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交情？扔了吧
汉14年五月初，十数骑从暴风城离开，直奔弗里斯北方各部。
每到一个部落，使者都毫不客气地呵斥弗里斯人的种种恶行：“你们这些蛮族，这些年劫掠我们汉人的商队，闯到我们王国境内烧杀抢掠，屠戮村民、焚毁村落！现在给你们最后期限，立刻归顺汉王国，否则就等着迎接汉人的怒火吧！”
可弗里斯人听完，个个嗤之以鼻，甚至当场哄笑起来。有部落首领叉着腰，一脸不屑地嘲讽：“就凭你们汉人？前几年打了那么多仗，耗得早就没多少力气了吧？再说了，我们弗里斯各部加起来，人口不下二百万，就算是我们北弗里斯也不下五十万人，你们汉人拿什么跟我们叫板？”
没人把汉使的警告当回事，他们跟汉人通商快十年了，汉人强的时候他们就收敛性子老老实实地做买卖。
这几年汉王国因战事频繁导致国力衰弱，他们就肆无忌惮地屡屡劫掠汉人的商队，甚至闯到汉王国疆域里烧杀抢掠，这期间尝到甜头根本不信汉人敢真的动手。
消息传回汉王国，维坦•伍德半点没惯着这些蛮族。迁移过来的斯诺蛮族都被他归拢得服服帖帖，对付弗里斯人没必要客气。
汉14年五月中，国王维坦•伍德亲征弗里斯。
雷格、阿克力乌什、奥莱尔留守王都。雷蒙德、文班亚马、莱昂随军出征，御前听令。
粮草辎重早在伍德对弗里斯动了念头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短短几日，两个精锐军团全部集结完毕。这些士兵全是打过维兰分裂战争、伊利诺人入侵战争的铁血老兵，再加上两万多后勤辅兵，合计三万步骑大军，对外却号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格兰西比河上游进发，声势浩大，沿途尘土飞扬。
“十万汉军杀过来了！”
消息传到弗里斯北方各部，瞬间炸开了锅。弗里斯人彻底慌了，当年伊利诺人北征也才前后出动不到二十万大军，汉王国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兵力？
没多久，弗里斯人就反应了过来。汉王国全国上下也就十来万人，怎么可能凑出十万大军？分明是虚张声势！
北弗里斯最强大的杜塞尔多夫部，首领路德维斯立刻站了出来，派人联络北方所有弗里斯部落，牵头组建军事联盟共同对抗汉王国。
他对各部首领煽动：“汉王国那么富庶，产出的东西比我们所有部落加起来都多，只要咱们联手击溃这支汉军，汉王国就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随便劫掠，你们想想，那得是多大的好处？”
这些年跟汉人通商，弗里斯的上层贵族早就眼馋汉人的财富了，没人不想据为己有。再加上汉王国主动出兵挑衅，既让他们愤怒也让他们隐隐恐惧。不管是为了财富还是为了自保，北方绝大多数弗里斯部落都很快加入了路德维斯主导的军事联盟。
一时间，弗里斯各部之间的使者往来不断，一支支由各部落战士组成的军队源源不断地向特里尔河方向集结。
这边弗里斯人紧锣密鼓地备战，靠近奥尔维的西北方各部却人心惶惶，日夜不安。莫克斯、卡伦、托尔这几个部落首领，平时跟盘踞在奥尔维西部的汉军最高军事长官赫伯特交情不错，见状连忙亲自找上门想打探消息。
此时的赫伯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鲁莽的愣头青，他看着眼前三个神色忐忑的首领，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们不用猜了，咱们汉王国的大军很快就到。我丑话说在前面，任何不肯归顺王国的部落最后都会被踏平，连渣都不剩。咱们是老朋友，我劝你们趁早归顺，我还能在国王面前替你们说几句好话，帮你们争取最大的好处。”
三人脸色都很犹豫，卡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为难：“总督大人，路德维斯在北弗里斯的影响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部落根本不是对手，可万一我们归了汉王国，你们要是输了，我们部落就得被德维斯德维斯那帮人灭族啊！”
赫伯特挑眉，语气更冷了几分：“路德维斯？就凭他？等我们国王的大军一到，别说德维斯，整个弗里斯联盟都得被踏平！你们现在怕他，难道就不怕等我们拿下弗里斯，第一个就是清算你们这些首鼠两端的人？”
托尔脸色一白，连忙辩解：“大人，我们不是怕，是真的没办法！德维斯昨天还派人来警告我们，说只要敢跟你们汉人勾结，就先血洗我们的部落，我们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赫伯特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酒杯都震得晃动：“你们就是贪生怕死！当年伊利诺人入侵奥尔维，我们汉军在前线拼命厮杀，多少兄弟战死沙场，你们两个部落呢？一个个缩在后面冷眼旁观，半点忙都不肯帮！现在让你们归顺，你们还是找各种借口，说到底就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想坐收渔利！”
托尔也动了气，反驳道：“赫伯特，你不能这么说！伊利诺人太强大，我们选择中立也是为了保住族人，不是故意不帮你们！而且我们也不是忘恩负义，只是这事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死，我们不能赌！你要是能保证我们部落的安全，我们现在就归顺，可你能保证吗？”
赫伯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保住族人？当年我们要是败了，伊利诺人第一个就会吞并你们的部落！你们中立，不过是投机取巧！我保证不了你们的命，但我能告诉你们，归顺还有一线生机，左右摇摆最后只会被我们或者路德维斯一起清算！你们自己选！”
三人被赫伯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卡伦咬着牙，语气带着怒意：“赫伯特，你这是强人所难！我们不可能拿整个部落的性命去赌，你要是执意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赫伯特眼神一厉，“好得很！既然你们不肯归顺，那从今往后，咱们就不是什么老朋友了！你们要是敢帮着德维斯对付汉军，就别怪我不念旧情，直接踏平你们的部落！”
莫克斯气得浑身发抖，甩了甩袖子：“哼！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别太过分！”说完，率先转身就走。
卡伦和托尔对视一眼，也满脸怒容地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卡伦回头撂下一句：“赫伯特，今日之事，咱们走着瞧！”
赫伯特看着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侍卫连忙上前：“大人，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们？”
赫伯特摆了摆手，语气冰冷：“不用，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就等着付出代价！”
一场原本的试探彻底变成了反目成仇，双方的交情彻底烟消云散。
没等几天，赫伯特就先下手为强。他亲率八百人突袭了卡伦的定居点，二话不说就把卡伦的家眷全部绑了回来。
卡伦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当场摔碎了桌上的陶罐，嘶吼着召集部落战士：“赫伯特这个小人，竟敢绑我的家人！我发誓踏平汉军的营地，救回我的家人，给赫伯特点颜色看看！”
他当即联合附近几个有同样顾虑的部落，气势汹汹地朝着珀西山中麓的矿区杀去。
消息传开，奥尔维的一些领主也趁机加入进来，五六千人将四个矿区围得水泄不通。
“冲啊！杀了汉人，救回卡伦首领的家人！”
随着一声嘶吼，弗里斯战士们像疯了一样朝着营地的木栅栏冲去。
营地里的汉军早有防备，赫伯特站在高处下令：“弓箭手准备！放箭！”一排排汉军弓箭手立刻拉满弓弦，锋利的箭矢像雨点一样射了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弗里斯战士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躲过箭矢的弗里斯战士冲到栅栏边，一把抓住栅栏，正要翻身跳进来，汉军士兵立刻举起长矛狠狠刺了过去，长矛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在栅栏上，他闷哼一声，重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卡伦红着眼，挥舞着弯刀砍断一根箭矢，嘶吼着喊道：“冲破栅栏，里面的财富和女人都是我们的！”
弗里斯战士们被鼓动起来，不顾伤亡继续往前冲，举着盾牌挡着箭矢，拼命撞击栅栏。
汉军这边也不含糊，隔着栅栏不断对围墙栅栏外的弗里斯人射击。
赫伯特看着下方的激战，目无表情下令：“长矛手上前，守住栅栏缺口！火油准备，要是他们冲破栅栏就浇上火油点火！”
双方激战了整整一个下午，弗里斯人倒下了几百人，汉军也有几十人伤亡，工事外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卡伦看着久攻不下的营地，又看着身边伤亡的战士，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咬牙下令撤退。
弗里斯人狼狈撤退，赫伯特并没乘胜追击，只是让士兵加固栅栏，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赫伯特知道这里的胜负影响不大，归根结底还是看王国和北弗里斯军事联盟究竟谁胜出。
与此同时，国王维坦•伍德亲自率领三万步骑大军从里弗赛德哨堡出发，一路东出珀西山关隘，向弗里斯联盟的集结地特里尔河而去。一场改变格兰西比河流域格局的大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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