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深夜访客
时钟已指向零点二十分，时间来到十月三十，路管家急冲冲走进了秦公馆餐厅。
“老四，来了两拨人。”老路开口说道。
正在开着小会的秦易墨中断了会议，抬头对着老路笑道。
“章鱼家还有那群流氓？”
“对，来人是昂克，说是你的朋友！至于剩下的是咱家最近的常客，不过他们看见沙逊家族的车队，先一步差人来说，等他们离开，几位老板再来。”老路对着秦易墨说道。
“老路让人准备参茶，你们几人回去休息！等客人们离开后再出去贴小广告。凌扬、小五你们俩人收拾行李，随时准备兵发金陵。”易墨听完老路的话，点头想了一下，立马做出安排。
“阿姐，你也该去睡个美容觉啦！”
几人纷纷离开，秦易墨起身往大厅走去。
“老路你跟着我做什么，去给我们的贵客准备参茶啊！”秦易墨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路老头说道。
“早准备好了，你不是掐指一算说有客到访？你小子现在就是个神棍！不过，老夫也觉得晚上一定会有人来！”老路一脸笑意。
“老狐狸，一会儿你赶紧休息！都折腾一天啦！今天晚上秦铮两口子准给你托梦，小心不赶趟。”秦胡咧日常更新又一天。
画面一转，秦家大厅，沙发处。
秦家易墨看着昂克低头喝着参茶不发一言。心里却道，“一群狗杂碎，你们的人杀了人，凶手屁事没有，大晚上还能来老子家喝参茶！我们的人犯了错，尤其是对你们洋大人犯了错。恨不得株连九族！一群混帐……都是民族的罪人！”易墨心里嘀咕到最后，想到历史上许多的人物牙根咬得极紧。
“易墨，我……”昂克也觉得此时的氛围有些尴尬。
“不错啊，你的叔叔们很够意思！昂大公子，竟然可以安然无恙地坐在我家！那些人是该死，难道你就没有动手杀人？”秦易墨毫不客气地开炮。
“我……我……”昂克被秦易墨的质问弄得满脸通红。
“你什么你！犯错是要认！但你简直把法律当儿戏！你们约翰牛国的贵族就是这么行事的？可以视自己所做的律法而不顾，自己动手杀人？然后仗着大义，毫发无损？这就是你们想要向全世界倡导的文明？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The magistrate allows himself to set fire but bans everyone else from lighting candles.我的昂克先生，你们用坚船利炮砸开了世界的大门，自己却还享受着封建的特权！连你们最鄙视的土地，这里也已经没了天命所归的帝王！”秦易墨眼睛看着门外，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易墨我也是一时冲动，他吴斯宝是该死，但也不该轮到我擅自动手，我杀人啦……”昂克像是做错事情的幼童，特别希望得到周围人的谅解。
“那你就给他偿命！”秦易墨的语气一下带上了冰冷的色彩。
“我不想死！”昂克的语气有些闪躲。
“世上就没有这个道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秦易墨咄咄逼人。
“秦易墨你比我大，我称你一句兄长，我真的知错啦！你都不知道，我在巡捕房那一个小时怎么过的，我的手就没有停止过颤抖！”昂克此时像一个无所适从的孩童。
“唉！我也失去了父亲，我懂！其实你知道吗？我家所有的劫难，都是因为你的父亲！”秦易墨的话让昂克有些犯晕。
“我的父亲？”昂克追问道。
秦易墨把老章鱼与皇虫东亚商会的交情说了一番，并提到正是昂克父亲的无心之言，让那群臭虫盯上了秦家南洋的买卖，间接逼死秦家上一任话事人秦铮。
“易墨兄，对不起！”昂克已经被秦易墨彻底带进沟里。
“昂克，其实在我眼里，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华夏人和外国人！我们想要过得好，必定会牵动你们的神经！我们之间做不了朋友，只能在利益相同时携手合作。我们不是一个种，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就像你们族人的传说，摩西领着人出了埃及……”
昂克看着眼前的秦易墨，仿佛一个穿越时空的智者，又像是一位不屈的战士。
“昂克，你们现在可以硬气的说话，也是你们欧洲用那些老百姓的人命填出来的！多少幼童、妇女、工人消失在你们约翰牛国的工厂里。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但这些不是你们在我们这里作威作福的理由！路易十六能被人推上断头台，就说明你们任何人也可以！当然也包括我！”秦易墨此时比昂克更像一个西洋人。
“易墨兄，我能做些什么，我现在良心正在遭受煎熬！”昂克低声问道。
“祸不及妻儿，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私房钱。给吴斯宝还有那几个手下的家里送去些钱财吧，这件事你不要出面！让你的心腹去做，你别告诉我，你连做这些事的人都没有。”秦易墨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有，这些人我有！”昂克脸上终于有了光泽。
“回去吧，早些休息！回去让人找些桃木枝泡水，洒在身上去去晦气！放心，与你们的信仰不冲突。我们道祖，可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对手看。”秦易墨说道。
昂克点头准备告辞而去，秦易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昂克，这是我私人的劝告，离皇虫的人远一些，还有你们的出路不在这里，在遥远的北美大陆。”秦易墨心里打得算盘是让这群吸血鬼祸害他们的大侄子去。
“秦易墨，我们是朋友吗？”昂克说道。
“昂克，我很荣幸！”
昂克一个箭步抱住了秦易墨。后者面不改色的虚情假意一番。
“再见，我的兄弟。还有我等着你的图纸，我们兄弟的建筑一定会在外滩矗立！”昂克说完，转身大步离去，他终于给自己的良心找到了安放的出口。
“几个可怜虫，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啦！下辈子别瞎混！当什么社会人！大哥的位置哪有那么好爬！”秦易墨嘴里念叨着，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成为后世传说的黑道大哥。
二十分钟后，秦易墨的耳朵里有了脚步声临近。
“咚！”一个黑色的皮箱重重的落在秦易墨面前的茶几上。
“易墨兄弟，这是我们一点心意！”黄荣对着没有抬头的秦易墨说道。
“三位大哥，坐！”秦易墨低头想着什么，继续说道。“哥哥们，你知道我刚才和昂克说什么吗？我说在我心里，只有两种人华夏人、外国人。我们自己可以斗，但是想做外人的狗，老子就要把他祖坟刨干净！尤其是你！”秦易墨忽然抬头，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张林。
“你看我做什么！你个小赤佬！”张林此时异常委屈。
“我看你和吴斯宝相像！一样的满脸横肉，一样的心狠手辣！张大哥，我真不想哪一天成立个打狗队啊！”秦易墨的真话像一句玩笑说出了口。
“册那，老子说了只当爷！”张林此时已认定秦易墨就是他此生的克星，一天天就不盼自己个好！
“墨老弟，我家老头子和我说了一件事！”杜生突然说道。
“北美洪门吧！”秦易墨回道。
此话一出，三金公司三位老大顿时苦笑摇头，“你小子真成算命的啦！”
“有这层关系为什么不早说？”黄荣说道。
“我也是才知道啊，一亿年不联系的远方表亲，我在白头鸟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你们第一次上门那么欺负人，我早就号令洪门和你们青帮互砍啦，再说你们青帮怕洪门吗？只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尤其是你杜大哥，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我可做不了洪门的主！我又不是陈永华！”秦易墨一通胡说带八道。
秦大少的话让三位青帮炙手可热的头面人物高兴不已。
“行了，都是朋友，不客道！想不想报仇！”易墨的言简意赅把三位大亨整的不知所措。
“天亮后我要北上，去顺天府见关外的张大帅还有小六子，卢嘉做得保人！我师父也来信说，要介绍孙先生给我认识。你们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不过听好了，有仇不报没卵子！一，租界最近一定会乱，正是你们往公租界发展的好机会。二，便宜谁也不能便宜皇虫的人，水泥厂赶紧抢到手！昂克家的肉我吃定啦！三，粥棚我看到了，再加一年！张林你别瞪眼，听我说完，还有你赶紧把老子的装备送过来。四，下个月也就是十二月七日公租界跑马厅，年终大师赛，做局。押雪豹，如果我没算错，赔率五比一！你们今天给我的钱算我的投注，剩下的盈利三七开，三位大哥七我三！别想糊弄我，如果来阴的，回来我们就开战！”
秦易墨说完，起身将一箱子金条推还给黄荣。
“走吧，我送送三位大哥，你们心疼心疼你们的财神爷！我白挨你们青帮一刀不说，还得苦命赶火车！三位大老板再见！”秦易墨把三人送到车前，转身就往院内走去。
“真的假的？”张林还处于懵圈状态中。
“阿生你的意见？”黄荣道。
杜生刚才的笑脸瞬间收起，咬牙道。“干啦！让全沪上的人知道，老子们不是泥捏的！杀我们的人，就用十倍的银子来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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