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戳破程亦
云裳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轻轻鼓了鼓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讥诮的欣赏。
“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其实是替林眠笙做事，对吗？”
程亦惊讶不已，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云裳不再多言，只是缓缓从口袋中拿出录音带，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听着录音里林眠笙那傲人冷酷的指令，以及自己谄媚的应答，程亦的脸色由白转灰，彻底傻眼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发现，并跟踪他的？
看来她早就识破他了，甚至今天主动提议来他家，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摸清他底细，让他露出更多马脚。
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把他刚才承认的话，都录进去了。
看着程亦震惊的脸色，云裳冷笑一声，目光如冰锥。
“有了这段录音，你拍的那些所谓‘桃色证据’，在法律和明眼人看来，无非就是林眠笙指使你进行的栽赃诬陷。”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认为，当她发现你不仅任务失败，还成了指证她的最大污点证人时，她许诺你的钱，你还能拿到一分吗？”
“啪嚓！”
程亦猛地夺过录音带，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掼在地上！
云裳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没有去瞥一眼地上的残骸。
“我有很多备份，你摔得完吗？”
程亦彻底怒了，质问云裳，“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裳对他的暴怒毫无反应，甚至微微侧头欣赏。
等他吼完，她才平静地开口，“看得出来，你很缺钱，从现在开始为我做事，只要你能完成我的任务，我给你一百万。”
“我刚骗了你，你不但不恨我，还给我这么多钱？”程亦不禁摇摇头，“这钱我怕有命拿，没命花。”
这个女人奸诈得很，指不定挖了什么坑在等他跳。
云裳目光如灼：“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那块怀表，是林眠笙给你的？”
程亦犹豫了下，点头承认。
结果不出所料，云裳的眼神从冰冷的交易状态，转为一种深切的哀恸。
“那是我送给周辞珩的，可却落在了林眠笙手里。比起记恨你骗了我，我更想知道林眠笙如何拿到这块表，以及周辞珩究竟在哪里。”
云裳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你已经被我识破，林眠笙那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了，和我合作，是你现在唯一可能赚到钱的机会。”
想到到堆积如山的欠债单，程亦深知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程亦站起身，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但我先要二十万的定金。”
他不想再次白费功夫。
“可以。”云裳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查看账户余额，直接给他转了账。
程亦看着到账的钱，紧绷的神经第一次真正松弛了些许。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还有一丝被尊重的错觉。
云裳可比林眠笙大方多了，也爽快多了。
他抬起头，语气里少了些防备，反而阿谀道：“可以，钱到位了，我人就是你的。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以后尽管吩咐。”
看着他顶着一张和周叙宴相似的脸，流露出如此市侩贪婪的表情，云裳感到一阵反胃，实在不忍直视，干脆移开眼。
“利用你现在的身份继续和林眠笙联系，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那块怀表的真正来历。”
云裳继续吩咐，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与此同时，时不时发一些我们俩的亲密合照给她，让她相信，她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程亦眼眸一亮，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兴奋，连声啧啧：“妙啊！这样我岂不是两边通吃？既能从你这里拿钱，回头还能从林眠笙那里把许诺的五十万也弄到手？”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云裳冷冷瞥他一眼，哪怕他长得像极了周辞珩，也只觉得那副皮囊下透出的贪婪市侩，令人作呕。
她对他实在没好感，甚至有些生理性的排斥。
“好了。”云裳不再看他，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眼睛的折磨，“你约到林眠笙，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行嘞，您慢走，云姐。”程亦语气里带着刚收钱后的热络和恭敬。
云裳脚步几不可察地一凝，压下细微的不适后，才继续走向楼外。
刚一走出那栋破旧居民楼，手机便响了起来。
云裳接起，那头立刻传来乔璐儿难掩焦急的询问：“裳裳，事情进展如何？程亦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云裳坐进车里，关上门，才道：“璐儿，程亦是林眠笙派来的，想毁掉我的名节，逼我和周叙宴离婚罢了，但现在我让程亦为我所用了。”
乔璐儿有些疑惑道：“林眠笙真是诡计多端！可那个程亦，怎么就甘心被你策反了？”
云裳低下头，“我花了一百万雇他做事。”
“你疯了？你有那么多钱吗？”乔璐儿吼了一声。
“这些年，还是有些积蓄的。”云裳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有笑意，“只要能找到周辞珩，别说是一百万，哪怕是一千万、一个亿，我都在所不惜。”
乔璐儿听得眼眶微微湿润，声音有些发哽：“那个天杀的周辞珩……他最好还活着，然后赶紧给我出现！“
“是啊，快点出现吧。”云裳独自喃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
第二天下午，云裳就接到了程亦的电话。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邀功意味：“云姐，人我可约到了，就上次那个地方。”
云裳冷静吩咐道：“好，记住，一字一句都必须按照我的吩咐说。”
晚八点整，林眠笙准时现身。
云裳坐在两人隔壁的座位，静静聆听着。
林眠笙摘下墨镜，直接冲着程亦伸出手，“你说拍到证据了，给我吧。”
程亦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您放心，证据肯定有，拍得清清楚楚，云裳现在对我可是深信不疑。”
“话真多，东西拿来！”林眠笙眼神却冷了几分。
程亦抿了下唇，交出他带着云裳进入他家的录像带。
“您看，拍得够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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