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请沈先生自重
林眠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嗤笑一声：“就这？既没搂也没抱，也没过夜，不痛不痒的，有什么用？继续拍！”
程亦向前倾身，一脸诚恳：“林小姐放心，我肯定继续努力，就是这活儿也不容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林眠笙看着他贪婪的样子，一阵反胃，还是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五万块钱。
“钱转了。”她收起手机，眼神像淬了毒的冰，“你最好……让我觉得这钱花得值。”
程亦看着远未达到预期的数目，脸色不受控制地一沉。
听着林眠笙那挑三拣四的语气，程亦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抠到家了！
想到云裳给的任务，程亦才压下火气。
他脸上堆起愁容，用请教和为难的语气说：“林小姐，不是我不尽力。”
“是最近云裳一直揪着那块怀表问东问西，我怕说多了露馅，您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怀表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故事？您当初是怎么得到的？”
林眠笙神情恍惚了一刹那，眼神倏然转冷，突然厉色道：“你只要记住，周辞珩对这块怀表珍视得很，总是贴身带着就够了。”
程亦抓住话里的关键，直接反问：“既然他这么珍视，那这要紧东西，怎么如今到了你手上？总不会是他心甘情愿送你的吧？”
隔壁的云裳早已屏住了呼吸，林眠笙那即将出口的答案，牵动着她全部的神经。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林眠笙的手掌已狠狠砸在桌面上。
“你问得太多了！你的任务就是扮好周辞珩，做好替身，关于这怀表，她要是再问起，你要么装傻，要么把话头给我彻底引开。”
她气息渐渐平复，但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会让我怀疑选择你来做这件事，完全就是个错误。”
程亦被她的剧烈反应惊得一愣，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着实让他始料未及。
他连忙稳了稳神，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得，那就这么着吧，不过要是哪天穿帮了，别来找我算账啊，谁让你现在藏着掖着不肯说呢。”
程亦的话并未动摇林眠笙分毫，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若真穿帮，后续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今后除了确凿的证据，任何多余的联络都不必。”林眠笙撂下这句，拎起手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林眠笙的背影完全消失，程亦才踱步至云裳桌前。
他神色复杂，低声道：“情况你也听到了，关于那块怀表，她似乎讳莫如深。”
“她越是遮掩，恰恰说明怀表的来历大有问题。”云裳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心头陡然一寒。
周辞珩那场火灾，恐怕和林眠笙脱不了干系。
程亦见她神色骤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交给我，我总会有办法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的，你放心。”
毕竟，剩下的八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单为了这笔钱，他也绝不会就此罢手。
这一幕，恰好被正要推门离开餐厅的沈惊寒，尽收眼底。
云裳正想拍开程亦的手，一抬眼却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沈惊寒。
她立刻起身，语气难掩惊诧：“你怎么在这儿？”
而沈惊寒的目光，却在她和程亦之间扫视。
程亦循着云裳的目光看去，见到沈惊寒，也跟着云裳点头致意。
他熟练地挂上社交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程亦。”
以沈惊寒素来彬彬有礼的作风，此刻本应立刻握手回礼，但他却只是站在原地，仿佛无视了那只伸来的手。
眼见气氛略显僵硬，云裳适时打破沉默，对程亦道：“程亦，你先回去吧。”
程亦的视线在沈惊寒和云裳之间逡巡片刻，而后识趣地笑了笑：“行，那我先走，你有事随时联系我。”
“嗯。”云裳淡淡点头。
程亦那油滑作态让沈惊寒极不舒适，尤其听到他声称与云裳保持联系时，脸上的不悦便再也掩饰不住，陡然沉了下来。
待那身影远去，云裳才转向沈惊寒，主动打破沉默道：“坐吧。”
看他此刻的神情，想必是有要紧事找她。
沈惊寒没坐，面色沉郁道：“他明明骗了你，你却还要和他继续往来，就因为他长得像周辞珩，你就……是谁都行？”
他那天之所以严明拒绝她，初衷就是希望她能清醒过来，不再将情感盲目寄托于任何人。
他那天拒绝了她，说两人私下不要再接触，就是希望她可以清醒，不要再把任何人当做是周辞珩的情感寄托。
可他万万没想到，云裳竟会回头去找程亦——一个骗她，说自己就是周辞珩的骗子。
沈惊寒的话音落下好几秒，云裳才像是被什么击中，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他眼中，自己竟会如此不堪。
云裳极淡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刺：“请问沈先生，你用什么立场过问我的事？难道就因为我没找你，找了别人，所以你着急了？”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作践自己。”沈惊寒像是耗尽了所有激烈的情绪，最终低声道。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口。
云裳忽然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漫了上来。
“就算我真拿他当替身，又与你何干？”她抓起手包，语气近乎自暴自弃，“那天是我醉了犯浑，从今往后，我会和沈先生保持好安全距离，也请沈先生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沈惊寒知道她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本意，伸手便拉住了她的手臂。
云裳的视线冷冷落在他拉住自己的手上，然后十分疏离地抽了回来，“请沈先生自重。”
她抬起眼，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讽刺，“不然，我恐怕要误会沈先生一边义正言辞地要和我保持距离，一边偷偷对我动心了。”
沈惊寒像是被那句话定住了，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沉默地收回了手。
云裳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餐厅，看似利落，可沈惊寒的话语却像魔咒般在脑中循环。
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延的痛楚上，心口疼得发紧。
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在意沈惊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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