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想活命,就用实话换!
话音未落,谢清元已松手一搡,伪军跌坐在地,手脚仍被捆得结结实实。
他不敢爬,更不敢跑——这人出手快得看不见影子,身上那股杀气,比枪口还烫。
“我……我不动。”他声音发虚,肩膀抖得像风里的纸,“您功夫太硬,我怕……怕骨头散架。”
谢清元没应声,只伸手一拽,伪军猝不及防扑倒在地,随即被翻过身来,脸朝上,喉结暴露无遗。
那伪军霎时瞳孔一缩,死死盯住谢清元,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会一身杀气凛冽、出手如电,竟能徒手制住自己这个久经操练的“铁杆”?
谢清元扫见他眼里的惊惶,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掀,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猫盯住了爪下挣扎的老鼠。
“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已扯紧绳头,麻利一拽,那伪军踉跄半步,被拖得一个趔趄。
他此刻只想快些寻到自己的兵——那几个在林子西口埋伏多时的弟兄,早该等得心焦了。再拖下去,怕是要按捺不住,擅自行动。
“……我跟你走!”
伪军咬着后槽牙应下,声音干涩发紧。眼下,他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谢清元二话不说,拔腿便奔。风在耳畔呼啸,枯枝在脚下碎裂,不过片刻,几道黑影便从坡后闪出,迎面扑来。
“兄弟,等你半天了!”
“谢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谢清元刚站定,几双大手就重重拍上他肩背。士兵们眼里燃着光,是劫后重逢的滚烫,是生死相托的笃定。
他抬手一指身后那人:“抓了个活口——小鬼子安插在眼皮底下的伪军。”
“问清楚,他们摸我们驻地,到底图什么!”
“走,回营!”
“弟兄们怕是连饭都顾不上扒拉了!”
“得嘞!”
众人齐声应下,脚步生风,跟着谢清元疾步穿林而行。
一进驻地,哨兵立刻合围上来,枪口齐刷刷压向那伪军后颈。没人说话,可空气骤然绷紧,冷得能刮下霜来。
伪军双腿一软,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嘴唇直打哆嗦:“你们……真敢动我?”
“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又不是扛枪打仗的鬼子!”
谢清元一步踏前,靴跟碾进泥里,声音低得像刀刮过石板:“伪军?呵——老子最恨的就是跪着舔刀尖的人。”
“战时规矩只有一条:谁挡路,谁就成靶子。”
那伪军喉结猛跳,脸色青白交加,却硬撑着挺直脊梁:“要杀便杀!可别忘了——你们还有三个兄弟,在我手里攥着命!”
“放我走,他们还能喘气;不放?等着收尸吧!”
“威胁?”谢清元冷笑,一把攥住他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土墙上,“你当老子耳朵聋,还是骨头软?”
“再废话一句,我亲手送你上路。”
伪军脖颈青筋暴起,仍梗着脖子嘶吼:“来啊!开枪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谢清元眸底寒光一闪,枪口已顶上他太阳穴,冰凉刺骨。
“嘴硬?好。”
“现在起,我问,你答——漏一个字,崩你左眼;撒一句谎,废你右手。”
“想活命,就用实话换。”
伪军浑身一颤,终于哑了火,喉咙里咕噜一声,点头如捣蒜:“我……我说!”
“记住,你这张嘴要是耍滑,脑袋瓜子下一秒就开花。”
谢清元收枪入怀,转身推门,反手落闩,咔哒一声,隔绝了所有目光。
屋内昏黄油灯摇曳,他把驳壳枪往桌沿一磕,金属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别演了。你身上没藏毒,也没带暗器——这点眼力,老子有。”
“现在,说清楚:鬼子调这么多人围咱们驻地,到底要干什么?”
“讲真话,我保你活过今晚;讲假话……”他顿了顿,指尖缓缓划过枪管,“明早,你的名字就刻在烈士碑背面。”
伪军垂着眼,手指绞着袖口,指甲泛白。
谢清元没催,只静静看着他——像看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半晌,他猛地抬头,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皮:
“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会吐。”
那伪军话音刚落,谢清元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眼神陡然一沉。
“呵——骨头还挺硬?”
他往前逼近半步,枪口微微上抬,声音冷得像刀刮过铁皮:“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不留活路了!”
这话不是威胁,是裁决。
他太清楚这群人了——嘴上横,心里虚,裤裆里揣着怕死的种子,一碰就发芽。
“你……真敢毙了我?”
伪军喉结猛跳,脸色霎时灰败,眼珠子乱转,手不自觉地往后缩。
“杀你?”谢清元嗤笑一声,枪管在他额角轻轻一磕,“脏了我的枪,还污了我的手。我要动手,只挑该埋进黄土的人。”
“好!你不讲,那我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食指已压上扳机,枪口稳稳咬住对方眉心。
伪军腿一软,嘶声喊出来:“别开枪!我说!全说!”
谢清元手腕一松,枪口垂下。
那人顿时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
“说。”
谢清元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却压得人不敢抬头。
“我们来这儿,就为封死所有进出石湖的道!”
伪军抹了把汗,声音发颤,“一条小路都不许漏!”
“嗯?”谢清元挑了挑眉,“小鬼子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玩起围堵?”
伪军眼皮直跳,迟疑几秒,才挤出一句:“华北司令官上井三郎到了……这命令,是他亲自下的。”
说完便闭紧嘴,肩膀微耸,一副“再问也没了”的样子。
可谢清元一眼就看出他藏了半截舌头。
他忽然伸手,将枪口死死抵在对方太阳穴上,金属冰凉,压得皮肉凹陷。
“再撒一个字谎——”
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凿进耳膜,“你的脑浆,现在就喷我鞋面上。”
“不敢!真不敢啊!”
伪军浑身筛糠,额头抵着地板直磕,“我说!全抖出来!”
“上井三郎不光封了路,连通向石湖的最后两条岔道都卡死了!”
“你们现在,等于被钉在铁笼子里!”
“鬼子还派了两支巡逻队,正一寸寸摸过来——说不定明天就扫到这儿!”
“这消息……我也是今早才听哨兵嚼舌头!”
谢清元眯起眼:“啧,小鬼子这回,倒真下了血本。”
“是、是啊!”伪军忙不迭点头。
“行了。”谢清元退后一步,收枪入怀,“我不跟你耗时间。我就问一句——你们打我们,图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这世上,总有些见不得光的家伙,巴不得别人塌台、垮台、散架。他们自己站不稳,就拼命拆别人的墙脚。”
伪军咽了口唾沫:“您……是说,他们冲着新三方面军和晋绥军来的?”
谢清元冷笑:“答对了。”
“是!”伪军低头,肩膀塌下去,“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记住,”谢清元盯着他,一字一顿,“骗我一次,命就没了。”
“绝不敢!”伪军扑通跪直,“您手里攥着我的命,我连大气都不敢喘——您要我活,我才能活!”
谢清元静默片刻,忽然抬眼:“这么说……我可以放你走?”
他嘴角微扬,眼里却没半点温度:“不过,得先办件事。”
“什么事?”伪军绷紧脖子,眼神警惕。
“把你肚子里剩下的料,一勺一勺挖干净。”谢清元直视着他,“我要听实的,不要水分。”
“明白!”伪军用力点头,又迟疑道,“可……该怎么说?从哪儿说起?”
“不急。”谢清元摆摆手,竟带了点温和的笑意,“我给你时间,慢慢想,细细讲。”
“是!谢长官!”
“去吧。”谢清元转身坐回椅中,“对了,我叫谢清元——你这辈子,最好别忘。”
伪军苦笑一下,深深鞠了一躬,佝偻着背退出门去。
门一合拢,谢清元便靠进椅背,指尖缓缓叩击桌面,节奏沉缓。
暮色已悄然漫过窗棂。
“果然……小鬼子没闲着,情报分量够重。”
他喃喃自语,眉头锁紧,“照他说的,咱们已被铁桶围死。可要想拿下石湖,他们得先啃下硬骨头——这仗,不好打了。”
但话能信几分?还得亲眼验过才算数。
真真假假,得靠脚板踩出来,靠眼睛盯出来。
他抬眼望向门外,朗声喝道:“来人!”
两名战士应声而入,靴子踏地铿锵有力。
“装备齐了没有?”谢清元起身,声音利落如刃。
“报告司令员!全齐了!”
“请指示——需要多少支步枪?”一名战士挺胸答道。
“每人两支步枪,三只弹匣,一百五十发子弹。”
“再给我配齐所有便携式手雷!”
谢清元声音低沉,眉峰一压,冷意直透骨髓。
“是!”
那名士兵脊背一挺,应得干脆利落。
他转身快步奔出,不多时便扛回一整套装备——枪械锃亮,弹匣饱满,手雷腰带上挂得密密实实。
谢清元抬眼扫过,指尖在枪管上轻轻一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
“立刻传令!”
“派一名尖兵前出探路——不许走大路,专挑林间小径、岩缝沟壑,把咱们所有进出通道全摸一遍!”
“让他带上最精良的装备,夜视仪、信号干扰器、反侦测探针,一样不落!”
“我信不过那个伪军——他眼神飘、话太顺,十有八九在演戏!”
“听清楚:宁可多跑十里,不许漏查一寸!”
“是!”
士兵脚跟一磕,转身就走。
谢清元颔首,手臂一挥,示意他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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