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斗法
瑷珲城，一间房子里，光亮只能靠几盏马灯发出。秦易墨坐在椅子上，起伏的胸口，满地的纸屑，能证明刚才这间屋子一定掀起过不小的情绪风暴。
凌扬与小巧儿，还有向忠国一言不发。他们都知道，此时的秦老大就是一座火山。一点儿动静，就会让那巨大的能量将四周变成火海。沈靖舒，紧咬嘴唇，一点点挪步到秦易墨的身边，为他点起了一根烟卷。
“易墨，是坏事，也是好事！他们这么欺负人，我们就该反抗！等回去沪上，别放过那些杂碎就好！小五子还有路老先生，一定暗地里在沪上帮着那些工人兄弟们！”
沈靖舒的话，秦易墨都明白！但是眼睁睁看着那些列强，在这片土地上为非作歹！那股愤怒又愧疚的心火，还是在灼烧着易墨的五脏六腑。就在他那股怒火无处发泄时，屋子的房门被敲响。秦锋与冯季，一起走进了屋里。
“大爷爷，有情况！咱们没来以前，西岗子来过好几拨人！有白头鸟的，还有皇虫的！他们都看上了那里的煤，白头鸟的人限于当地的运输条件放弃了！可是那伙臭虫好像没有死心，听说马将军也要开采那座宝山，最近它们一直在找门路往马将军那里递话！”
“佳妮失踪，皇虫很有可能是参与者！阿勒锦可是有不少眼睛一直盯着咱们！还有......”
秦易墨与冯季的对话还没有讲完，一个外号瞎子的魂枭鬼袍泽，急匆匆走进了屋子。
“老祖，有发现！有几个人身上有绺子的味儿，他们今晚和皇虫人在一起喝酒！我听见他们席间，说了斗花子，盘儿亮的话！我怀疑，他们说得是，林佳妮姑娘！”
“他们人呢？”
“老蔫跟着，他们出城往西去啦！”
“老子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地儿撒！兄弟们，抄家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土匪的祖宗......”
几个口哨声响起，魂枭鬼加上秦家庄民兵连全员出动。老向，还去朝马秀芳借了不少战马和马刀。老马还想让秦易墨拉几门山炮，只是被后者摇头婉拒......
画面一转，从瑷珲城连夜奔袭的秦家军，一路跟着老蔫留下的记号来到了一处大山前。
跟在秦易墨身边的向导说，此地离西岗子不远，叫老涧岭。提及此处时，那个姓赵的庄稼汉还打了一个激灵，道着此地极不太平。老百姓都在传言，此处住着一群吃肉不吐骨头的恶狼。附近不少村庄，都成了那群歹人圈养的牛羊。屠村，劫掠更是家常便饭。以至于，秦易墨一行人，一路奔来人烟极少……
“赵大哥，你知道他们头领叫什么吗？”
老赵听着秦易墨的问话，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更是一个劲儿的劝易墨，别轻易招惹那群土匪。见后者只是微笑，不做回答。这才一咬牙，仗着胆子报出了那伙贼人的名号。
“秦军爷，他们领头号称活阎王！手底下的都称阎罗将，地府有什么他们就是什么！我还听说，他手下的黑白无常经常拿着人心下酒喝！”
秦易墨看着牙齿不停打颤的老赵，轻轻拍着他的臂膀。只是那转头的眼神中，凌扬几人都看见了易墨眼中的凶光。
“我小时候就听过他们的传闻，这些人好像是一股前清的兵！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在老涧岭一带落了草！听我爷说，从有县太爷的时候，朝廷就派兵围剿过他们！没成想，他们寨子却是越打越大！后来不少军老爷，也派部队打过他们的山寨！没几日的光景，不少人就见那寨里的人在镇子上和不少军爷喝起了大酒！那以后，他们两伙人倒是相安无事的，在这瑷珲城做起了邻居！你还别说，自打马军爷来到瑷珲城！这些家伙才消停了不少，可是自打马大帅的兵马不知去了何方！这群胡子再一次开始了烧杀抢掠，简直成了瑷珲城附近的土霸王！惹不得，秦军爷，他们惹不得啊！”
秦易墨听完老赵的讲述，安抚了半天才让后者心中的恐慌有所衰减。
“活阎王？阎罗将？要你命三千小郎君来啦！”
易墨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让很多人听得战意盎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众人面前，秦易墨一见来人，立马点起了一根烟卷，递给了那位。
“老蔫儿，我知道！你的习惯，先来根儿缓缓！”
“嘿嘿！大爷，谢谢您心疼我！正事要紧，我摸上去过！佳妮妹子就在寨子里，暂时没有危险！这帮祸害人不少，老子还看见了不少皇虫人！看那架势，像是臭虫人在教他们本事！盯梢那是瞎子的看家本领，我就先退下来啦！大爷，您看看！这是路线图，山上有不下五百人！男女老少都有！”
“呦，还是个大活儿啊！这阎王殿小鬼儿不少呀！”
凌扬的打趣，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秦易墨却皱起了眉头，这还是个大贼窝。一般的绺子是几十人为一伙，这些人一般以打家劫舍，临时盘踞为主，他们没有稳定的据点做支撑。中等的匪徒通常能有个一百到三百人，这伙人有了根脚，手里的家伙也成了规模，有了和周边势力掰手腕的能力。但是这些人要是与老涧岭的人马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这种成百上千的大寨子，已经脱离了小打小闹的范畴，他们有着更为严密的规矩，复杂的关系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不二法门。
“扬子，老季，小锋！对表！你们三人带着侦查兄弟都给老子摸上去！我在这等你们的具体情报，老向让其余的兄弟原地休息！凌晨两点，准时行动！”
五分钟后，扬子带头，老季顾尾！一支三十人的侦查小组就着黑暗，向老涧岭进发。老向急忙命令剩下的袍泽，抓紧时间闭目养神。老蔫也在得到秦易墨的嘱咐后，带着部分魂枭鬼的兄弟，往老涧岭的后山奔去。
秦易墨看着有亮光闪烁的山顶，眼中充满战意。
“活阎王？老子带着兄弟们来找你斗法啦！大圣能砸了阎王殿，老子也能屠了鬼门关！”
“各位小鬼儿们，洗干净脖子等着，两点爷们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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