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吵死了，闭嘴

“你迟到了，陈默。”

老张头也没回，声音苍老而沙哑，“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一点。”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你知道我会来。”陈默握紧了手里的剁骨刀。

“你是最完美的作品，作品总会想要回到创造者身边的。”

老张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以及他手里托着的一样东西。

那不是心脏。

那是一个还在蠕动的、像是肉瘤一样的暗红色肿块。

肿块上插满了电极，正随着某种节奏收缩、舒张。

“看看这个。”

老张举起那个肉瘤，眼神痴迷，“这才是‘听风者计划’的本来面目。你胸口里的那个机械泵，不过是个过渡品。”

陈默盯着那个肉瘤。

他的心脏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这是共鸣。

那个肉瘤发出的次声波，正在干扰他的生物泵。

“那是谁？”陈默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

“哦，你不认识他。”

老张随手把肉瘤塞进尸体的胸腔，像是塞进一个零件，“他是个流浪汉，是个哑巴。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就像当年的你一样。”

他一边缝合，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陈默，你以为听见凶手的心跳就是天赋吗？不，那是诅咒。人类的感官太低级了，无法理解神的语言。这个……”

他拍了拍尸体的胸口。

“这个‘种子’，能把声音转化为力量。它不需要耳朵，它能直接通过骨骼震动，听到这座城市的呼吸。”

缝合完毕。

老张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扔在地上。

“现在，实验可以开始了。”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躺在解剖台上那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肌肉发力的过程。

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猛地拽了起来。

尸体那双灰白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扩散，没有焦距，但却精准地锁定了陈默的位置。

“吼——”

尸体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低频咆哮。

咚！

陈默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两步，一口血涌上喉咙。

声波攻击！

这具尸体，竟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次声波发射器！

“别把它弄坏了。”

老张退到角落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像在欣赏一场斗兽表演。

“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升级包。只要杀了它，把那个瘤子挖出来换给你，你就完整了。”

尸体跳下解剖台，动作僵硬而迅猛，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冲向陈默。

陈默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狰狞。

“升级包？”

他举起剁骨刀，迎着那个怪物冲了上去。

“我不稀罕。”

“我只想要你的命！”

……

空气在震动。

那种频率并不是耳朵能听到的嗡鸣，而是直接作用于骨骼的战栗。

陈默感觉胸腔里的那颗机械心脏正在疯了一样撞击肋骨，每一秒都在报警。

警告：心率失衡。

警告：液压系统压力过载。

“呃……”

陈默半跪在地上，鼻孔里流出两道温热的液体。

他抬手一抹，全是血。

那具尸体正迈着僵硬的步子逼近。

它每走一步，喉咙里就发出那种低频的咯咯声，像是在调试频段。

“很有趣的反应，对吧？”

老张站在防弹玻璃后的观察室里，手里甚至还端着茶杯。

声音通过墙上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学术探讨口吻。

“你的机械心是为了配合那双耳朵改造的，对声波极度敏感。而这具‘共鸣者’，恰好是你的克星。”

尸体猛地扑了上来。

那双灰白的手像是两把铁钳，死死掐住陈默的脖子。

咚！

那个肉瘤紧贴着陈默的胸口，发出一波强烈的脉冲。

陈默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大脑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只有无数个尖锐的杂音在回荡。

这根本没法打。

只要靠近它，身体就会瘫痪。

“放弃吧，陈默。”老张的声音像是个慈祥的长辈，“躺下，让我把你拆开。我会给你换上更完美的零件。”

陈默咬着舌尖。

剧痛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

既然听觉是弱点，那就关掉它。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掰尸体的手，而是狠狠拍向自己的耳侧。

咔哒。

助听装置被暴力关闭。

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种钻心的脑鸣消失了，只剩下胸口单纯的物理压迫感。

陈默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全是血丝，却冷得像冰。

他反手扣住尸体的手腕，腰部发力，猛地一记头槌砸在尸体的鼻梁上。

砰！

鼻骨碎裂。

尸体向后仰去，但它没有痛觉，只是因为惯性松开了手。

陈默落地，大口喘息。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他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

那是尸体再次冲过来的脚步。

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的默片。

他看着尸体张大嘴，喉咙颤抖，显然正在发出更强的次声波。

周围的玻璃器皿纷纷炸裂，液体四溅。

但陈默听不见。

只要听不见，就伤不到脑子。

至于心脏的负荷？

反正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个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陈默狞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刀。

在那层声波护盾下，普通的砍杀根本无法破坏那个肉瘤。

他冲向旁边的实验台，一把扯断了连接液氮罐的输气管。

白色的寒气喷涌而出。

陈默扛起那根还在疯狂喷射白雾的管子，像拿着一把喷火器，直接怼到了尸体的脸上。

尸体还在咆哮。

但那咆哮声瞬间变成了冻结的冰渣。

零下196度的液氮淋在那个肉瘤上，暗红色的血肉瞬间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块。

蠕动停止了。

那种令人作呕的震动感消失了。

陈默扔掉管子，重新打开助听器。

滋滋——

电流声过后，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

“……不可思议。”

观察室里，老张放下了茶杯，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惊讶。

“你居然手动切断了听觉神经的连接？你知道这会对你的大脑造成多大的损伤吗？”

“没你那张嘴造成的损伤大。”

陈默走到那具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尸体面前。

他举起手里的剁骨刀。

“吵死了。”


　　(https://www.xlwxww.cc/3595/3595667/4104755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