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随我亲迎子龙!
帐内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仿佛凝住了。
众人顺着郭嘉的思路再捋一遍,竟发现环环相扣,无一处可破!
云凡既非官学出身,亦未拜入儒门名师座下,只认一位道装师父——那他胸中丘壑,只能来自早已湮没的古老传承!
而诸子之中,唯鬼谷一门,能容得下他这般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巧可造物、辩可倾国的全才!
曹操怔然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虚浮:
“这么说来……云凡当真是鬼谷传人?”
程昱默然片刻,缓缓颔首:
“奉孝所析,丝丝入扣,怕是八九不离十。”
曹操仰头闭目,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苍茫:
“值此崩坏之世,云凡既是鬼谷传人,天文地理信手拈来,兵法韬略炉火纯青——”
“如今刘备羽翼已丰,此人坐镇其侧,我等……如何与之争锋?”
众人垂首,无人应声。
鬼谷之名,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一直沉默的娄圭忽然踏前半步,声音沉稳如铁:
“主公,云凡若是鬼谷传人,倒有一策可制!”
曹操霍然起身,急问:“子伯快讲!”
娄圭目光如刃,一字一顿:
“昔日鬼谷授徒,向来一师二徒——苏秦合纵,张仪便连横以破之;庞涓伐韩,孙膑即围魏以救之。”
“看来鬼谷门下,向来是既相克又相生!”
“如今云凡出山,难道他真就孤身一人,没有同门师兄弟?”
“等我军班师回朝,立刻把云凡现世的消息散出去——风声放得越响,越可能把他那些藏在暗处的师兄弟逼出来!”
“既然是鬼谷传人,那就用鬼谷之道来制他!”
“正是!”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
“云凡当真没有师兄弟?”
“此人手段凌厉、谋略如刀,他的同门岂会是泛泛之辈?”
“明日一早,全军拔营,直奔许都!我要广发檄文,招揽鬼谷传人入幕!”
众人齐声应道:
“主公高明!”
寿春城外。
一车接一车的金银被拖出城门,堆得像小山似的。
成捆的粮秣、整箱的军械,也源源不断地运出。
吕布立在道旁,咧着嘴笑个不停。
此番出兵,本就是冲着劫掠来的。
虽说寿春这块肥肉被刘备一口吞下,可眼前这些浮财,已足够让他心满意足!
更别提袁术后宫里还留着几十号美人——
他这副色胆包天的脾性,早就按捺不住,心痒难搔了!
另一边,刘备正携云凡等人与曹操作别。
曹操端坐马背,朗声笑道:
“卓方智计通神,竟连机巧之术也如此精绝!”
“能教出这般人物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云凡早料到投石车之事瞒不过曹操,只淡然一笑:
“家师隐于山林,不问世事,名号在尘俗中早已湮没无闻——说了,司空怕也未曾听过。”
刘备在一旁含笑接话:
“卓方恩师,恍若谪仙,飘然来去,备虽仰慕已久,却始终缘悭一面,实为平生大憾。”
曹操眸光微沉,心中愈发笃定:此人十有八九,真是鬼谷一脉。
鬼谷之名,震古烁今;可自董仲舒倡儒罢百家之后,天下士林便视纵横术为旁门左道。
云凡不愿明言师承,怕正是为此——生怕沾上“异端”二字,坏了前程。
可曹操偏不拘这一套。
诸子百家也好,阴阳纵横也罢,只要肯为我所用,便是金玉良才;纵使千夫所指,又能奈我何?
他哈哈一笑,声音清越:
“说得极是!这等奇人,不出则已,一出必掀风云!”
“对了——天子诏书已至,云凡,上前接旨!”
刘备等人闻言,眉峰齐齐一蹙。
人都要走了,又甩一道圣旨来搅局?
云凡拱手趋前,垂首道:
“云凡接旨。”
曹操自袖中取出黄绢,朗声道:
“虚文不赘。云凡南下襄助刘皇叔讨逆有功,特擢升四品黄门侍郎,封易迁亭侯。”
“即刻赴京,参赞机务。”
说罢,他笑意微浓:
“请云侍郎,接旨吧。”
云凡苦笑摇头:
“司空何故独厚于凡?”
曹操抚掌大笑:
“哈哈哈……岂止是厚爱?简直是朝思暮想,恨不能日日相见啊!”
“话尽于此,玄德、卓方,后会有期!”
他缰绳一抖,策马扬鞭,率众翩然而去。
待曹军远去,刘备脸色骤沉,冷哼一声:
“此獠实乃国之巨蠹!”
“天子诏令,岂容他随口宣读,随意加封?”
关羽捋须而叹,眉宇紧锁:
“曹贼跋扈至此,来日必取其首级以正纲常!”
众人默然,只余一声轻叹。
曹操临走这一手,分明又埋下一记离间之钉!
鲁肃急忙进言:
“主公,此乃离间之计,不可不察!”
刘备却微微一笑:
“我自然明白。卓方功勋卓著,即便曹操不递这道诏书,我也正拟表奏朝廷,为其请封。他这一招,倒正中我下怀。”
众人齐齐拱手:
“主公睿断!我等钦服!”
唯独云凡心头微沉。
封侯二字,分量太重——从此他官居四品,位在诸将之上;更是除刘备外,唯一获封的列侯。
哪怕刘备不介意,关、张二人心中,真能毫无波澜?
一旦生隙,曹操的目的,便已悄然达成。
某种意义上,这离间之计,除非刘备登基称帝,或真夺过天子玺绶,否则无解。
这时,吕布亦策马而来,陈宫、陈登左右相随,抱拳笑道:
“玄德,既已事毕,我等也该告辞了。”
两家联盟虽已名存实亡,面子上的礼数,总还得周全。
陈宫绷着脸,陈登则向刘备拱手一礼,朗声道:
“拜见玄德公。”
刘备见状,先与吕布寒暄数语,随即朝陈登温然一笑,挽住他手臂,话起田亩收成、家宅旧事,亲热如故交。
若论徐州豪杰,刘备最器重的,非陈登莫属;而放眼天下群雄,偏也唯有刘备,入得了陈登法眼。
二人正叙着,云凡忽而含笑开口:
“公台兄,可愿移步一叙?”
陈宫立在吕布身后,面色一沉,冷然道:
“素昧平生,何须多言!”
云凡不恼不躁,缓步上前,眉眼带笑:
“公台何至于拒人千里?”
话音未落,他身子微倾,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只余唇齿轻动:
“公台,我有一桩紧要事……”
话越说越轻,到最后只剩嘴形开合,旁人只见他唇舌翻动,却听不见半个字。
陈宫眉头拧紧,不耐道:
“你到底讲什么?大声些!”
云凡眨眨眼,笑意浮上眼角:
“嘘——你知我知,何必嚷得满城皆闻?”
说罢,他退后一步,袍袖轻拂,神色坦然如常。
吕布在一旁凝神观望,眉心深深蹙起。
陈登却心头一震,瞳孔骤缩,下意识抬眼扫向云凡,目光里掠过一丝惊疑。
不多时,吕布便携陈宫、陈登告辞离去。
刘备望着三人背影,面露讶色:
“方才卓方与公台,倒似旧识?”
云凡淡然一笑:
“从未照过面。”
刘备惑然:
“那他凑近公台,究竟所言何事?”
秦松抚须而笑,声如清泉击石:
“主公,恐怕连军师自己,都还没想好下一句呢!”
“此乃攻心之策!”
“离间计?”
张飞在刘备身后一愣,挠头道:
“就那几句话、几个动作,也算计策?”
刘备亦微怔:
“可公台与奉先,情同手足,岂是三言两语能挑拨的?”
云凡眸光微闪:
“公台刚烈守正,谋略深,应变慢。等他回过味来,误会早已生根。”
“咱们不必逼吕布削他权柄,只要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待我军兵临徐州城下,那刺自会裂土抽枝!”
刘晔拊掌而笑:
“军师布局,环环相扣。淮南方定,徐州之策已悄然落地!”
张飞双目放光:
“军师真要取徐州?”
关羽呼吸一滞,胸膛微微起伏。
徐州,是刘备痛失基业之地,更是关张二人骨子里扎着刺的地方。
唯有踏碎彭城,斩断辕门,才能拔尽心头郁结。
云凡颔首:
“徐州必取,但不在当下。”
“将士连番鏖战,筋疲力竭。待我军稳据淮南,粮秣充盈、民心归附,再图徐州,水到渠成。”
刘备犹疑片刻:
“可我与奉先尚有盟约在先……”
云凡笑意渐深:
“吕布豺性难驯,眼见我军坐拥淮南,岂能咽下这口气?他必先撕约。”
“届时,我军出师有名,顺天应人!”
“痛快!”
张飞拍腿大笑:
“他若敢背信弃义,咱就剁了这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
刘备朗声而笑:
“有卓方在侧,我军何曾有过喘息之机?”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疾步奔来,单膝点地:
“启禀主公!寿春城外,有一人自称主公旧友,特来投效!”
“旧友?”
刘备急问:
“可报了名号?”
传令忙道:
“那人言道,常山赵云,字子龙,应主公昔日之邀,特来效力!”
“子龙到了?”
刘备喜形于色,霍然起身:
“快!随我亲迎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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