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看铺子
自那日朱元璋亲尝饮子后，御膳房甚至专门拨了两个伶俐的小太监听他使唤，瓜果蜜糖等物也供给得愈发爽快。
绿洲空间里的葡萄与西瓜长势极好，
朱允熥又悄悄移栽了些金桔、柠檬的幼苗进去。
空间内时间流速可控，土壤自带灵气，种出的果实品质远胜外界。
他每日用这些果子变着花样调试新饮品，除了分给宫人，也定期往坤宁宫、东宫各处送去一些。
马皇后虽然不再追问那夜的问题，待朱允熥依旧慈和，
但朱允熥依旧时刻不敢松懈。
必须加快准备后路了。
宫外产业，便是第一步。
光有饮品方子不够，需有实实在在的铺面、可靠的人手、畅通的货物渠道。万一哪天宫中待不下去，他得有立身之本。
机会来得比预想快。
这日清晨，赵铁鹰奉命前往凉国公蓝玉府邸，
朱允熥得知后，立刻寻了个由头溜到赵铁鹰当值处。
“赵大人，”他眨眨眼，“今日出宫，能否带我一道？”
赵铁鹰面露难色：“殿下，这……不合规矩。陛下若知……”
“皇爷爷近日心情尚可，不会在意。”朱允熥压低声音，
“况且，我只是想瞧瞧宫外市井，闷在宫里太久。赵大人奉命公干，带我同乘一车，到地方后我自去逛逛，申时末在约定的茶馆门口汇合，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了顿，又道，
“蒋大人那边，我会解释。”
赵铁鹰点了点头，
“殿下务必小心，申时末，西市心茶馆门口，不见不散。”
“放心。”
二人换了常服，来到了宫外，
马车出了东华门，驶过御街，嘈杂的人声，各色气息便扑面而来。
朱允熥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见到洪武年间的京城街景。
商铺林立，旗幌招摇，生机勃勃，
蓝玉府邸在城西勋贵聚集的坊区。
赵铁鹰将朱允熥在距离府邸两条街外的热闹路口放下，
“殿下切勿走远，申时末，清心茶馆。”
朱允熥应了，目送马车驶远，这才转身，汇入人流。
他随意闲逛，走着走着，忽见前方一处转角铺子，位置极佳，正处于两条主街交汇处，
对面是京城有名的锦绣绸缎庄，斜对角则是客流不断的仙客来大酒楼。
可这铺子，门楣上光秃秃的，没挂招牌，两扇黑漆门板半掩着，门上贴了张泛黄的纸，
“本铺急售”。
地段如此之好，竟要出售？
朱允熥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铺内有些昏暗，柜台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见有人进来，抬头瞥了一眼，见是个衣着普通的小孩，便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这儿没糖吃，到别处玩去。”
朱允熥不恼，走到柜台前，仰头道，
“我不是来买糖的。老板，你这铺子，是要卖？”
老板一愣，上下打量他，嗤笑，
“小孩儿，别拿大人寻开心。要买铺子，叫你爹娘来。”
“我就问问。”朱允熥声音稚气，“你这铺子地段这么好，为何要卖？”
老板被他问得又是一怔，见这小孩眼神清亮，不像寻常顽童，便多了几分谈兴，
“哦？小娃娃，你说说，这儿哪里好？”
朱允熥扳着手指，
“第一，地处京城中心，往北去皇宫、各部衙门不算远，往南是商贸大市，东西连接各坊，四通八达。”
“第二，对面是绸缎庄，来的多是女眷和富户管家，斜对面是大酒楼，食客如云。这两处客流，都是舍得花钱的主。”
“第三，你这铺面转角，两面开门，若经营得当，可同时吸纳两条街的人气。我说得可对？”
老板听着，眼睛渐渐睁大，
“你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些？”
“书上看的，听人说的。”朱允熥笑道，
“那你可知，我这个铺子，要卖多少钱？”老板又问道。
朱允熥指了指门口，
“外面写得清楚，白银三万两。”
老板微微一笑，“那你还敢进来。”
“有何不敢，反正老板您也没真心卖。”朱允熥淡淡地说，
“哦？”老板眉头一挑，“此话又从何说起。”
“老板，你挂三万两，这价码莫说寻常商贾，便是京城里有些底蕴的富户也得掂量掂量。这地段虽好，可我进门前打听，隔壁铺面去年易手，成交价也不过一万八千两。你这儿翻了一倍不止，若不是诚心赶客，便是另有隐情。”
老板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小公子眼力不俗，在下佩服。”
“既然看穿了，我也不瞒你。这铺子是我祖产，经营三十余年了，从香料到南货，都做过。”
“若非家里出了些事，急需一笔大银子周转，我断舍不得卖它。挂高价，一来是心存侥幸，盼着真有那不在乎钱的贵人接手，二来也是真舍不得，拖一天是一天。”
“可是家中有人重病？或是惹了官司？”朱允熥问道，
老板苦笑，
“小公子聪慧。是家母沉疴，需一味罕见药材续命，价同黄金。”
原来如此，朱允熥心中了然，
重孝道的人，品性应该不差，
“既然老板并非真愿割舍祖产，”朱允熥抬头，
“那我也不提买了。我们换个法子合作，如何？”
“合作？”老板愕然，“小公子，你与我？如何合作？”
“我出钱，帮你解决家中急难。药材多少钱，我买。”
朱允熥语气平静，
“此外，我再投入一笔本金，用于将这个铺子重新修葺、备货。”
“你只需出你的人脉和经验，出你往后全心经营的心力。铺子还是你的铺子，但生意，我们合伙来做。赚了钱，按约定比例分账。亏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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