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闪电奇袭?
云凡身后,李儒凝神观望,心头猛然一震。
原来云凡并非只想借屠俘泄愤,而是要以诚叩心、以义立信!
此事一旦传开,朝堂之上纵有御史弹劾,民间却早已将他奉为脊梁!
口耳相传,关中之地必将稳如磐石!
李儒暗自嗟叹:可惜此人崛起太迟,又无门第倚仗;若早十年执掌兵权,凭这等胸襟手段,天下豪杰,谁能与之争锋?
众人呼声未歇,云凡已挺直腰背,声音沉厚如钟:
“诸位不怪我云凡,可那些被胡骑剁碎的骨肉、烧焦的魂灵,又岂能饶过我?”
“我大汉子民,只求活命糊口,却屡遭胡虏刀劈火焚!”
“这些蛮子年年南侵,视我汉家如圈中猪羊,踏我边关,屠我手足!”
“那尸堆里躺着的,说不定就是你们的胞弟、阿姊,是你们的老父老母!”
“他们何曾作恶?为何偏遭这灭顶之灾?我等怎敢装聋作哑?”
话音落下,城下百姓喉头哽咽,泪珠簌簌滚落。
我们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要受这般凌虐?
远处,赵云等将静默伫立,面色铁青。
这几日所见——村寨成墟、灶冷尸横,早已在他们心里刻下血痕。
可就在众人垂首拭泪之际,云凡忽又昂首朗喝:
“胡骑猖獗,全赖将士们拿命去堵、拿血去填,才换来今日喘息!”
“实不相瞒,此战虽斩敌如刈草,我军亦折损惨重。”
“至今战死负伤者,逾两万之数!”
“两万人啊!”
“他们不是冷铁铸的兵俑,更非不知痛痒的莽夫,只是刚剃净胡茬、尚带乡音的少年郎!”
“他们也会怕!怕黑夜里突袭的弯刀,怕马蹄踏碎自己胸膛!”
“刀砍下去,一样皮开肉绽;箭射进来,照样血涌如泉!”
“脱下铠甲,他们就是你邻家小弟、隔壁阿兄!”
“可为了护住咱们的田埂、灶台、襁褓里的娃,他们咬着牙从天水奔来,八百里路,五日不到!”
“脚底磨穿,就裹块破布接着跑;路上累倒的弟兄,光是活活跑断气的,就有上千人!”
说到此处,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云凡无用,愧对这些好儿郎啊!”
“眼睁睁看着兄弟倒下,心口像被钝刀子剜!”
“今日,我替整个大汉的百姓,再谢诸位将士!”
言毕,深深一揖。
这一拜,百姓泪如泉涌;连营中士卒也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当兵吃粮,在刘备帐下虽有月俸,可性命却系在刀尖上晃荡。
别的统帅只把士卒当枪使、当盾用,唯独云凡,记得他们饿不饿、疼不疼、想不想家。
这样的主将,天下还能寻出第二个?
将士们眼含热泪,目光灼灼,牢牢钉在城楼上的身影上。
马超忽地跨前一步,声如裂帛:
“在都督麾下,赴死不皱眉!”
西凉铁骑齐声应和,吼声震得旌旗猎猎:
“在都督麾下,赴死不皱眉!”
数万雄兵齐啸,连徐庶守城的士卒也拔刀击盾,汇成一片惊雷:
“赴死不皱眉!”
“赴死不皱眉!”
声浪翻滚,旷野震颤,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关中百姓泪流满面,直到此刻才真正觉得——大汉的筋骨,还没断!
忽有一老农仰天嘶喊:
“大汉万岁!”
刹那间,整座衙县沸腾了:
“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山呼海啸,天地失色,那一万胡骑竟在马上瑟瑟发抖。
这还是从前任由他们宰割的汉民?
城楼上,刘豹与去卑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仿佛看见一头沉睡多年的巨龙,正缓缓昂起头颅……
他们这回究竟招惹了怎样一个令人胆寒的狠角色?
云凡身后,李儒双眼赤红,泪水滚烫,一遍遍用袖口抹去。
只有身陷异域、四面楚歌时,才真正懂得——背后站着一座山,是何等珍贵!
此刻,他彻彻底底明白了。
云凡这一手,远不止收买人心那般浅薄!
他在点火——点燃沉睡已久的心火!
烧掉麻木,烧尽怯懦,烧醒那一颗颗蒙尘已久的赤子之心!
唯有如此,大汉才有重振旗鼓的筋骨!
唯有如此,关中才能铸成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
他清楚得很,自己没走错一步。
满朝文武,千军万马,唯云凡一人,能托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可以预见,此役之后,关中上下必将归心如一,牢牢攥在刘备军掌中;而这些将士,也将豁出性命,誓将胡虏逐出中原!
司马懿、陆议、徐庶等人目睹此景,心头俱是一震,久久无言。
霎时间,衙县内外,从将校到士卒,近十万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云凡身上。
见军心已沸,云凡手臂猛然一扬,喧哗声戛然而止。他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弟兄们,眼下那些踏我田垄、焚我家宅的胡虏,就在城下——咱们该干啥?”
李儒须发贲张,仰天怒吼:
“血债,必须血偿!”
徐庶等人紧随其后,齐声高喝:
“血债血偿!”
整座城池顿时掀起惊雷般的怒吼: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云凡目光如电,朗声下令:
“伯道,传令子龙——动手!”
“拿胡人尸骨,填平这万人坑!”
“得令!”
郝昭轰然应诺,转身疾奔而去。
刘豹与去卑听罢,面皮扭曲,死死盯住云凡,咬牙切齿:
“云凡小贼,你必遭天谴!”
云凡眼皮一掀,冷声如刀:
“来人,拖二人至城下,斩首示众!”
刘豹嘶声咆哮:
“我乃匈奴左贤王!去卑是右贤王!尔敢动我分毫?!”
云凡只冷冷吐出三字:
“拖下去。”
二人犹自厉吼狂骂,已被铁甲士卒架着拖下城楼。
刚落地,城下百姓听清二人身份,霎时围拢如潮。
在震耳欲聋的唾骂与哭嚎中,两人转瞬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数万汉军驱赶俘虏,如赶羊群般推入深坑。城外哀嚎震天,惨叫刺耳。可面对胡虏,汉军无一人迟疑,无一人皱眉——万数俘虏尽数倾入坑中,随即箭雨倾泻,土石翻涌。
几个时辰后,万人坑填实夯平,再无一声喘息。
衙县县衙内。
众人围坐,个个神采飞扬,目光灼灼望着云凡。
昨日城外那一场坑杀,不仅把溃散的士气硬生生拽了回来,连诸将眼里的倦意都一扫而空,脊梁挺得笔直。
仿佛此前所有的风霜血汗,全在此刻有了回响!
云凡望着一张张振奋的脸,嘴角微扬。
世人常说,一支有魂的军队,刀枪难摧。
自秦并六合起,家国二字便早已融进汉家儿郎的血脉里。
只要轻轻一点火,那股埋在骨子里的劲儿,就会轰然炸开,拧成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笑意稍敛,声音沉稳有力:
“眼下虽击退胡骑,但仗,还没打完。”
“此番南下,胡虏确实在关中烧杀劫掠,可咱们也狠狠剁掉了他们的爪牙!”
“所以——趁热打铁,扩大战果!”
“把丢的田地、毁的屋舍、流的血,一样样讨回来!”
赵云抱拳肃立,语气沉静却滚烫:
“都督下令便是!”
“将士一心,锋刃所向,无坚不摧!”
云凡环视群情激昂的诸将,问:
“诸位,可也是这般心思?”
老将黄忠抚须一笑,声如金石:
“老朽亦是此意!”
“我军虽有折损,胡虏却折戟十万!”
“正该挥师北进,痛打落水狗!”
云凡颔首,目光灼灼:
“既然众志成城,我岂能逆势而行?”
“此战,确可一搏!”
马超按剑而起,急问:
“都督,此番兵锋,指向何方?”
云凡一字一顿,声如裂帛:
“踏平南匈奴!”
“踏平南匈奴?”
满堂将领齐齐一怔。
虽说刚破匈奴联军,可南匈奴盘踞河东多年,城寨星罗棋布,青壮尚存十万之众,岂是说灭就灭?司马懿当即起身,拱手急谏:
“都督,还请三思!”
“南匈奴居无定所,虽有城池,却不尽守于城中啊!”
我军虽士气高涨,可将士们早已筋疲力尽,凭这副身子骨,真能彻底铲除南匈奴?
云凡唇角微扬:
“倘若连敌军藏在哪儿都不清楚,又谈何一网打尽?”
“来人,取昨日绘就的河东舆图!”
片刻后,两名甲士合力抬进一幅巨幅绢图,图面绷得笔挺,墨线清晰。
众人抬眼望去,无不心头一震。
只见河东郡山川之间,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部族驻地——毡帐、马群、迁徙路线,纤毫毕现。
匈奴靠牧养为生,根基就在这些散落如星的游牧部落。
司马懿眼前一亮,脱口而问:
“都督,此图从何而来?”
云凡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却有力:
“是一位心系家国的义士,拼着性命闯过三道哨卡送来的。”
李儒在目睹坑杀俘虏之后,整衣束带,饮鸩自尽,临终含笑。
自此,云凡再无半分疑虑——此人确是真心赎罪,以命为契,换南匈奴王庭覆灭。
徐庶手指地图上那些红点,急声道:
“都督,这些部族逐水草而居,秋去春来,营地常变!若此时敌踪已露,我军须即刻发兵!”
云凡颔首:
“不错!将士虽倦,可战机稍纵即逝!”
“天赐良机不抓,怎对得起那些豁出性命的忠勇之士?”
“再说,此番歼敌十万胡骑,缴获战马数万,加上原有储备,我军控马之数已逾十万!”
“虽不能尽数编为骑兵,却足以为步卒代步,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况且我军尚有精锐铁骑一万五千,足以雷霆突袭,直捣黄龙!”
陆议略一沉吟,问道:
“都督之意,是要打一场闪电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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