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即刻进发,援救曲阿!
尚未进门,一个小厮便迎出门来,躬身垂首:
“敢问可是云老爷?”
云凡一怔,奇道:
“你是?”
小厮连忙作揖:
“小的奉小姐之命,在此恭候多时,请老爷随我入内!”
小姐?
云凡愣神片刻,翻身下马,跟着小厮拾级而入。
沿路竟多了七八个仆从,一见他便齐齐垂首,异口同声道:
“老爷!”
云凡越看越觉蹊跷——
这安排,怎么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穿过前厅,忽见一道纤巧身影如雀跃般扑来,声音清脆似铃:
“先生快瞧!咱们这新家,可比从前阔气多啦!”
云凡抬眼,见是糜贞,不由莞尔: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姐’?”
糜贞昂起小脸,眉梢带俏:
“那当然!”
“那刘备遣来的几个仆役,两眼一抹黑,我索性亲手调教了一番。”
“如今个个见我都毕恭毕敬,开口闭口‘小姐’叫得可甜了!”
她话音未落,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便直勾勾落在云凡脸上,像只等夸的小雀儿。
云凡瞧着,抬手轻揉了揉糜贞的发顶:
“干得漂亮,真有你的!”
糜贞被他一碰,睫毛轻轻一颤,眼睛自然合上,身子也软了下来,乖得像捧温热的糯米团子。
也不知从哪天起,只要云凡多看她一眼、多夸一句,她心口就暖烘烘地发胀——这几日尤甚!
此刻指尖抚过头顶,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整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云凡望着眼前这副温顺模样,唇角微扬。
越发笃定:这丫头骨子里,怕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贵气!
倒也不错——往后他领兵远征,身边有个精明又贴心的小管家,省心不少。
摸了片刻,糜贞忽而拉起他的手,兴冲冲带他穿廊过户,把整座宅子当自家院子似的细细介绍起来。
云凡由她牵着,一路含笑,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屋子,终究不是他的家。
待拿下江东,府邸还得另择新址,再搬一回。
……
接连数日,云凡都在军营与宅院间来回奔忙。
刘备则铆足了劲:一边扩军练兵,一边囤粮备马、征调船只,全力筹备南下江东。
直到简雍风尘仆仆归来,押回二十万石军粮,刘备军粮秣充盈,士气陡涨!
刘备大喜过望,当场盛赞云凡运筹之功,如神机在握!
更出人意料的是,不知刘备使了什么法子,竟将桥蕤也劝得归顺旗下。
桥蕤只提一个条件:绝不与袁术正面交锋。
刘备当即拍板应允,半点不犹豫。
广陵整训至八月初,刘备军已成虎狼之势!
他不再迟疑,命关羽、糜竺、孙乾留守后方;自率主力南下,以云凡为首席谋士,简雍任参军,张飞、桥蕤、糜芳为先锋将领,浩荡登船,直指江东!
此役共调兵一万二千,剔除辅兵杂役,能战之卒逾万人——七千步卒、两千弓弩手、一千铁骑,旌旗蔽空,舟楫连江,沿长江南下,直扑吴郡!
至此,刘备真正迈出了改写命运的关键一步,目光牢牢锁向江南沃土!
长江之上,晨雾如纱,浮沉流转。
百舸争流,载着甲士与辎重,缓缓驶向对岸。
云凡倚在船舱窗边,望着浩渺江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心头没有半分激昂,只余一丝浅浅的挂念,和压不住的倦意。
前日刚传出发兵令,糜贞就急得直跳脚,非嚷着要随军同行。
他当然不准——此去江东,立足未稳,刀兵无眼,哪容得一个姑娘家随行?
好说歹说,熬到半夜,才把她哄得安静下来。
临行那日,小丫头红着眼眶立在城门下,踮脚朝船上张望,身影越来越小……
相处日久,他心底确已悄悄生出几分怜惜。这一别,竟真有些舍不得。
“军师昨夜可是没合眼?”
桥蕤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此番南下,刘备特选一艘楼船,将云凡、张飞等人安置其中。
云凡嫌人多嘈杂,独自踱至船尾歇息,没想到桥蕤竟一路跟了过来。
云凡转头一笑:
“这几日思虑太多,睡得浅。”
桥蕤颔首道:
“军师肩扛全军安危,操心之处,未必逊于主公。”
“辗转难眠,本就在情理之中。”
云凡笑着点头,侧身看他:
“桥将军这几日,可还习惯?”
桥蕤一撩袍角,在他身旁随意坐下:
“使君待人,春风化雨,令人踏实。”
云凡点头:
“习惯就好。主公素来不摆架子,相处起来反倒自在。”
说完,目光又投向江心,不再言语。
桥蕤笑了笑,正色道:
“蕤投效主公不久,虽早闻军师智谋超群,却仍有几处不解,斗胆请教!”
云凡转过脸来,坦然道:
“桥将军但问无妨。”
桥蕤挺直腰背,肃然道:
“那日在广陵,听说是军师率先察觉敌军伏兵——敢问,究竟是如何识破的?”
云凡朗声一笑,将当日对刘备所言之理,又细细道来。
桥蕤听完,豁然开朗,击掌道:
“原来如此!”
“果真怪不得我!”
他那张清俊的面庞瞬间亮了起来,接着又追问云凡,这夺取广陵的奇策究竟是如何想出的。
云凡虽觉突兀,仍将当日推演之策细细道来。
桥蕤听罢,猛地一拍大腿,朗声大笑:
“绝了!真是绝了!”
云凡见状,不禁微怔,试探着问:
“将军莫非素来痴迷兵法韬略?”
“嘿嘿……”
桥蕤挠了挠下巴上那缕长须,神情里透着几分腼腆:
“蕤这辈子别的不贪,就爱琢磨这些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门道!”
“说来也巧,早年在袁将军帐中,倒有两位少年英才,常与我煮酒论势、彻夜不倦!”
云凡一听,莞尔一笑:
“莫非是孙伯符、周公瑾?”
桥蕤眼睛顿时一亮,脱口而出:
“军师竟也识得伯符、公瑾?”
话音未落,他已抚须而笑:
“此二人皆是当世俊杰!若能招为乘龙快婿,此生再无憾事!”
云凡心头一震——前世早闻二乔乃桥蕤之女,莫非这段姻缘,竟在此刻已悄然埋下伏笔?
他脱口便问:
“桥将军可是膝下育有二女?”
桥蕤先是一怔,随即神色微涩,摆摆手道:
“惭愧啊……蕤家中唯有一子,顽劣不堪,哪有什么女儿!”
云凡闻言,也跟着轻笑摇头——哪有这般巧合?随便撞上一位将军,偏就是传说中二乔之父?
正说着,船头忽传来一声急报:
“主公!曲阿方向烽烟已起!”
云凡眉峰一蹙,霍然起身,大步朝船首而去。
他未曾留意,桥蕤后半句话压得极低,几近自语:
“不过……我那胞弟倒是生了两个闺女,容貌出众,气韵不凡……”
话音未落,战报如箭,桥蕤立时收声,转身疾步赶往船头。
船头处,一名传令兵驾着小舟飞速靠拢,抱拳禀道:
“主公!细作飞报,孙策大军正与刘繇激战于曲阿!”
刘备闻言,目光一沉,转头望向云凡:
“卓方,此事怎生应对?”
云凡心口一紧——果然是孙策破刘繇的曲阿之战!
他当即断喝:
“主公,速靠岸!先遣精锐登岸,火速驰援曲阿——绝不能让孙策占了此地!”
“好!”
刘备面色肃然,立刻传令调度。
半个时辰后,战船泊稳,士卒争先抢滩。
云凡立于岸边,摊开舆图,紧盯登陆进度。
在他眼中,曲阿上方一行行字迹飞速跳动:
【曲阿:攻取成功率8%】
【曲阿:攻取成功率90%】
【曲阿:攻取成功率91%】
【曲阿:攻取成功率92%】
……
他指尖微凉——这哪里是胜率,分明是曲阿城命悬一线的喘息倒计时!
眼看数字逼近九成五,云凡沉声发问:
“主公,眼下已有多少人马踏上陆地?”
刘备扫了一眼滩头列阵的将士,沉声道:
“约四千人。”
云凡牙关一咬,斩钉截铁:
“不能再等!曲阿若失,我军便如浮萍无根!”
“即刻进发,援救曲阿!”
刘备凝视他片刻,毫不犹豫下令:由他亲率张飞、云凡直扑前线,简雍等人留守接应后续兵马。
四千甲士整队拔营,卷起烟尘,朝着曲阿方向狂奔而去。
奔行两个时辰,忽见官道尽头涌来一支溃兵——旌旗歪斜,甲胄残破,士卒踉跄,满面血污。
两军猝然相逢,弓弩齐张,空气骤然绷紧。
刘备心头一沉,扬声高喝:
“前方可是刘正礼将军?”
话音未落,对面败军中忽爆发出一声洪钟般的呼喊:
“前面可是刘使君?!”
刘备朗声应道:
“正是刘备!”
那人一听,喜得几乎跳起,高呼:
“正礼公!咱们有救啦——刘使君到了!”
话音未落,一员黑甲大将策马冲出,身如铁塔,须髯怒张,鞍前横宝雕弓,背负双戟,手中一杆丈八长矛寒光凛凛。
他勒马停于阵前,抱拳朗声道:
“刘使君阔别数载,可还认得东莱太史慈?”
刘备定睛一看,大喜过望:
“子义?!”
太史慈哈哈大笑,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果真是玄德公亲至!”
“敢问玄德公何以至此?”
云凡自刘备身后跨前一步,抱拳答道:
“我等闻知孙策兵犯会稽,特来助刘扬州一臂之力!”
“曲阿……如今情形如何?”
“曲阿已失,我军正撤往丹徒!”
云凡心头一紧,曲阿这么快就丢了?这仗才刚开打,局面竟已溃烂至此!
话音未落,太史慈身后,刘繇踏前一步,朗声开口:
“玄德公在此,还请近前叙话!”
刘备与刘繇,此生头回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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