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布局

沪上，这些日子，许多人们沉浸在对新年的期盼中。虽然按照新的公历记法，现在早已是一九二五年。但在华夏民间，尤其是老百姓的意识里，此时应当还是甲子年，离乙丑年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这并不妨碍沪上乃至华夏各地的老百姓，开始进入对新年的准备阶段。因为今天是腊八，就像那句民谣中唱的那样，“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多朴素的新年愿望，老百姓只图一个吃饱穿暖，丰衣足食......

说到这哩哩啦啦，就不得不提一件事。此时沪上坊间都在传言，齐大帅的麾下屠了皇虫驻沪上的所有兵马。听说连处在本岛的皇虫天皇，气的都把最爱吃得大青团，摔了个稀巴烂。什么齐元纵兵闯入公租界是与皇虫家商议后做出的决断，还有什么有两个齐大帅手下忠心耿耿的小头头，带着一个团的兵力，将皇虫家在沪上的一切，报复个够呛。更让人敬佩的是那些壮士，最后都以死明志，用生命证明了他们对齐大帅的忠诚。很多被强行拉去，收敛尸首的劳力，都说好多人都烧焦了......

让躺在医院养伤的齐军阀，最怒火中烧的，则是一首最近不知打哪冒出的民谣，“齐大帅，狠如刀！拜完北方，拜扶桑，野心似狼，脑鼓包！一字并肩，梦中影，志大才疏，是草包，正月不过，坐船撩！”

这只老秃鹫，因为这首不知名的民谣，生生吐了好几口闷血！出院日期再度推迟。

驻沪上的皇虫朋友，到底有没有参与到齐元的“乱来”行动中，外界不得而知。但在许多阴谋家的脑补下，事件的背后一定有皇虫家在撑腰。而这些日子的山本大木，异常愤怒又特别无奈！那一车车的碳化生物，他看见了。从大致上能看出，也许就是齐元的兵马。帝国经此次破坏，葬送了一百名英勇的战士。侨民同胞，损失更是让他心头冒血。再次重建，重新经营需要的金钱数额，让他山本脚指头都用上，也数了很长时间。

他发给本岛的消息，得到的回应就是所有祖宗被骂了个遍。他狠狠参了齐元一本，没想到齐元早早就通过他在皇虫的关系，将所有罪责推到了山本大木的身上。这下很多事情，山本就是跳进富士山下的岩浆里也洗不清啦！

就在他愁的满地乱走的时候，一个山本大木想象不到的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半个小时后，山本像对待亲爹一样将佐恩送出了领事馆。看着远去的车队，虽然山本的心里有过一丝心疼，但还是感谢这位雪中送炭的白皮猪。

佐恩借给了山本大木五百万作为周转，望皇虫朋友渡过眼下的难关。但这五百万不是银元，不是货币，是北洋政府一九二二年发行的九六债券！为期一年，沪上领事馆偿还三百五十万虫元。

山本大木想过事情的蹊跷，更是动过黑下这笔破纸的念头。但佐恩的一句话，让他熄灭了所有念头。他说，“这些债券不是一个人的。是联合了几个租界大boss私下借给皇虫朋友周转的。如果到时候不还，那就用皇虫以后所有来沪上的商船货物来抵账！这些事情，对于工部局来说，是小case！”

“八嘎case！”山本大木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明知道是趁火打劫他也必须捏鼻子认下！他现在压力山大，传回的消息，有很多人都在眼冒绿光盯着他的位置。还好，只是还三百五十万虫元，可是这北洋政府靠得住吗？尤其是那个段芝泉！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渐渐生发，直至让他欢呼雀跃。

山本大木回到办公室，一封封电报被他发往了燕京，津门，狮子口，并有一则消息他派人发往本岛。核心就是全力支持北洋临时政府，段芝泉才是最符合帝国在华利益的代理人。至于他打得什么主意？自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北洋政府在，他手里的债券就不能沦为废纸！至于其他人乃至帝国的损失与他山本大木何关，就算他淹死在这黄浦江，那也是老子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这段时间，沪上租界的大小街面上还出现了不少身着马甲的青年，他们很多都是原来秦家工厂的子弟。前老板，给这些工人们家的子侄们找了新的出路。送物件，送餐食，送一切在街上能买到的东西。一天完成十单，可以领半块大洋，超额完成一单多加一毛！月底结算，核对成功后领取工钱。最低每人每月可以给自家多十五块大洋的收入。此消息一出，不少平头百姓，都想加入这个“勤劳小哥”的行当。但统一的消息传来，要想得到机会？先得去美通旗下的产业做工，也只有子侄们才能有这项福利。还传说，想要获得“小哥”的工作机会，考核异常严格。

这些当然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光拉着许多商家合作，美通就砸下不少钱财。不过，从目前的反馈来看，效果十分不错。这些小哥们，实际成为了黑冰台的外围线人。这些人每天的工作日记，是黑冰台一个名为探微司的行动小组，每日抽丝剥茧，探查情报的重要补充。

华递一间小小的公司由此扬名，但这间公司的背后股东们让人听得都打哆嗦。租界几个大人物，警务处、巡捕房的头头甚至青帮大佬，都在其中。十个人给这间以走街串巷挣辛苦钱的公司，提供了巨大的保护伞。

别看人多，但实际上他们拿不走多少分红。他们都冲着佐恩的面子，这位新贵的话更是让他们点头如捣蒜。

“各位先生，我是一个商人！我很爱钱！但是，我带着任务来到沪上！在挣钱的同时，让这里欣欣向荣，不是更好吗？市场越活跃，金子才能打着滚儿地往我口袋里钻！并且一个更加繁荣的沪上，如果传回各位的母国，各位先生的未来，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可能？让我们一起，只需要稍微撒下一些糖果，这些可笑的华夏人就能卖命为我们赚钱！先生们，我们统治华夏，离不开他们呀！毕竟这里离我们的母国，太远太远......”

“最后，我佐恩·约翰不是慈善家！我不会让各位白白陪我做善事！丽池马上就要开业，那里才是我们的金库！就让所有富有人的钱财变成我们的财富吧！先生们，相信我！我可是享誉欧美的资本白狼！”

很多人鼓掌认同，心里也在吐槽，“这个家伙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恶狼变白狼。”但他们得到的确切消息才是愿意亲近此人的原因，“佐恩先生，挣钱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简直就是行走的金矿。”

还有一些事情，只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疯传。那就是关于那位租界大瘟疫家的兴华电影公司。财大气粗的秦老板，包下了三个摄影团队，这些日子天天跟着一起走位排练。工钱还给的吓人，一开始这些所谓的内行，还想拿捏这位脑子发热下海拍电影的戆度。没成想，两天的工夫，这些老前辈就接受了后电影时代无情的摧残与打击。很多新理念，新技术让他们目瞪口呆，纷纷化身海绵，吸收着那位秦家赤佬脑子中的新观念。最后，这些可怜虫终于入坑，竟然提出不要大洋也要跟着兴华电影公司拍完即将开机的两部电影。秦易墨大手一挥，定下每人一个月二十块大洋的酬劳，简直就是白菜价......

镜头来到高卢鸡租界，秦公馆。

秦易墨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院中的枯树出神。易洛的声音传来，告诉他所有人都准备好啦，就等他这个主人公。易墨紧忙扭身应答。

看着窗外，秦阴货的声音缓缓传出，“一九二五年来啦！今年，爷们儿给你们来盘儿大的！我的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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