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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中举


放榜之日,终于到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打破了街巷的宁静。

一队身着红衣、头戴红帽的报录人,敲着锣,打着鼓,吹着唢呐,喜气洋洋地穿过长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孩童们兴奋地追着队伍跑。

“是报喜的队伍!”

“快看!往哪边去了?”

“好像是那边巷子!”

报录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拐进了赵延玉家所在的小巷。顿时,整条巷子都沸腾了。

“咣!咣!咣!”  震耳的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嘀嘀嗒——嘀嗒——”  欢快的唢呐吹得人心头发热。

报录人停在赵家小院门前,为首的是一名嗓门洪亮的中年妇人,她满面红光,朝着院内高声喊道:“快请赵大官人出来!恭喜赵大官人高中了——”

这一声喊,瞬间炸开了锅,左邻右舍,甚至更远处的街坊,都闻声涌了过来,将赵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踮着脚朝里张望,议论声、惊叹声、道喜声响成一片。

“我的老天奶!是赵娘子!赵娘子中举了!”

“文曲星大人下凡嘞!不成想文曲星大人就在咱们这个小巷子里住!”

“赵大官人平日看着就气度不凡,果然是贵人相!”

报录人可不管外面的喧嚣,喜气洋洋地推开院门,一窝蜂挤了进去,小小的院落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们恭恭敬敬地朝着赵延玉作揖,然后齐刷刷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拜见新贵人!捷报——贵府主君赵氏赵延玉大人,高中明州乡试第一名——解元!”

“恭贺赵解元!贺喜赵解元!!!”

震耳的锣鼓唢呐声再次响起,混合着报录人高亢的贺喜声,院外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与惊叹。

“解元!我听见了,是解元!乡试头名啊!”

“解元!真的是解元!”

“了不得了不得!咱们巷子出解元了!”

赵延玉立在院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难以抑制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解元,乡试头名,这比她预想中的结果还要好上几分。

但她并未失态。待锣鼓声稍歇,她上前一步,虚扶起为首的报录人,“诸位辛苦,快快请起。”

随即,她从荷包中取出赏钱,一一分发给报录人。又命宋檀章取来喜钱,撒向院外围观的人群。

“诸位乡邻,同沾喜气!”  赵延玉含笑拱手。

“谢解元赏!”

“解元大喜!”

“解元慷慨!不愧是文曲星下凡,难怪有此大造化!”

众人欢天喜地地捡着喜钱,祝福声、赞叹声更是不绝于耳,看向赵延玉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宋檀章站在赵延玉身侧,看着她在人群中从容应对,受众人恭贺,心中万千言语翻涌,激动、欣慰、还有一丝酸涩。

他的妻主,从此便是举人,是解元大人了。

但他将一切情绪都压在心底,只化作一双含情脉脉、盛满了笑意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他帮着迎来送往,答谢宾客,端茶递水,努力维持着院内的秩序。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急切的大喊:“让一让!让一让!裴寿容来贺——”

只见裴寿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奋力挤了进来,一把拉住赵延玉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延玉!不,大官人!我的好妹子!我、我在铺子里就听见这一路的动静,又有人飞跑着来报信,说你高中了,还是解元!我欢喜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紧赶慢赶追着报喜队伍跑过来,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没能第一个贺你!真是急死我了!”

赵延玉看着她这副又急又喜的模样,反手握紧她的手,笑道:“裴姐,咱们的情分,哪还用得着说这种‘第一个’、‘第二个’的话?你来得不在于早晚,而在于心意,不是吗?就算裴姐你是最后一个来,我也定然等着你。”

裴寿容听了,眼睛一酸,随即又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赵延玉的肩膀:“好!好妹子!这话我爱听!赵大官人,裴姐今日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两人相视而笑,情谊尽在不言中。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又陆陆续续有人进门道贺。小小的院子很快就被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困难。宋檀章一人实在招呼不过来,眼见就要出岔子。

他连忙请来了隔壁的李大娘帮忙照应。

李大娘听说要给新举人办事,哪有不应的?连忙行礼道:“能给举人主婧办事,是草民的荣幸!宋小哥儿放心,交给我便是!”

她心里原本还暗暗惋惜,早知赵娘子有这般大造化,当初就该厚着脸皮把自家那个还算清秀的男儿说给她,哪怕做个侧室也好。可如今赵延玉一举高中解元,身份天差地别,她是万万不敢再有这等高攀的心思了。

不过能和未来的大官搞好关系,日后说不定也能沾点光,得些照拂,总是好的。

于是,在李大娘的张罗下,借用了她家更宽敞的院子安置宾客,又火速请来城里酒楼的人,送来了十几桌现成的丰盛酒席。还临时请了几个手脚麻利的街坊帮忙端茶倒水,照应周全。总算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喜事,安排得井井有条,没出什么大乱子。

赵延玉只需安心接受一波又一波涌上来道贺的人群。她或拱手还礼,或寒暄几句,或接受敬酒,举止得体,气度从容,既不过分矜持,也不失新科举人、解元公的威仪。

在这些前来道贺的人中,有她在明心书院的同窗,陈清、林宛等人,周文敏也来了。

她落榜了,眼神中难掩失落,但看向赵延玉时,目光却依旧清澈真诚,带着由衷的钦佩祝福。

“赵……主君,恭喜您,得偿所愿,高中魁首,晚生真心为您高兴!”

她是真心崇拜赵延玉的才华,偶像取得如此成就,她与有荣焉,那点落榜的失意,似乎也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淡了些许。

还有不少同科应试的学子,有的同样中举,但名次靠后,远不及解元风光;有的则遗憾落第。但无论中与不中,此刻都纷纷前来,

向这位新鲜出炉的解元道贺、攀交情。

一时间,小小的院落,人头攒动,笑语喧天,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这边厢宾主尽欢,觥筹交错,院门外又响起一阵新的动静。

只见一个身着绸衫、管事模样的中年女子,手里捧着一个大红洒金的拜帖,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高声通报道:“我家主人特来拜会新科解元赵大官人!”

话音未落,门外已有轿妇稳稳落下一顶软轿。

围观的普通百姓见状,知道是贵人造访,纷纷自觉地向两旁退让回避,让出一条通道。

赵延玉闻声,心下微诧,不知是哪位贵人在此时登门。

她整了整衣冠,迎出院子。只见轿帘掀起,下来一位年约五旬、身着锦缎长衫、乡绅打扮的女子。她面容富态,目光精明,第一眼看去,赵延玉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在下赵延玉,不知贵客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赵延玉拱手为礼,不卑不亢。

那乡绅女子脸上立刻绽开极为热情的笑容,上前两步,也拱手还礼:“解元大人客气了!”

“老身姓赵,单名一个贞字。说来惭愧,与解元乃是同宗同姓,都是明州城人,细细论起来,咱们两家祖上还有些渊源,算得上是未出五服的远房亲眷呢!只是这些年各自营生,疏于走动,老身实在是……有愧啊!”

赵延玉在记忆中飞快搜索,毫无印象。

这“未出五服”说得亲近,实则恐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只是如今见她高中解元,前程似锦,这才攀了上来。

心中了然,赵延玉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客气地将赵贞请进堂屋。

两人分宾主落座。赵贞一口一个“贤侄女”,唤得极为热络亲近:“不瞒贤侄女,老身早就看出你是个有出息的,眉宇间自带清气,谈吐不凡,将来必定是要光宗耀祖的!咱们老赵家,这是又要出一位贵人啊!可喜可贺!”

她感慨道:“想当年,老身侥幸中举,也不过是个第八名,已觉光耀门楣。贤侄女你如今可是头名解元,了不得,了不得,这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言语间,将自己与赵延玉绑在一起,既抬高了赵延玉,也隐约点明自己举人出身的资历,拉近关系。

赵延玉微笑着应对,言语客气,却并未顺着她的话头,只道:“赵老前辈过誉了。晚辈侥幸得中,实乃师长教导、同窗砥砺之功,不敢妄自称大。前辈昔日功名,亦是晚辈楷模。”

赵贞见她年纪虽轻,应答却沉稳有度,不露喜色,不接热络,心中暗暗点头,又觉这贤侄女似乎不那么好拿捏。

她目光在堂屋内扫视一圈,这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布置也算雅致,但终究是市井小院的格局,家具陈设也普通。

她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关切之色:“贤侄女为人清简,不慕奢华,老身甚是钦佩。不过,你如今高中举人,身份不同往日,少不得要与各方应酬交往。住在此处,终究是略显局促了些,恐有失体面,也不便接待贵客。”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房契和一叠银票,推至赵延玉面前,“老身城中恰有一处新置的宅院,三进三间,宽敞亮堂,一应家具都是齐全的,位置也清静。贤侄女若不嫌弃,不妨搬过去住,也免得在此委屈。宅中仆役,老身也可为你安排妥当,凡事不必再亲力亲为。你我住得近些,早晚也好互相请教,切磋学问。”

“另外,这点薄仪,权当是老身这做长辈的一点心意。这些年疏于照拂,心中实在不安,还望贤侄女万勿推辞,给老身一个弥补的机会。”

送宅子?送仆役?还送二百两银子?

赵延玉心中警铃微作。这赵贞出手如此阔绰,所图定然不小。

虽然口口声声“同宗”、“长辈”,但两人此前毫无交集,这“情分”来得未免太突然,太厚重。她向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心思电转间,赵延玉已有了决断。

她并未去碰那房契和银票,只是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神色依旧平和,微笑道:“赵老前辈厚爱,晚辈心领了。只是这宅院与银两,实在受之有愧。晚辈如今薄有资财,足以度日;此处居所虽陋,却也住得惯了,邻里和善,一时间并无搬迁之意。

至于长辈照拂之情,晚辈铭记于心。咱们既系同宗,又同在明州,日后自然该多亲近往来。前辈若是不弃,闲暇时不妨常来坐坐,晚辈必当扫榻相迎。”

一番话,简直说得滴水不漏。

赵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没料到赵延玉年纪轻轻,竟如同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滑不溜手,让她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深深看了赵延玉一眼,反倒生出几分真正的看重,这人,或许……真能走得长远。

赵贞很快恢复笑容,“贤侄女果然志行高洁,是老身唐突了。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强求。日后贤侄女若有用得着老身之处,尽管开口。咱们赵家,终究是一家人。”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一会儿,赵贞这才起身告辞。赵延玉亲自送到门口,目送轿子远去。

自赵贞之后,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几日,前来攀附奉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有乡绅富户送来城外良田的地契,言明聊表心意;有商人欲将城中旺铺的干股奉上,只求结个善缘;更有些破落户,或身有残疾,或家道中落,竟直接找上门来,涕泪横流,只求投身赵家为仆,哪怕是看门洒扫,也图个举人门下的荫庇,好免受旁人欺凌。

赵延玉一概拒绝。

田地店房,非劳动所得,不受;投身为仆,她眼下并无扩充门户的打算,且深知这些人多半别有心思,亦婉拒。

她给出的理由也冠冕堂皇,专心举业,不欲为外物所累;家境尚可,无需附赠;更愿凭自身之力,安身立命。

如此一来,赵延玉“少年得志而不骄,面对利诱而不动”的名声,倒是不胫而走。

明州城内,无论士林还是市井,提起新科解元赵延玉,除了才学,更多了几分“品性高洁”、“两袖清风”的赞誉。这无形中,也为她积累了不错的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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