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反击

一九二五年五月十六日的阿勒锦，大街上到处充斥着号外！号外的吆喝声。不少有读报习惯的行人，纷纷从报童手中买下了今天最新的新闻资讯。几个醒目的标题下跟着不少本地人耳熟能详的名字，远东商社，科勒琴科，常槐......

一座豪华的大宅里，科勒琴科从睡梦中醒来，突然身下的潮湿让他将手掌摸向了床褥。接着一声惊叫声在卧室中响起，接着掀开的被子下一颗硕大的马头让他身子不停的颤抖。科勒清楚，这是萨克的马首。

科勒琴科疯一样地跑出卧室，他四处呼喊着手下的姓名。只是这间大宅，除了他的声音再无任何声响。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他汗毛乍起。一只颤抖的手缓缓拿起了听筒，电话里传来了自己儿子的声音。

一分钟后，瘫坐在地上的科勒琴科，眼中泛出嗜血的红光。

“是谁？到底是谁？”

老科勒不顾平时的体面，穿着睡袍冲出客厅，急冲冲登上轿车，一阵咆哮声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开木制的院门，向马迭尔宾馆狂奔。

画面一转，马迭尔宾馆大堂上。

很多人看着一股风吹进了酒店。直到那个满身是血的身影跑去了餐厅，不少对话顿时让酒店热闹起来。

“刚才那个是科勒琴科先生？”

“是他，老科勒如此慌张，看来报纸上说得八成都是真的！”

“阿勒锦要热闹喽......”

科勒琴科此时眼里只有自己的家人，至于礼仪、体面全部都是狗屎。直到他满头大汗跑进餐厅，此时的餐厅好像被人刻意的包下。整间屋子里，只有一桌客人在享用早餐。他看见了自己的妻子与子女，还有自己年迈的父亲。这时一个侍应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尊敬的科勒琴科阁下，我们宾馆非常荣幸您的光临。同时也为您的豪爽感到由衷的钦佩，我们经理让我替他向您说声抱歉，因为他今天有要事不能亲自接待您，望您海涵！今天您在这里消费，马迭尔给您八折优惠！”

科勒琴科根本没有听清那位侍应生说什么，只是一步步向那张餐桌走去。直到，看到那个背坐身影的面容，他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一声咆哮声响彻餐厅。

“你个黄皮猴子，是你！老子杀了你个支那猪！”

那位侍应生闻言脸色一变，立马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科勒先生，早安！如此唐突的聚餐，请原谅秦某人的鲁莽！还有您非常不礼貌，您粗鄙的语言充满了歧视，我刚才听您的父亲说，你们祖上是沙鹅的贵族！琴科先生，你这样很不绅士，还有你的皇虫朋友太多啦！支那这个词源自古天竺对我华夏旧称的音译，按梵文的意思，它更应该如我的姓氏一般——秦！当然这个秦，指的是一个朝代！虽然我们不少同胞也用过这个称呼，但自打那座岛上的朋友开始用来称呼华夏，我们渐渐厌恶了这个称呼！还有我不是猪，至少我没您白！”

几句话说完，那位青年用刀割起了猪扒。

“科勒先生，您要尝尝吗？今天的猪扒煎得非常成功！”

“秦易墨，你什么意思？”

易墨并没有回答，只是起身给科勒琴科拉开了座椅，待他坐下后。又把一张报纸递到了他的手边，接着秦易墨端起茶杯看向了窗外。

科勒拿着报纸的双手，抖动的愈发频繁。要不是顾忌亲人在身边，他早想把报纸摔在秦易墨的脸上。就在老科勒想开口怒骂时，一伙大头兵荷枪实弹地闯进了餐厅，领头的正是秦易墨的老熟人——马秀芳。

在不解的眼神中，科勒琴科的家人被请出了餐厅。片刻后餐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科勒琴科，马秀芳，秦易墨。

“秦易墨你到底什么意思？”

“日你先人，你个老杂毛！老子同胞，就是让你们这么祸害的？”

科勒琴科的脸上，在老马那一声喝骂后，多了一张沾满果酱的大列巴。

“科勒琴科先生，我送你的礼物您喜欢吗？你喜欢放礼花，我喜欢收集标本！”

“对了，你不用感谢我！我在学习维托·科里昂阁下，同时也在致敬《教父》！”

秦易墨说完这两句话，就看起了手中的报纸。而马秀芳看着科勒琴科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科萨钦科在哪？你打算怎样才会放过我的家人！”

“噢？您的管家叫科萨钦科？您得感谢我，他嘴和棉裤腰一样，太松！我已经把他送走啦，也许过几天就能飘到龙江里，说不定他还能去太平洋里看看美丽的珊瑚！至于您的家人，他们该回国啦！我刚才听他们说，很想念故土！我替您做了决定，晚点时间会有人亲自送他们踏上归国的旅途。我知道，你们的祖国，现在很需要贵家族这样的典型！”

“至于您的那些手下，瑷珲的西岗子需要勤劳的人们。他们在阿勒锦活力太充沛，我想那里的煤矿更值得他们挥霍旺盛的精力！至于您留下的财富，一部分会作为马将军的军费，另一部分将会投入到华夏的土地！秦易墨代替我的同胞感谢您的慷慨，至于您，从今天开始将跟在我的身边，直到我回到沪上！也许在路上，你会在海洋里与您的管家见面！”

“马将军，张大帅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您记得，让科勒琴科阁下在那份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大名！科勒先生您记得，现在的东北奉天张家说了算！”

秦易墨说完，笑着和马秀芳点点头，转身就往餐厅外走去。

“秦易墨，你好狠的心！”

“不，我喜欢看天上的礼花，不喜欢看车里的焰火！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尊敬的科勒琴科阁下。您让我想起了许多故人，想起了爱笑会议室，也让我想起了——道里大呲花！”

“再见，道外二踢脚先生！我要去休息啦，下午我们就要启程去瑷珲城啦！”

身后已没了动静，科勒琴科靠在椅背上，一脸死灰。马秀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头自顾自擦拭着眼前的配枪。

今天，除了科勒琴科，还有一个人焦躁不安。常槐在自己奉天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直到房门被一脚踹开，张六子怒气冲冲地闯进了他的视线。

“少帅，误会，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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