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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葬礼(中)


战争?哪来的什么战争!双方势均力敌,战争才会持续很久。最终的输赢,也是看哪一方最先承受不住它高烈度的撕裂。敌我力量太过悬殊,对于战败的那一方就是雪上加霜。灾难会极速降临,失去的也将是所有……

此时的秦家大厅前,一阵风平浪静。小五一脸困惑的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想什么呢!走吧,我和你说那些小姑娘不是洛女王的对手,更何况身边又多了个大魔王。”易墨一拍小五的脑袋就要往院外走。

小五回头看了一眼此时与洛姐说着悄悄话的宋家三小姐,还有旁边那个名叫惠舒的小女孩儿。这个小家伙还恶狠狠瞪着那些临阵溃败的富家千金。

“这些姑娘战斗力也太弱啦!也不对,像四哥说得,“如果开战前双方实力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结果都不用想!残垣断壁都是轻的,世间将沦为一片焦土!”不是她们不强大,是洛姐和宋家三姐太厉害!还有那个小姑娘蔫坏,趁那些姑娘吵嘴,没少下黑手掐敌人。”小五心里想着,突然觉得后腰一疼,“要是捏我身上得多疼。”

镜头一转,秦公馆大院内。八名家丁身着麻衣,认真的引领着上门参加葬礼的达官贵人。

“我去,怎么是你!”易墨忽然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师兄,咱家路老头,说这事我职业就让我干啦!”一身道袍的扬仔苦笑道。

易墨眼睛看向院内另一边“全副武装”的队伍,又转向凌扬,眼神中有探寻。

“那群秃驴还不高兴!罗天大醮他们会吗?老爷子说,要不是咱们家不掺合教派之间的事,龙虎山就是咱们兄弟的道场。”扬仔道出不少秘辛。

“你可别瞎说,张旭可是今年正月,人才在沪上没得。你当心张家的六十三代话事人来找你麻烦。”易墨急忙小声劝道。

“就他?你让他来,张溥那小子我又不是没揍过!师兄,你听我跟你说,想当年师父带我去龙虎山抢劫,不对,化缘……”扬仔一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易墨看向凌扬的眼神不一样啦,这坑货派不简单啊!“你叫他小子?”

“对啊,他比你还小四岁!小屁孩儿一个!”扬仔回答的那叫一个快。

“易墨谢过师弟啦!”坑货派大弟子向扬仔行礼。

“师兄言重!”此时的凌扬像换了一个人,好一个仙风道骨不染红尘。

“收!我去看看马!你继续张罗!对那些和尚客气点,人家也是来帮忙!”

“师兄他们那群犊子收了二十根条子的香火钱!”

“你赶紧去,让他们给老子念起来!一个个拿钱不办事,请他们来我家晒太阳的!”易墨用力推了一把凌扬,后者一下破功,从高人一下变成了碎催。

秦易墨抬头看了一眼晴空万里的天气。“大爷还得是您,够给面子,大侄子给您鞠躬啦!”

此时三大亨正站在院外和一些有生意往来的朋友叙旧,张林一扭脸就看见了此时的易墨。

“我就说这小子有病吧,你见过对着老天爷鞠躬行礼的?”张林对着黄荣、杜生二人说道。

三人好像也对秦易墨的不合常理彻底免疫。

半个小时后,凌扬站在大厅门外一阵高喝。

“吉时已到,起灵!”

秦家易墨、易洛面向秦铮的棺木跪倒在地。秦易墨抱着阴阳盆,下面放有一块砖石,用尽全力朝砖石摔去,阴阳盆粉碎!

“爹!”易墨与易洛一起大声喊道,身后的众人顿时泪如雨下,哭送秦铮老头最后一程。此时易墨扛幡,朗曜和翊于两人扶着他,易洛被宋家姐妹搀扶着站在身后。面对秦铮的棺木倒着走,直到目送棺木被抬上灵柩。

院外却腾起一阵干燥的黄土味!那是从灵柩底下撒出的“引魂沙”。这些是路管家特意差人从长安城外的灞桥运来。秦铮,秦省长安人士,如今魂归西天,葬礼竟带了几分老秦人的肃杀与苍凉。

三十六位黑衣杠夫抬着灵柩出了门,打头的不是江南常见的素白招魂幡,而是三杆丈八高的“关中引魂幡”,黑布为底,金线绣着狰狞的饕餮纹,幡尾如刀削般笔直,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后面跟着的鼓乐班不奏丝竹,却擂起陕北腰鼓,鼓点沉如闷雷,震得后面跟随的租界里的洋贵人们头皮发麻。

三金公司的三位大老板却在后面说道,“这哪是出殡?倒像是出征!”

三人又看向骑在黑色大马上的秦易墨,此时的他面如刀刻,左手执幡,右手牵马!背上还背着小小秦。

因为这事他没少和家里人争吵。最后他赢啦!他的话震得秦家嗡嗡作响。

“老子的种,就是秦人的种!死都不怕,还怕鬼神!山河崩碎,秦人尚且不敢坐视!赳赳老秦,都是搏命的儿郎!更何况他送的是自己的亲爷爷!”

灵柩走出秦公馆马路,前来送葬的贵人们纷纷坐上了秦家安排的黄包车。

队伍行至大马路路口,忽听一声凄厉的唢呐声拔地而起,吹的是《祭灵调》,高亢处如老枭夜啼,听得人脊背发凉。唢呐手是个满脸沟壑的关中老汉,腮帮子鼓得发紫,据说这调子“一响,阴兵让道。二响,百鬼莫欺。三响,鬼道通天!”

更让看热闹的路人称奇的是灵柩前的纸扎阴马,不是江南常见的白马,而是一匹通体漆黑的西凉烈马,马鬃如焰,四蹄腾空,马背上还跨着个纸扎的“引魂将军”,红脸长须,听会馆的人说,仿的是潼关城隍的模样。路旁看热闹的小家伙吓得直往自家娘亲怀里钻,有位老者却喃喃道,“这是要引魂回关中……”

灵柩过外滩时,秦易墨突然高举一只秦铮生前用过的粗陶老碗,狠狠砸向青石板。摔老碗,秦省葬俗,寓意阳间饭到此为止。碗碎时,三十六位杠夫齐声吼了一嗓“起!”,声如秦腔里的黑头,接着秦家的众人也大喝一声,“起!”震得黄浦江面波纹荡开。

随后,秦易洛捧出一坛西凤酒,沿路泼洒,浓烈的酒香混着纸钱灰烬,竟有几分沙场祭奠的悲壮。几个秦省乡党见状,忽然齐齐跪地,用关中土话喊了一嗓子,“秦大哥,一路走好!”

在码头上,小五带着人忙活着,四处撒着白面花馍。“老路不要舍不得,这是给我爹积阴德!让他在那边好过点,争取往天上走别再为人,这人世间太苦……”

为此秦家消耗了整整两千斤白面……

“客人们,秦家道谢啦!请君就此留步!本家的乘船过江喽!”凌扬站在江边大声喊道,不停地作揖行礼……

“呜!呜!呜!”一阵阵的汽笛声响起,轮船向着黄浦江东畔驶去,它们也在悲鸣,送别曾经的主人……

秦家送葬的队伍一路来到了秦枫年老爷子买下的土地。

三座坟墓并排着,秦易洛姐弟的祖父,祖母,娘亲都在那里。今天,他们姐弟要亲手葬下他们的父亲。

凌扬摸出十枚五帝钱压在棺头,又取出一把关中土撒入墓穴,念念有词:“生是秦川人,死是华山鬼。”

秦易墨带着所有秦家人点燃纸扎的潼关城池,火光冲天时,有人恍惚看见那纸马上的将军扬鞭而去,马蹄声竟合在远方的汽笛声里,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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