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千刀,剐尽。
众人仓皇随行,掀帐而出——
眼前却是一片炼狱:
烈焰冲天,浓烟翻滚,黑甲铁骑如墨潮决堤,自四面八方碾入王庭。
大长老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一身玄甲、一杆银枪、肃杀如霜的军容,失声嘶喊:
“汉军?!”
其余长老僵立当场,面如死灰。
“汉军……怎会杀到这里?!”
在他们眼中,那些黑甲将士仿佛自幽冥破土而出,无声无息,却又铺天盖地,直扑心口。
匈奴青壮尚未列阵,便已在寒刃之下成片倒下,脖颈喷血,肠肚横流。
大长老目眦尽裂,怒啸震野:
“杀——!”
“随我杀出去!”
话音未落,已抄起腰刀,率亲卫扑向火海。
而忽耳拔等人瘫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刀都握不稳。
谁也没想到——
百年沉寂之后,汉家铁蹄,竟真踏碎了匈奴王庭的最后一寸尊严!
绝望中,长老们仰天狂呼:
“天狼神在上!”
“睁开眼看看您的子民啊!”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刀锋破空的尖啸,与越来越稀薄的哀鸣。
赵云一袭素袍翻飞如雪,单骑突入匈奴青壮阵中,似一柄淬火寒锋,所向披靡。不到半炷香工夫,白衣尽赤,血珠顺枪尖滴落,在焦土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
而马超宛如一头暴怒的荒原巨罴,竟将那杆长枪抡作铁棍使。
两人如双刃破阵,直劈王庭腹地,所向披靡,刀锋过处,人仰马翻,血路横贯。
忽闻大地震颤,一串沉闷如雷的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个黑塔似的胡人跃马奔来——身高丈许,虬筋盘结,手提一柄狼牙巨锤,锤头泛着冷青寒光。他须发戟张,厉声咆哮:
“汉狗,受死!”
正溃散奔逃的匈奴兵卒一见此人,顿时眼睛发亮,齐声高呼:
“是图恩!”
此人乃匈奴王庭头号战神,镇守金帐三十年,从未失手。
众胡卒精神大振,嘶吼震天:
“图恩上啊!”
“剁了这汉家煞星!”
马超正杀得酣畅,忽听敌阵中爆起一阵惊叫,猛一拧身,便见那铁塔般的身影挟风撞来。
马超咧嘴一笑,声如裂石:
“来得正好!”
他虽只八尺之躯,却肩阔背厚、筋肉虬结,面对这九尺巨汉,非但不惧,反觉血脉贲张!
两道身影疾冲而至,眨眼便撞作一团。
轰然一声巨响,巨锤狠狠砸在枪杆上,震得火星迸溅。
马超掌心微麻,嘴角一扬,冷声道:
“力气倒有几分真章!”
图恩听不懂汉话,却从那神情里读出轻蔑,登时暴怒,喉间滚出一串粗粝胡语,抡锤横扫,势若崩山。
马超鼻中轻嗤——胡地力士多如沙砾,可论枪法刁钻、变招狠绝,他自幼便在阴山脚下与胡骑缠斗厮杀,早把生死磨成了本能!
只见他枪尖一滑,枪杆斜磕,轻巧卸开千钧之力;未等图恩收势,长枪已借势回挑,自腋下倏然穿出,“噗”地扎进对方小腹。
图恩瞳孔骤缩——这汉人怎快得像一道影子?
可不等他痛呼出声,马超左手已拔出腰间环首刀,刀光如电,自左往右横削而过。
闷响炸开,颅骨裂开,热血泼天洒落,匈奴第一勇士轰然栽倒,再无声息。
“图恩……死了?”
“他真杀了图恩?”
图恩倒地刹那,胡人最后一点斗志也随血流干了。
汉人何时变得这般悍烈?莫非天狼神已闭眼,不再垂顾他的子民?
原本王庭尚有两万精壮弓马娴熟,可云凡大军如夜袭狼群,突至无声,未等他们披甲执锐,刀锋已劈开金帐门帘。
赵云、马超、庞德三员虎将如三把尖刀,凿穿敌阵,无人能挡其锋。
青壮成片倒下,南匈奴王庭也在云凡一把大火中化作焦土废墟。
清晨,草原东边浮起一线鱼肚白,柔光漫过起伏草浪。
火势虽弱,余焰仍在断壁残垣间舔舐,黑烟袅袅升腾。
云凡立于大营辕门前,脚下凝血乌紫发硬,踩上去咯吱作响。他望着满目疮痍,眸色沉如古井。
正默然间,马超大步流星而来,满脸红光,朗声大笑:
“都督,咱们撞上金山啦!”
云凡抬眼,笑意温润:
“孟起此话何意?”
马超搓着手,眉飞色舞:
“王庭库房堆得冒尖——全是金锭银铤、珠玉玛瑙!”
“少说值十五六万金!”
他越说越得意,嗓门发亮:
“这群胡虏抢了半辈子,最后全替咱们攒好了!”
云凡摇头莞尔:
“本就是大汉流落塞外的旧物,今日不过是完璧归赵。”
“尽数封箱,暂埋此地,待日后从容取回。”
马超一愣,脱口道:
“都督,不运走?”
“十五六万金啊!”
胡人交易向来不用五铢钱,稍次些的都是赤金白银,寻常部落连铜器都当宝贝供着。
马超出身西凉豪族,可这般巨数,仍让他心口发烫,手心沁汗。
云凡淡然一笑:
“眼下驮运,反惹人窥伺,寝食难安。”
“不如先犁平匈奴各部,再堂堂正正回来搬!”
“你先督人装箱,我带人寻个稳妥地方,连夜掩埋。”
马超抱拳应下:
“都督高见!末将这就去办!”
转身便蹽开大步,风风火火去了。
不多时,庞德踏着晨露走近,抱拳禀道:
“都督,伤亡已清点完毕——昨夜我军折损四千,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负伤一千八百余人,其中重伤者三百二十六。”
云凡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
“战死者,就地火化。若实在难携,骨灰收好,带回家乡安葬。”
庞德肃然领命:
“是!都督,另俘获匈奴青壮四千余,如何处置?”
云凡目光平静:
“我早说过,以车轮为界,先把人挑出来——我要重用!”
庞德心头一紧,立刻抱拳躬身:
“遵命!”
庞德刚转身离去,赵云便大步踏来,眉宇凝霜,声音低沉如铁:
“都督,我军在王庭深处查出千余名汉家女子。”
“如何安置?”
云凡眉头骤锁,沉声道:
“带我去。”
片刻之后,赵云引他至一座穹顶大帐前。
帐外空地上,上千名汉家女子蜷缩成堆,形销骨立,衣衫褴褛,冻得牙齿打颤,连抬头的力气都已散尽。
云凡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灰败的脸——眼窝深陷,瞳仁黯淡无光;嘴唇干裂泛紫,指尖冻得发黑;身上单衣破如蛛网,寒风一过,瘦骨便簌簌抖动。他喉头一紧:被自家军队救下,竟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只知本能地缩成一团?
他重重吸了口气,转向赵云:
“在哪找到的?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赵云浓眉一拧,面庞绷得如刀削斧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匈奴人把她们圈在帐中,充作泄愤泄欲的活物。”
“更甚者——贵族之间私下称她们为‘两脚羊’,饿极了便拖出去宰杀分食。”
“活路断绝,心也死了,只剩一口气吊着,跟牲口没两样。”
云凡双目霎时赤红如血,猛地厉喝:
“把那些贵族全给我押上来!”
号令未落,数百名锦袍玉带的老少匈奴贵胄已被甲士反剪双臂,推搡着跪倒在云凡面前。
众人一见云凡,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哭嚎震天:
“将军饶命!我等愿降!愿降啊!”
那名面色阴鸷的老长老更是膝行而出,涕泪横流:
“将军!我匈奴自此奉大汉为宗主!永世不叛!求您开恩——”
“滚!”
云凡怒啸如雷,剑光乍起,寒芒一闪,长剑已从老长老心口贯入,直透后背!
满场贵族骇然失色——
这将军竟连降表都不听,抬手就取人性命?
云凡却已收剑回鞘,目光如刃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爱吃人的,自己站出来!”
众贵族多通汉语,岂能不懂?可方才那一剑已斩断所有侥幸——此人翻脸如翻书,谁还敢赌?
此刻叫人自首,分明是催命符!
一时鸦雀无声,唯有寒风卷着枯草掠过地面。
云凡冷笑一声:
“没人应声?”
众人纷纷垂首,脖颈僵硬,连喘气都屏住了。
而角落里那些麻木的女子,眼底却悄然浮起一丝微光,像是冻湖底下终于涌出的一线活水——
真是汉军?
真是来救她们的?
云凡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忽而扬声下令:
“既然不肯认,那就一个不留!”
“子龙,动手!”
赵云应声暴喝:
“来人!尽数拖下去,即刻行刑!”
“嘶——”
人群里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将军竟不审、不问、不查,张口就要灭门?
几个贵族当场瘫软,连连叩首:
“将军明鉴!非我所为!”
“小人从未动过一口!”
“求将军留我一条狗命!”
云凡再不废话,侧身对赵云道:
“挑些皮包骨头的留下,攻城时推到阵前当盾;凡体态丰腴、脸上泛油光的——凌迟处死,一刀不许少!”
赵云一怔,低声问道:
“都督,何谓凌迟?”
云凡望着那些面如死灰的贵族,嗓音低沉如古井投石:
“千刀,剐尽。”
赵云眉峰一压,随即抱拳:
“得令!”
号令传开,匈奴大营深处顿时哀嚎四起,惨叫撕心裂肺。
可正是这一声声凄厉,竟如春雷劈开冻土——
那些女子呆滞的眼中,渐渐燃起火苗;
火苗化作快意,在脸上跳动;
快意又转为酸楚,继而哽咽低泣;
最后,千张嘴同时张开,哭声冲天而起,悲怆如江河决堤。
她们抱作一团,涕泗横流,哭得肝肠寸断。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xlwxww.cc/3603/3603513/3711029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