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奔袭珀西山北麓
巴拉第斯山支脉，珀西山北麓盘踞着弗里斯人里最凶悍的一股势力，维尔斯伦德部。
这支部落是路德维斯手里的硬骨头，也是他设在东线的第一道屏障，死死守着珀西山北麓隘口，说白了就是卡着汉军西进的必经之路。
维尔斯伦德部的首领沃夫，自持部落势力强横，在东边这一片区域向来狂妄得没边。
部落足有上万名青壮战士，个个骁勇善战，还有千余名骑兵。沃夫向来觉得只要他的步兵往前一冲，没人能挡得住勇猛的部落战士。
此刻，维坦•伍德正带着万余步骑悄悄朝着珀西山北麓摸来。
这万来人全是打过维兰分裂战和伊利诺入侵战的百战老兵。更狠的是，自从击败伊利诺人并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再加上占据奥尔维的西部铁矿后，伍德这几年下令将缴获的武器装备全部回炉重炼，打造防护力更为完善的多层多部位铁甲。
现如今汉军的披甲率已经达到百分百，其中最完善的多层多部位重甲披甲率将近二成，主要打造这个实在太过耗时耗力，放在这个时代，论装备精良完全是独一档的存在。
伍德没按常理走大道，大道沿途全是路德维斯布置的斥候探子，一旦被发现，奔袭的计划就彻底泡汤。
他召集雷蒙德、文班亚马、莱昂三人蹲在地图旁，指尖点着由探马绘制的地图上那条狭窄的险道：“就走这里，人迹罕至，弗里斯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这翻过来。”
雷蒙德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国王，这条道太危险了，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密林，万一遇上暴雨或者滑坡，士兵们很容易伤亡，而且急行军下来大家体力消耗太大，会不会影响后续作战？”
文班亚马也附和道：“是啊，不如走大道稳妥些，咱们装备精良，就算遇上埋伏也能反击，不至于出现非战减员的情况。”
伍德摇了摇头：“稳没用，我们要的是出其不意。弗里斯人以为我们会走大道，防备肯定全在那边，险道虽然难走但能避开所有斥候，等我们杀到维尔斯伦德部，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三人加重语气：“传我命令，所有士兵轻装急行，马蹄全部裹上破布，不准生火做饭，饿了就给我啃干粮，不准说话，哪怕是咳嗽都要捂住嘴。莱昂，你带一支小队走在最前面清理路上的障碍，探查路况。雷蒙德，你守在队伍中间，照看伤员，防止有人掉队。文班亚马，你押运辎重断后，要是发现有斥候尾随直接解决，清楚痕迹。”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
一天后，大军悄悄进入山间险道。
山道狭窄得只能容两匹马并行，脚下全是碎石，稍不留意就会滑倒。有个士兵不小心踩空差点摔下悬崖，旁边的战友连忙伸手拉住他，吓得差点喊出声来。
莱昂走在最前面，用刀砍断挡路的藤蔓，时不时回头示意士兵注意周围动静。
就这样，汉军硬生生在山间奔袭了三天三夜，渴了就喝山间的泉水，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全程没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最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维尔斯伦德部定居点的外围。
这时候的维尔斯伦德部压根没半点防备。
沃夫把大部分青壮都派去远处的草场放牧和防备大路来犯的汉军，定居点里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和少量留守的防备力量，加起来也就几千人。
直到汉人的星旗出现在远处的山坡上，留守的威尔斯伦德人才惊觉不对劲，尖叫着往部落中心跑：“汉军！汉军杀过来了！快叫首领！”
正在帐中喝酒的沃夫听到外面的尖叫，猛地摔碎酒碗骂了一句“该死”，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就拎着宽刃斧冲了出去，对着慌乱的族人嘶吼：“慌什么！不过是几个汉人探子怕什么？都给我起来拿上武器，把这些汉人赶下山去！”
旁边的部落长老连忙拉住他，神色慌张得声音都发颤：“首领，不是探子！是大股汉军，山坡上全是他们的旗子，起码有上万人！咱们的主力步兵都在外面没回来，轻骑兵也散在各处，定居点里就几千个留守的族人，根本没有防备，现在该怎么办？”
沃夫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随即又强装狂妄一把推开长老：“上万人又怎么样？咱们维尔斯伦德部的勇士个个以一当十，就算只有几千人也能把这些汉人打回去！快去召集所有留守的族人，能拿武器的都上，立刻传令让外面的主力赶紧回来支援！”
长老急得直跺脚：“首领，不行啊！留守的族人也就几千人，而且大多战斗力低下，根本挡不住汉军！主力离得远，就算接到消息赶回来最少要一天，汉军要是趁机进攻，我们根本撑不到那时候！不如先退守隘口，等主力回来再跟他们决战！”
“退守？”沃夫冷笑一声，眼神凶狠，手里的宽刃斧攥得咯咯响，“我们维尔斯伦德部从来没有退守的道理！汉人远道而来肯定很疲惫，咱们趁他们立足未稳，让留守的步兵结阵顶住，轻骑兵来回袭扰，只要撑到主力步兵回来就能反杀他们！再敢说退守，我先砍了你！”
长老不敢再劝，只能慌忙跑去召集留守的族人。
沃夫骑上战马，挥舞着宽刃斧，在定居点里来回嘶吼：“都动起来！凡是能拿动武器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年轻小伙都给我拿上短剑、投矛！守住咱们的家园，等主力回来，杀一个汉人赏一头牛羊！”
乱成一团的族人，慌慌张张地找武器牵战马，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勉强聚集起四千来名战士。
要么没穿甲，要么就套了件破旧的皮甲，挡挡普通砍划还行，遇上汉军的铁制精良武器能有几分防护力，这个只能看玄学了。
“传令下去，全军穿甲。”伍德下令。
因为行军不可能穿着全部铁甲来跋涉，除了前锋外，其他士兵都是身上关键部位穿一层铁甲，其他大片铠甲都放在畜力板车上或是辅兵背一些，等到达战场附近再穿上。
三百多个在定居点附近赶回来的轻骑兵也都是薄皮甲，在定居点外的草原上散乱列阵。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规整的阵型，步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的宽刃斧、短剑和投矛乱晃，靠嘶吼壮胆。
那三百多个轻骑兵骑着中等偏矮、粗壮结实的森林马在阵前来回疾驰，时不时朝着汉军阵营投掷几支投矛试探，完全是凭着一股蛮劲没什么章法。
沃夫骑在战马上，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队伍，心里也发慌，只能硬着头皮嘶吼：“步兵在前结成阵势，守住阵线！轻骑兵绕到侧面，袭扰他们的阵型！只要撑到主力回来，咱们就赢了！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部落轻骑兵率先催动战马，分成几股小队伍朝汉军阵营猛冲过去，嘴里发出粗犷的嘶吼声，冲到离汉军几十步远时纷纷投掷手里的短投矛。
可汉军全员披着重甲，投矛砸上盾牌再落在重甲上，杀伤力早已大大减弱，连第一层的鳞甲都没造成多少损伤，更别提里面的链甲。紧接着轻骑兵拔出短剑和轻便手斧，借着战马冲势试图近身缠斗，刚一靠近就被汉军一矛刺穿。
他们的薄皮甲在汉军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没一会儿就倒下十几人，剩下的吓得赶紧拨转马头侧绕，压根没对汉军造成半点威胁。
伍德就已经勒住战马，对着身边的雷蒙德、文班亚马、莱昂沉声下了进攻令。“雷蒙德，你带左翼骑兵绕到他们侧面堵住他们的退路，莱昂，你率右翼骑兵牵制住他们的轻骑兵，不准一个人跑掉，别让他们去给后面的主力报信！”
雷蒙德抱拳应道：“就他们那点骑兵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说完，立刻率领左翼骑兵，快速朝着弗里斯人的侧后方迂回机动。
莱昂领命。
伍德又看向文班亚马：“你带中间步兵结成刀盾阵稳步推进，压住他们的步兵冲锋，别大意！”
“明白！”文班亚马高声应和，转身对着步兵们大喊：“都听好了，结成方阵，慢慢推进！他们的投矛没章法，用盾牌挡住守住阵型，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当弗里斯人凭借血勇一股脑撞上队列森严的汉军步兵方阵时，如同大浪拍打在礁石上，顷刻间便被礁石震碎。一拨接一拨的部落勇士没来得及挥动几下武器，便被盾墙后面的长矛和环首刀戳翻倒下，哀嚎声响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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