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此战,必灭晋绥军于石湖!
门帘落下,团长独自站在原地,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他后悔得指甲掐进掌心——早知如此,该抢在谢清元前头带队出发!哪怕替他挡一发子弹,也强过在这儿干瞪眼!
“团座!”
又一名通讯员气喘未定冲进来。
“讲!”
“命令已传遍各营!精锐先头队正全速向我部靠拢!赵刚参谋长回电:螺旋桨战机已挂弹待命,三辆T-26坦克已完成热车,随时可以出发!”
团长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寸。
好在弟兄们动作够利落。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低声道:“要不是谢清元硬扛着往前顶……阎老西他们,怕是连收尸的地儿都找不着喽。”
话音未落,身后参谋轻叹:“团座,晋绥军这次伤得不轻啊。”
团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惨胜也是胜。眼下,没工夫心疼。”
他猛地转身,朝门外吼道:“传令——后续部队一到位,立刻强攻石湖!战机俯冲扫射,坦克撞开防线,人给我往里冲!”
“目标只有一个:把司令救出来!”
“手脚麻利点——石湖那边,等不起!”
“是!属下这就去!”
译电员转身就跑,背影里全是急切。
他比谁都明白:谢清元若倒下,自己这身军装,也就算穿到头了。
——
石湖外围,曰军阵地已悄然合拢。
一排排钢盔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刺刀齐刷刷斜指前方。
他们盯着对面晋绥军的残破工事,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人数占优,火力占优,围了这么久——却硬是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肚子里那股邪火,早烧得五脏六腑发烫。
可眼下,他们顾不上发泄怒气了。
更大的麻烦,正从山脊背后,悄然逼近。
“我们死死咬住晋绥军,可连他们一道土垒都没啃下来,简直窝囊透顶!”
“可不是嘛!”
“再这么耗下去,弟兄们的命,怕是要一筐一筐往里填了?”
一名少佐攥着望远镜,额头青筋直跳,话音里裹着火药味。
可没人接他这茬。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拖得越久,骨头越脆;再僵持下去,后面折进去的,只会比现在多出好几倍。
谁信晋绥军真会缩在石湖当活靶子?
那可是华国最硬的一支铁军,枪口从来只朝外,不朝天。
这时,一个少尉往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极稳:“咱们伤亡其实压得住,关键是——晋绥军已被死死钉在石湖,动弹不得。只要撕开他们防线一道口子……”
他顿了顿,眼里闪出狼一样的光:“咱们就能像潮水一样灌进去,把他们连根拔起!到那时,就是一场干净利落、扬眉吐气的大胜!”
其余曰军士兵眼睛一亮,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沉了几分。
对!
打垮晋绥军,任务就算落地。
回本土领勋章、分田产、娶媳妇——梦里都在笑的事!
少尉一挺腰杆,斩钉截铁:“诸君放心!一旦突入,绝不会给他们喘气、装弹、抬枪的机会!”
“必破其阵!必歼其部!”
话音未落,几个小鬼子齐刷刷应声:“哈伊!少尉阁下!”
话没说完,手榴弹已全攥在手里——拉环扯开,引信嘶嘶冒烟,旋即甩向晋绥军阵地。
轰!轰!轰!
爆炸声炸得山梁发颤,黑烟裹着碎石腾空而起,火光翻滚着舔舐天空。
阵地前沿霎时血雾弥漫,断肢与泥土齐飞,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少尉眯眼望着那一片狼藉,嘴角一翘:“炮火够狠!”
“嘿嘿,这可是特务机关刚配发的‘雷隼’型攻坚弹!”
“装的是高敏速爆药,一点就炸,见物就穿!”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补了一句:
“你们知道吗?这玩意儿连华军指挥部都没见过——别说防,听都没听过!”
“战场上,它专克硬壳:沙包挡不住,木墙拦不下,三寸厚的钢板?照样凿个窟窿出来!”
旁边中佐听着,慢悠悠点头,捻了捻胡茬:“嗯,威力是足。”
但话锋一转:“不过,得捂严实些。这东西一旦露了底,对方立马改打法,咱的便宜就吃不长了。”
众人齐声应道:“中佐大人英明!定严守机密!”
“此战,必灭晋绥军于石湖!”
中佐唇角微扬,目光扫过一张张亢奋的脸:“拜托诸君了——完不成,我亲手摘你们的肩章。”
“哈伊!!”
少尉肃然颔首。
中佐挥挥手:“行动吧。”
“哈伊!”
命令落地,曰军如离弦之箭扑向前沿。
中佐驻足片刻,摇头轻叹,转身踱向后方,顺手摸出怀里的电话机,拨通总司令部专线。
铃声刚响两下,那边便接起,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喂?”
中佐立正,右手“啪”地贴紧裤缝:“报告上井三郎司令官!石湖前线中佐向您禀报!”
“哦?”电话那头略一停顿,“说。”
“晋绥军防线……已摇摇欲坠!不出今晚,石湖必将易主,敌军将彻底覆灭!”
司令官明显怔了一瞬,随即朗声大笑:“当真?”
“卑职岂敢虚报军情!”
“此役,已成定局!”
“好!太好了!”
话筒里声音陡然热切起来:“我甚感欣慰!你这次干得漂亮——擢升上尉,军功记特等,后续编制扩编,你说了算!”
中佐心跳如鼓,手心沁出汗来——在这年月,权柄就是命脉,一步登天就在眼前!
他挺直脊背,声音铿锵:“司令官放心!卑职誓以血肉铺路,确保全歼!”
“好!放手去打!我等着你们把晋绥军,连锅端了!”
“哈伊!!”
电话挂断,中佐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笑意——
他的名字,很快就要刻进关东军的晋升簿里了。
而就在曰军投弹如雨、火光冲天之际,晋绥军阵地上,枪栓早已哗啦上膛,战士们伏在掩体后,耳朵竖得像刀锋。
可对方投弹太密、太急、太刁钻——
炸点连成片,弹雨压得人抬不起头,防得了一颗,防不住十颗。
更糟的是,整个晋绥军都被死死围困在这片弹坑密布的山坳里。
四面八方全是火网,连条猫腰钻的缝隙都找不到,更别提躲炸弹了。
他们没得选——只能用血肉之躯硬顶,用牙关咬住最后一口气。
阎老西盯着一捆捆被曰军从崖顶滚落、在阵地上轰然炸开的炸药包,胸口像压着块烧红的铁砧。
他清楚,防线,快断了。
硝烟翻涌中,一个个晋绥军弟兄倒下去,后背朝天,胸前染红,血水混着黄土糊满半张脸。
阎老西喉头一紧,心口泛起一阵钝痛。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是兵,是扛过雁门关风雪的硬骨头,是蹚过滹沱河冰碴的铁脚板。
可现在,他们被扒掉枪、踹跪在地,成了俘虏。
而那些曰本兵,拎着刺刀,像宰牲口一样挨个捅穿他们的脊梁——这不是打仗,是凌迟;不是交锋,是羞辱!
是把晋绥军的骨气,一寸寸踩进泥里!
阎老西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比谁都明白:这一仗若输,晋绥军三个字,就真要从地图上抹掉了。
“狗日的!”
“挺住!再挺一口气!”
“全给我往死里打!”
他吼得声嘶力竭,端起那杆沉甸甸的狙击步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一枪接一枪,专挑曰军指挥官的脑门和喉结打。
他不想倒,更不想让弟兄们躺得窝囊。
宁可战死,也要把子弹打光;宁可断气,也要让小鬼子记住——晋绥军,站着死!
对面山梁上,曰军哄笑如潮。
“哈哈哈——”
“早说了,皇军精锐岂是你们这帮山沟里的残兵能撼动的?”
“醒醒吧!就凭你们这几杆破枪,还想翻天?”
他们把晋绥军当猴耍,拿断枪、空弹匣、带血的绷带当笑话讲。
可晋绥军没人搭腔。
他们早就在踏进这片林子的第一天就想透了:这儿就是坟场,没出口,不收尸。
所以听见嘲讽,反倒咧嘴一笑——
只要还能扣扳机,就能多拉一个垫背的;
哪怕再也见不到娘亲熬的莜面栲栳栳,也值了。
此刻不为活命,就为一口硬气,拼到眼珠子迸出血来!
“闭嘴!再笑,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阎老西突然暴喝,枪口猛地抬起,直指笑得最响的那个曰军少尉。
“信不信?我这就送你下黄泉!”
那少尉却只嗤了一声,抬手掸了掸肩章上的灰:“
等着瞧吧——明早六点,重炮覆盖,你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炸平你们!碾碎你们!叫晋绥军这三个字,烂在这片土里!”
阎老西盯着对方那张狂的脸,肺都要气炸了。
可他抬眼看看自己人:眼皮浮肿、嘴唇干裂、枪管烫得握不住,弹药箱早空了底,连手榴弹都只剩两颗……
他攥着枪的手抖了一下,终究没扣下扳机。
不是怕,是实在没力气了。
伤亡数字像滚雪球,越堆越高。
阎老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援军若明日拂晓前不到,这儿,就是全体晋绥军的断魂坡。
战场早已烧成白热。
晋绥军伤亡过半,可剩下的人,没一个往后挪半步。
他们是啃过死人干粮活下来的,是从忻口血泥里爬出来的,骨头缝里淌的不是血,是火药味儿!
屈膝?做梦!
投降?门儿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阎老西身上。
那不是求生的眼神,是托付——托付最后一搏的指望。
只要他一声令下,哪怕往前扑十步就炸成碎片,也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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