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成了孟静娴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歌舞轮番上演,气氛比之前缓和不少,推杯换盏,谈笑不断。
赵延玉酒量本就不算极佳,加上那几杯酒后劲绵长,几盏下肚,便觉面颊微热,头脑也有些昏沉。
她正想悄悄起身出去透口气,萧栀却走了过来。
“赵大人,上次多亏你出手相助,否则我……哎,一直未寻得机会好好谢你。看大人似有醉意,不如我陪大人出去走走?”她笑容真诚,还有点紧张。
萧年犹豫道:“我也陪妻主去吧。”
“你不是最爱看这些热闹么?这出戏难得一见,你且安心看着。我去透口气便回。”赵延玉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有三殿下陪着,不妨事。”
萧年听她这么说,只好点头:“那妻主快些回来。”
赵延玉随萧栀出了畅音台,微风一吹,酒意不减。
萧栀很体贴,将她引至一处廊下,指着其中一间厢房道:“赵大人,那边是我住的屋子,你要是觉得酒气上来了,不妨去里面稍作歇息。我独自去园中逛逛,不打扰你……”
“有劳殿下。”赵延玉未多想,点头谢过,朝那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一股甜腻的熏香扑面而来。赵延玉微微蹙眉,宫中用香向来清雅,此香浓烈得反常。她心道不好,立刻屏息后退,却已晚了半步。
那香气似有生命般钻入鼻腔,初时只觉微醺,随即一股燥热窜起,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棉花,眼前景物开始晃动。她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赵延玉定睛向房内看去,只见床榻上,竟斜倚着一个衣衫半解的美人!
那男子面泛潮红,眼神迷离,口中发出含糊的呓语,见到赵延玉进来,仿佛受到刺激,竟挣扎着坐起,开始胡乱撕扯自己的衣裳!
赵延玉浑身一凛。
三皇子引她来此,莫非是局?可她很快又否定了。萧栀没理由,也没必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她。
除非……这局原本就不是为她设的。
念头电转间,她已明白大半,这间厢房怕是早被人动了手脚。那男子与这迷情香,目标原是萧栀。
而她,只是阴差阳错,替萧栀踏进了这陷阱。
虽然想明白了,可赵延玉脑中的混沌感却越来越强烈。
那男子已跌跌撞撞下床,朝她扑来。赵延玉咬紧牙关,侧身避开,回忆着萧逢教自己的几招——一手刀迅速劈在男子后颈。男子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紧接着,赵延玉拔下头上的玉簪,在自己左臂内侧用力一划!鲜血顺着小臂滴落,让她昏沉的头脑再次清醒了几分。
她强迫自己冷静,跨出房门,迅速打量四周。必须找个地方清醒一下……不能回宴席,会引人注目。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跌跌撞撞朝后园走去,那里似乎有几间堆放杂物的空房。
好不容易摸到一间空厢房的门,她刚推门进去,背过身把门阖上,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双手臂,猛地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
赵延玉浑身一僵,立刻屈肘向后击去!
“是我。”萧年急切出声。
赵延玉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身体里的那股药力却仿佛找到了出口,轰然反扑。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
“妻主?你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烫?”
萧年脸色瞬间铁青,几近咬牙切齿,“你受伤了?还中了……药?哪个该劁的,竟敢用这种腌臜东西!”
他立刻半拖半抱地将赵延玉扶到屋内唯一一张简陋的木榻上。
赵延玉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觉得浑身像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爬,只有臂上的伤口传来痛感,勉强维系着一丝神智。
萧年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声音发颤:“这药性霸道,若不发散出来,你会烧坏的……阿玉,你忍一忍……”
他快速环顾这间僻静的空房,将门闩好。走到角落积着雨水的大陶缸旁,他伸手探了探,旋即褪去外袍、中衣,仅着贴身里衣,浸入寒水中。
哆嗦着爬出水面,他回到榻边。赵延玉已意识模糊地蜷缩着。萧年爬上榻,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嘶……”
赵延玉发出一声喟叹,本能地转身,回抱住那片冰凉的玉璧。
萧年冻得颤抖不止,却将她抱得更紧,他非但不觉得苦,反而在这奉献里,品出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甘甜。
“凉些了么?”他顿了顿,几乎是愉悦地在她耳边低语,“……这种事,只有我能为你做。”
赵延玉混沌中,循着那凉意,胡乱吻上他的脸颊与脖颈。萧年仰头承受着,回应着这个吻,舌尖纠缠。
两人倒在简陋的榻上,发丝凌乱地铺散开。赵延玉翻身跨坐其上,萧年因冷热交加而剧烈咳嗽起来,更紧地环住了她的腰身。
他眼神倏忽间划过亮光,如晨露缀着点点朝华,“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你的,随你怎么享用都可以的……都拿去吧……”
…
不知过了多久,那霸道的药性终于逐渐退去。赵延玉缓缓清醒过来,她慢慢坐起,伸展了一下身子,低头看了看,左臂伤口已被包扎,虽然手法笨拙,布条缠得歪歪扭扭,但血确实止住了。
身后,萧年也坐了起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
他乌发如瀑,松散地垂在脑后,方才一番折腾,发髻早已散乱。颈项在暗室依旧泛着脂玉般莹润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几点红痕。
“还难受么?”
“好多了……” 赵延玉哑声回应。
“只要你无事便好。”萧年脸颊微红,将脸埋在她颈后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人开始默默整理衣衫。将衣物勉强理平,又摸索着寻找散落的饰物。不知哪只袖子里混了谁的玉佩,不知谁的发丝勾住了谁的耳坠珠。
勉强收拾妥当,萧年立刻像藤蔓一样又偎依过来,将重量半压在赵延玉身上。他仰起脸,先前慵懒迷离的神色被一丝锐利取代。
“妻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了那种药?还受了伤?是谁要害你?”
赵延玉眼神沉静下来,方才的惊险与混乱在脑中快速回放,串联。
她缓缓道:“别急。我大概猜到了。这局,原本不是冲我来的。”
“不是冲你?”萧年愕然。
赵延玉将心中猜测解释了一番,随即冷笑:“我只是误打误撞,替三皇子挡了这一劫。恐怕连下药的人都没想到,三皇子会将房间让给我暂歇。至于我手臂的伤,是我自己划的,为了保持清醒。”
萧年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幸好……幸好我见你久不回来,心中不安,悄悄离席来寻……方才在廊下隐约见你身影往这边来,才跟过来……”他不敢想下去。
“至于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赵延玉眸光微闪,“三皇子若是出事,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萧年也是宫中长大的,稍一点拨便明白了。
“你是说……”
“嘘。”赵延玉止住他,“眼下无凭无据,不可妄言。”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袖口,神情恢复平日从容:“不过,既然我们无意中搅了局,还受了这番折腾,这事便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吧,该出去了。戏台子既已搭好,我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见戏码生变,会怎么接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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