑着嗓子嚎出投降二字。
紧接着，溃势如潮：一排排齐军丢盔弃甲，兵器叮当砸地，哭喊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跪倒的灰浪。
吊桥轰然坠地，厚重的城门向内洞开。
蒙恬、蒙毅、张小山、赵小虎、大牛率着秦军铁流涌入——人人愣在当场：箭还没搭满弓，敌阵已塌成烂泥。“将军就是将军！”
城下将士仰头望见墙头那道血染玄甲的身影，忍不住脱口而出。
“蒙恬，领两万人，直扑北垣！”
“蒙毅，带两万人，急取西垣！”
“赵小虎，统两万人，速占东垣！”
“孙小雨，率两万人，就地收押这面城墙所有降卒！”
易枫话音未落，四员大将已齐刷刷抱拳垂首：“喏！末将领命！”
“记牢——弃械者活，执刃者死！”易枫目光扫过众人，声沉如铁。
这一回，他收了屠刀，开了生门。
大局已定。六国将尽，唯余燕、齐二邦苟延残喘；而齐国，眼见便要断了最后一口气。此前千里征伐，他挥锤所向，皆是斩尽杀绝；如今却要为天下一统之后铺路——眼界放远些，格局打开些，不能只盯着眼前几颗人头。
降卒，便是明日屯田的农夫、修驰道的民夫、戍边的士卒。
“喏！将军！”四人再应一声，转身点兵分赴四方。
蒙恬三人挟雷霆之势奔向其余三面城墙；孙小雨则押着两万秦卒，将这处城头缴械的齐军尽数围拢、卸甲、缚手。
“张小山！”易枫旋即厉喝，“你带两万人，直捣府衙、抄没贵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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