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陈玄老祖的秘密
刘教授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带回一千多年前的盛世王朝。
“正史记载，贞观四年，天下大定，四海升平。太宗皇帝在凌烟阁大宴群臣，何等的意气风发。”
“但在一些被刻意销毁和篡改的宫廷秘录，以及从大宦官墓中找到的手札里，却记载了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贞观四年初春，一场诡异瘟疫毫无征兆地从长安城西市爆发。”
“染上瘟疫的人初期只是发热、咳嗽，与普通风寒无异。但三天后所有病人都会发狂，力大无穷且不畏刀剑，疯狂攻击身边活物。他们皮肤呈青黑色，眼睛流出黑色脓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朝廷派出最精锐的金吾卫镇压，结果千人卫队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发狂的‘病人’撕成碎片。被咬伤抓伤的士兵很快也变成新的怪物。”
“瘟疫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在长安蔓延，短短十天半个长安城沦为死地。城里遍布青黑色怪物，哀嚎与惨叫日夜不绝。”
听到这里，会议室众人脸色煞白。
“太宗皇帝震怒且恐惧，召集天下著名道士、高僧在宫中设坛做法祈求神明庇佑，却毫无用处。”
“眼看长安城即将彻底沦陷，一旦失守导致瘟疫蔓延关中平原，新建的大唐王朝将面临覆灭。”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一人出现在皇宫太极殿前。”
刘教授讲到这里顿了顿，下意识看向屏幕上那尊金色法相。
“他身着普通青色道袍，看似二十出头的道童，独自一人穿过大半已沦为人间地狱的长安城来到皇宫门口。那些疯狂怪物在他面前如同遇到天敌，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他见到束手无策的太宗皇帝，只说了一句话。”
“‘此非天灾，乃人祸。有域外天魔欲借此界颠倒阴阳，重开魔域。’”
“他告诉太宗皇帝可解决这场灾难，但事后要皇帝答应一个条件。”
“当时太宗皇帝已走投无路，当场立下誓言：只要能拯救长安与大唐，无论什么要求必定满足。”
“于是那天晚上，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看到了。”
“那位年轻道长独自走到长安城中央，盘膝而坐开始诵经。”
“无人听懂经文内容，只知他声音响起时，整个长安城被金色光芒笼罩。”
“金光中无数人看到天女散花、神龙飞舞、仙鹤长鸣，更有四尊顶天立地的神将手持神兵从天而降，镇守长安城四门。”
“青黑色怪物在金光照耀下如烈日融雪，发出凄厉惨叫后化为飞灰。”
“一夜之间，肆虐半月的亡国级‘魔灾’被他一人平定。”
“次日天亮，长安城恢复平静。太宗皇帝率文武百官在太极殿前向年轻道长行三跪九叩之礼。”
“他询问道长尊姓大名与仙山出处，欲册封其为护国法师享万世香火。”
“道长淡淡摇头：‘贫道陈玄，山野散人，当不得国师之名。’”
“随后他向太宗皇帝提出唯一条件。”
刘教授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条件很简单。”
刘教授缓缓揭开谜底。
“他让太宗皇帝下令销毁所有记载‘魔灾’及他出手的官方文献，同时秘密处死所有知情官员、宦官与宫女。”
“他要让这件事从历史长河中彻底抹掉。”
“他说：‘凡人不应知道神魔存在，这对他们没有好处。’”
“做完这一切后他飘然离去，再无人见过。”
“太宗皇帝感念恩德不敢违背，但用密语将此事记录在仅历代帝王能阅览的绝密档案中，并追封陈玄为‘镇国荡魔天尊，大唐万世国师’。”
“我所说的一切，均来自那份档案的译本。”
刘教授讲完了。
整个会议室陷入比之前更漫长的死寂。
死寂。
如同坟墓的死寂。
刘教授的故事不长，却如恐怖海啸冲垮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几个董事的神经。
一人一夜平定亡国魔灾。
事后不求名利，只求从历史中抹去存在。
并留下“凡人不应知道神魔存在”的告诫。
他们在讨论如何“窥探”这位存在的本源。
在盘算如何从他身上“夺取”长生法门。
在狂妄制定名为“天门计划”的亵渎神明方案。
一个董事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发出绝望呻吟。
他想起陈玄老祖宣告飞升时的话——“阻道者，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那个董事身体剧烈颤抖，裤裆处渗出一片水渍。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其他董事面如死灰，被抽走所有精气神，连抬头看屏幕的勇气都没有。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出鞘利剑，死死刺向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赵方旭。
赵方旭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他看到刘教授、古朴木盒，以及会议室众人写满恐惧与绝望的脸。
“发……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问道。
“发生了什么？”
李援朝声音冰冷不带感情，一步步走向赵方旭，沉重军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咚、咚、咚”声响，每一下都踩在赵方旭心脏上。
“赵方旭，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李援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如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我们所有人，刚才都站在地狱门口。”
“你用所谓的‘天门计划’，差点亲手把我们所有人推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要窥探挑衅的是什么存在？”
李援朝声音陡然拔高，变成愤怒咆哮！
“那是一千多年前以一人之力拯救整个文明的先祖！是被大唐王朝尊为国师的活神仙！”
“他当年平定魔灾不求回报，只求世人不知其存在，为的就是保护我们这些凡人！”
“而你呢？赵方旭！”
“你这个被贪婪蒙蔽双眼的畜生！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把他的仁慈当软弱！把他的告诫当耳旁风！妄图亵渎神明，窃取不属于你的力量！”
李援朝越说越激动，他一把揪住赵方旭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青筋毕露。
“赵方旭！我告诉你！如果今天因为你的愚蠢而亡，你，就是我们这个民族，千古以来最大的罪人！”
“你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李援朝的怒吼，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方旭的脑子里。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信息洪流，冲得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些之前还支持他的董事。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充满了鄙夷、愤怒和恐惧的脸。
“赵方旭！你这个疯子！你差点害死我们！”
“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何老！李将军！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我们也是被他蛊惑的！请你们明察啊！”
之前还一口一个“赵董”，对他言听计从的董事们，此刻，纷纷调转枪口，开始疯狂地撇清关系，对他进行口诛笔伐。
他完了。
无论今天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他赵方旭，都已经彻底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他的“天门计划”，他那长生不死的伟大梦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他就像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瘫软在李援朝的手里，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以赵方旭的身败名裂而告终的时候。
那个瘫软的，已经失去了所有意志的男人，眼中，却悄然地，重新燃起了，极其微弱，但却无比疯狂的火苗。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又诡异的笑声，从赵方旭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这笑声，在这人人自危，气氛凝重到极点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不合时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援朝更是眉头紧锁，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提在手里的赵方旭，那张原本已经面如死灰的脸上，此刻，竟然重新挂上了诡异的，扭曲的笑容。
“你笑什么？”
李援朝的声音冰冷，他感觉，这个男人，已经疯得不可救药了。
“我笑……”
赵方旭缓缓地抬起头，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丝，半边脸肿得像个猪头，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在这一刻，重新亮了起来。
那是，在彻底的绝望之后，所诞生的，更加纯粹，更加偏执的疯狂。
“我笑你们，愚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愚蠢？”李援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赵方旭，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看看你，众叛亲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差点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愚蠢？”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赵方旭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挣脱了李援朝的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对他怒目而视，或者避之不及的“同僚”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嘲讽。
“就因为你们胆小？就因为你们被一千多年前的神话故事，吓破了胆？”
“大唐国师？一人荡魔？”
赵方旭嗤笑一声，他伸手指着屏幕上那尊金色的法相，声音陡然拔高。
“那又怎么样！”
“那是过去！是一千多年前的过去！那个时代，需要一个神，来拯救他们于水火！”
“但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时代！”
“是信息时代！是科技时代！是人类的理性之光，已经照亮了整个星球的时代！”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把我们当成蝼蚁一样圈养起来的‘神’！我们需要的，是把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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