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签约
“这....”老板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就依小公子所言。”
见天色已晚，朱允熥对老板说道，
“明日此时，我会先带一笔银子过来，剩余的，后面会陆续补齐。药材的事，我会尽快让人去办。”
老板拱手道：“那就多谢小公子了。”
“对了，”朱允熥又问，“还未请教老板怎么称呼？”
“鄙姓刘，单名一个昌字。”老板答道。
朱允熥点点头：“刘掌柜，明日见。”
他转身汇入人流，快步朝约定好的清心茶馆走去。
赵铁鹰已等在茶馆门口，见他安然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殿下可算回来了。”
“让赵大人担心了。”朱允熥登上马车，“回宫吧。”
车厢微微摇晃，朱允熥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三万两不是小数目，即便对皇子而言，也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
回宫后，他先回了自己寝殿，屏退左右，打开存放私物的箱笼。
里面有一些历年赏赐的金玉器物，
他一件件取出来，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这些都是御赐之物，若直接拿出去典当，极易被追查，
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或是找人熔了重铸，或是通过黑市出手。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殿下，蒋大人来了。”
蒋瓛推门而入，见朱允熥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些金银玉器，微微一怔。
“殿下这是？”
“蒋大人来得正好。”朱允熥也不遮掩，
“我今日出宫，看中了一处铺面，想盘下来做点生意。只是手头现银不够，正打算变卖些器物凑一凑。”
蒋瓛眼神微动，
“殿下缺多少？”
“那铺子要价三万两，我已与老板谈妥合伙，不必全出。但前期投入，至少需一万五千两。”朱允熥顿了顿，
“我这些物件，粗估能值三四千两，还差得远。”
蒋瓛沉默片刻，忽然道，
“殿下若不嫌弃，臣等或可凑一份。”
“此番从秘境归来的六十九名弟兄，大多出身寒微，陛下所赐赏银虽薄，却也勉强能攒下些。”
蒋瓛缓缓说道，
“殿下若要做生意，弟兄们信得过殿下。每人出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凑个五千两，应当不难。”
朱允熥心中一动：“这岂能让诸位兄弟破费。”
“不是破费，是入股。”蒋瓛说得直白，
“殿下既然有门路，弟兄们出钱，日后盈利，按出资比例分润。这对弟兄们而言，也是一条财路。总比将银子压在箱底，或是胡乱花用了强。”
朱允熥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那便算诸位兄弟入股。铺子盈利后，按股分红，我绝不亏待大家。”
蒋瓛抱拳：“臣代弟兄们，谢殿下。”
“该我谢你们。”朱允熥正色道，
“此事暂且不宜声张，入股之人，只限此番秘境归来之人。咱们同生共死过，值得信任。”
“是。”
蒋瓛退下后，朱允熥又将那些器物仔细收好。
五千两加上变卖器物的三四千两，便是八九千两。
再加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几百两，勉强能凑够一万两。
先付给刘老板，应能解他燃眉之急，剩余的，再慢慢筹措。
至于刘老板需要的药材，可以用系统给的灵草，可医治百病。
他又铺开纸笔，就着灯火，开始整理饮品的方子。
每种饮品的配方、用料比例、调制步骤，他都细细写下。
写到后来，他忽然停了笔。
这些方子看似简单，
但真正关键的，其实是绿洲空间产出的瓜果。
不过这秘密，绝不能泄露。
他想了想，在方子末尾添上一句，
“果料须选西域良种所植。”
朱允熥想得后面找机会把空间产出的瓜果运出皇宫，否则京城的确找不到如此优良的品种。
写完这些，已是深夜。
朱允熥吹熄灯火，躺到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忽然感觉今日一切似乎进行得太顺利了些，
可这顺遂之中，又隐隐透着一丝异样。
刘老板那样精明的人，怎会如此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孩童？
即便他急需用钱，也该多番试探才是。
他翻了个身，又心想或许是自己多疑了。
无论如何，路已走到这一步，只能继续往前走。
翌日，朱允熥先让心腹太监悄悄将几件不那么打眼的小件玉器、金饰带出宫，
通过相熟的太监在外典当，换回了几千两银票。
蒋瓛那边统共凑了六七千两银子。
合在一起，勉强一万，
午后，他再次换上常服，在赵铁鹰的掩护下出了宫。
刘掌柜的铺子门板依旧半掩，
他推门进去时，刘掌柜正坐在柜台后算账，闻声抬头，见是他，连忙起身。
“小公子来了。”
“刘掌柜。”朱允熥将布包放在柜台上，
“这里是一万两银票和灵药，你先收着，银两作为筹措新店需要，灵药你寄回家，这是珍品，包治百病，后续银两，我会陆续补上。”
刘掌柜打开布包，手都有些抖。
“小公子，这如何使得。”
“既已说定，便不必客气。”
朱允熥从怀中取出昨夜写好的契约草稿，
“这是我拟的合伙契书，刘掌柜看看可有不妥。”
刘掌柜仔细看罢，抬头问道，
“小公子，这契书上……您的名讳是？”
朱允熥顿了顿。
他不能用真名，
朱允熥这三个字，在京城太过扎眼。
“我姓朱，单名一个‘允’字。”他说道，
“契书上便写‘朱允’吧。”
刘掌柜没怀疑，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朱允熥也照样签下朱允，按印，接着递出一张单子，
“这是我所要做的饮品的方子及所需器皿的清单，麻烦掌柜帮我采购。”
刘掌柜看了看，点点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事情谈妥，朱允熥未多停留，告辞离开。
走出铺子，站在喧闹的街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即将改头换面的铺面。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推进。
可不知为何，心头那缕隐隐的不安，却并未散去。
太过顺利了，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为他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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