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焚心之战
咔嚓！
刀锋落下，那颗冻硬的肉瘤连同尸体的胸骨一起被劈得粉碎。
尸体晃了晃，像推倒的积木一样散落一地。
陈默甩掉刀上的冰渣，转身看向观察室。
那里隔着一层五厘米厚的防弹玻璃。
老张站在玻璃后面，脸上没有恐惧，只有遗憾。
“可惜了。”他叹了口气，“本来想留个全尸的。现在看来，只能回收零件了。”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这是生化泄漏警报。”
老张对着麦克风笑了笑，“两分钟后，这里的空气会被抽干，然后注入高温火焰进行消毒。陈默，你就在这儿变回灰烬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观察室后方的一扇暗门。
“等等。”
陈默突然开口。
老张停下脚步，回头。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找你？”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而不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死？”
“因为你蠢。”老张耸耸肩，“或者是所谓的英雄主义发作？”
“不。”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有些发潮的小盒子。
那是九爷之前塞给他的“遥控器”。
“因为要把你关在这儿。”
老张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
“备用电源锁死装置。”
陈默按下按钮，“苏清雪刚刚切断了主线路，现在这栋楼的安防系统用的全是备用电。而这个……”
滴。
观察室的那扇暗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红色的指示灯熄灭，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电子锁死。
老张冲过去拼命拍打门禁开关，但那扇门纹丝不动。
“你疯了？！”老张猛地扑到玻璃前，那张儒雅的脸终于扭曲了，“把我锁在这儿，你也出不去！消毒程序已经启动了！”
“谁说我要出去？”
陈默走到防弹玻璃前，隔着玻璃贴上老张的脸。
两人的距离只有五厘米。
“我是个死人，记得吗？”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死人不怕火。”
头顶的通风口开始反转，发出一阵巨大的吸气声。
空气正在急速流失。
一种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解剖室。
“把门打开！”老张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们可以谈！我知道‘零号档案馆’在哪！我知道你父母当年的真相！陈默！我有你要的答案！”
陈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掌控了S市地下世界十几年的幕后黑手，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一样惊慌失措。
“晚了。”
陈默举起刀，刀尖抵在玻璃上，“而且，我不想听你的答案。你的心跳太脏了。”
“你……”
老张还要说什么，但观察室顶部的喷淋头突然喷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那是助燃剂。
紧接着，解剖室这边的喷淋头也开始了工作。
“再见，主任。”
陈默后退一步，看着老张在玻璃后面疯狂地抓挠，眼神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陈默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滋滋啦啦的声音。
“老陈！能不能听见！我是九爷！”
“说。”陈默看着即将落下的防火闸门。
“撤！赶紧撤！我黑进了消防系统，给你开了条路！就在你左边那个污物通道！”
“我不走。”
陈默看着玻璃后的老张，“我要看着他死。”
“看你大爷！”九爷在频道里吼道，“苏丫头冲进去了！她去接你了！你要是不走，她也得陪你变烤猪！”
陈默愣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解剖室的大门。
那扇被他反锁的不锈钢门正在被暴力撞击。
砰！砰！
“陈默！开门！”
苏清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凶狠。
该死。
这个疯女人。
陈默看了一眼已经被助燃剂淋透的老张，又看了一眼大门。
“算你命大。”
陈默对着玻璃后面满脸惊恐的老张比了个中指，转身冲向大门，一把拉开门栓。
门开了。
苏清雪满身是水，手里还举着灭火器，差点直接砸在陈默脸上。
看到陈默还活着，她手里的灭火器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眼圈通红。
“走！”
陈默一把拽住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她塞进了旁边的污物通道。
那是一个用来运送医疗废弃物的滑梯，直通地下排污井。
“九爷，接住！”
陈默喊了一声，随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就在他双脚离开地面的瞬间。
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高温火焰瞬间吞噬了解剖室和观察室。
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陈默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浪。
还有……老张最后那一声凄厉的惨叫。
……
下水道里。
三个身影再次像落汤鸡一样聚在一起。
只不过这次，身上沾的不仅仅是脏水，还有浓重的烟熏味。
“咳咳咳……”
九爷一边咳嗽一边心疼地检查着他的设备，“我的平板……进水了……这可是限量版……”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陈默，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少零件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个混蛋。”她说。
“我知道。”陈默靠着墙，擦着脸上的黑灰。
“你刚才真的想跟他同归于尽？”
“那是最好的机会。”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剁骨刀。
刀刃已经卷了，废了。
他随手把刀扔进臭水沟里。
“线索断了。”
苏清雪看着头顶，那里隐约能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老张死了，‘零号档案馆’的线索也没了。”
“没断。”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刚才那一瞬间，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他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心跳频率变了。”
陈默闭上眼，回忆着刚才那一刻的声音，“那种频率不是人类该有的。他的心脏里，也有一颗‘种子’。”
苏清雪和九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老张也是改造人？
“而且，在他死之前，那个‘种子’向外发送了一段信号。”
陈默睁开眼，眼神深邃。
“信号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数字。”
“多少？”九爷赶紧掏出笔。
“404。”
“404？”九爷愣了，“网页找不到？这算什么信号？”
“不，是坐标。”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S市只有一条路叫404国道。那是一条废弃的战备公路，通往北边的山区。”
那是S市的禁区。
传说那里有一座早已废弃的疗养院，几十年前因为一场瘟疫被封锁，至今没人敢靠近。
“零号档案馆。”陈默看着北方的黑暗，“就在那儿。”
“那咱们现在去？”九爷试探着问。
“不。”
陈默摇了摇头。
他看向苏清雪，“我们现在是通缉犯，没车，没枪，没补给。去了就是送死。”
“那去哪？”
陈默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疯狂。
“既然我是烈士，那就得去享受一下烈士的待遇。”
“你是说……”
“回我的公寓。”陈默说，“我床底下藏了两百万现金，还有这几年我收集的所有警队高层的黑料。”
九爷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金钱的符号：“两百万？！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私房钱？！”
“那是抚恤金。”
陈默带头走向下水道的出口，“既然他们已经发了公告，这钱我不拿，岂不是对不起老张的一片苦心？”
“但这还是有个问题。”苏清雪皱眉，“公寓肯定被封了，全是蹲点的警察。”
“那就让他们蹲着。”
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反正他们要抓的是陈默。”
“而从那个火场里爬出来的，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恶鬼，是没名字的。”
(https://www.xlwxww.cc/3595/3595667/4101459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