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插翅难飞!
这一趟昭姬归汉,或许没有史册里那般旌旗蔽日、万人相迎,
但对她而言,已是最好的收梢。
车影杳然,他面色倏然转冷——
蔡琰已走,匈奴,也该清算到底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如金石:
“带上胡人妇孺,全军南下,直取白波谷!”
马超与赵云闻令而起,眸光灼灼,难掩激昂:
“都督,决战之时,到了么?”
云凡颔首,斩钉截铁:
“正是!”
“呼厨泉已聚齐匈奴青壮,此战若胜,河东境内,再无南匈奴一兵一卒!”
“我等即刻开进白波谷!伯道,速遣快马传讯黄老将军——命他自白波谷北端挺进,火速扎营,与我主力合围!”
“此役一了,南匈奴便再无翻身之力!”
赵云、马超诸将闻言,精神陡然一振,齐声应道:
“得令!”
号令既出,余下万余精锐立即驱策着数万匈奴老弱,浩浩荡荡涌入白波谷。
白波谷,是平阳通往临汾的要隘之一。
谷势绵延数十里,地势开阔,坦荡如砥,素为南北往来捷径。匈奴南侵,十有八九取此道奔袭,图个出其不意。
而此刻,谷中早已旌旗密布——黄忠率三万将士,稳稳扼守谷心,营垒森严,壁垒分明。
“报——!”
“都督!匈奴七万铁骑已出平阳,前锋已抵白波谷北口!”
云凡大帐内,众将肃然围坐,闻报俱是一凛。
虽早定决战于白波谷,可真正临阵,却尚未敲定破敌之策。
司马懿眉头紧锁,沉声道:
“都督,敌军七万骑兵压境,我军不过四万上下,兵力悬殊!”
“此战,绝非寻常胜败可论!”
陆议目光如刃,接话道:
“从谷口到我营寨,不过四十里!”
“若敌军衔枚疾进,半日之内必至!我军可在谷中设伏,迟滞其锋!”
马超略一迟疑,低声道:
“伏击或能斩其前锋万余,但要想全歼这数万精骑……难如登天!”
众人闻言,齐刷刷望向云凡。
他们深知,云凡所谋,从来不是击退,而是断根——要让这支南匈奴最后的主力,永远埋骨白波谷!
寻常巧计,断难达成此效;以少围多、一网打尽,纵是司马懿与陆议,仓促之间也难觅良方。
面对满帐灼灼目光,云凡唇角微扬,朗声道:
“诸位不必焦灼——破敌之策,我早已筹之熟矣!”
众人神色一松,心头重石落地。
都督就是都督,每每危局,总见奇思!
赵云按捺不住,急问:
“敢问都督,何策可尽歼敌军?”
云凡笑意笃定,吐出两字:
“火攻。”
“火攻?!”
满帐皆惊。
谁也没想到,云凡又祭出了这把烈焰之刃!
陆议颔首道:
“水火最是无情,借风势、凭地利,确为上策!”
“只是……敌军兵多将广,且深入谷中,戒备必严。寻常纵火伏击,恐难奏效!”
云凡点头应道:
“正因如此,若只烧一处,敌军转身便逃,火势再烈也留不下人!”
“此计要害,在于‘两头点火’——前堵后截,逼其陷于烈焰腹心,插翅难飞!”
他目光转向黄忠,语气铿锵:
“此战,黄老将军与文向率两万精兵,潜伏于我营寨前五里岔道!”
“那里林密坡缓,敌军必经而不察。你们须隐忍不动,待火起冲天,方可杀出!”
黄忠一怔,脱口道:
“都督!我军总共才三万六千人,岂能将主力藏于暗处?”
云凡淡然一笑:
“此战成败,全系于你这两万人能否死死卡住敌军退路!”
“待敌军尽数南下,你们再雷霆而出,拦腰截断!”
“彼时敌军溃乱反扑,凶悍异常——你们肩上的担子,重逾千钧!”
黄忠与徐盛霍然起身,抱拳顿首:
“末将誓死不辱使命!”
云凡旋即看向赵云,含笑道:
“子龙,你率三千轻骑为先锋,直趋我营前二里——沿途泼洒火油、铺陈干草,虚张火势!”
“但切记:火不可点!一见敌影,即刻佯败,且战且走!”
赵云苦笑摇头——好嘛,又是“可退不可进”,还是带三千人硬扛七万铁蹄!
他抱拳拱手:
“末将领命!”
云凡又转向马超、庞德,语调沉稳:
“你二人率七千精锐,伏于营前二里密林之中。待子龙败退,即刻杀出接应!”
“仍是一条铁律:可溃不可僵持,败则速撤,不容恋战!”
马超与庞德齐声应诺:
“喏!”
云凡话音刚落,目光一转,落在陈到身上:
“叔至,率三千精锐,即刻隐入我军营寨两侧山脊密林,待敌军尽数涌入营中,便万箭齐发,尽数射出浸油火箭——火势一起,营内必成烈焰炼狱!”
“等敌军阵脚大乱,再将桐油、干草、松脂自高崖倾泻而下,如瀑如雨,烧它个地动山摇!”
“此战,敌军不溃也得焚尽!”
司马懿与陆议听完,脑中电光石火般推演起整套布局:诱敌、伏火、断路、合围……一环咬一环,严丝合缝。
二人几乎同时心头一震,顿悟其精妙所在。
司马懿抚掌而笑:
“都督此局,敌军踏进来,便是自投罗网!”
陆议亦朗声叹道:
“疑兵虚张于前,饵兵示弱于后——敌军若不中计,反倒不合常理了!”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难解其中玄机。
赵云眉头微蹙,拱手问道:
“伯言,敢问这‘疑’从何起?‘饵’又落何处?”
陆议一笑,指尖轻点沙盘:
“赵将军率部在前佯攻营门,火未燃透便仓皇撤退——敌军见状,只当是我军纵火失手、士气已丧。”
“都督第一重布置,正是借将军之退,悄然布下火油与引火枯枝;而敌军一路南压,黄老将军便可用这些火料,在谷口绝地设障,截断其归途。”
“至于马超将军与庞德将军的伏兵,则是故意露些踪迹,让敌军误以为我军不过零散设防,愈发轻敌深入。”
“待敌军望见我空营旗斜、灶冷烟绝,自然以为我军弃营而逃,必争相入营掠夺那些故布的匈奴老弱妇孺。”
“此时山火骤起,前后烈焰封谷——敌军插翅难飞!”
马超闻言双目灼亮,击节而赞:
“都督此策,真如天火坠地,无隙可遁!”
诸将纷纷颔首,热血上涌——此计既成,匈奴七万铁蹄,怕是要尽数葬在这白波谷底!
云凡静立帐中,唇角微扬,并未多言。
这一仗,他确是化用了孔明博望坡旧策,但今非昔比——敌众我寡,稍有迟疑便是全军覆没。他不敢藏拙,更不能吊胃口。唯有将每一处用意剖开讲透,众将方能临机应变,把火候掐得毫厘不差!
他霍然起身,声如金石:
“诸君各赴其位!待呼厨泉兵马过谷,便是我军焚尽王帐、血洗白波之时!”
众将轰然领命,疾步而出,分头调度。
顷刻之间,整座白波谷悄然绷紧,伏兵匿形,火油潜布,营寨空设,静待猎物入彀。
而此刻,呼厨泉的七万铁骑,正裹着滚滚烟尘,自谷北狂飙南下。
牛羊数万随军驱赶,蹄声震谷,尘雾蔽日,远望如黑潮漫卷,遮天盖地。
行至中途,摩利勒马四顾,只见谷道空寂,不见云凡一旗一卒,心头一紧,低声道:
“单于,云凡狡如狐,此谷狭长险峻,恐有埋伏!”
呼厨泉冷笑一声,马鞭狠狠劈向虚空:
“他才一万出头的残兵!敢伏我?我叫他尸骨都剩不下半根!”
连日追袭,他早已摸清云凡家底——兵不过万,械不盈库,却硬生生啃掉了他七八千精锐勇士!
二十万匈奴青壮,竟有一半折在他手上!
若云凡拥兵十万,他尚可咬牙认栽;偏生就那一万来人,悄无声息便捅穿了匈奴的咽喉!
每每念及,怒火便如岩浆翻涌,烧得他眼底赤红。
身旁贵族兰且车嗤笑一声,扬鞭指谷:
“单于说得对!这白波谷,我匈奴牧马放鹰三十年,哪处石头长几道纹,我都闭眼能画出来——云凡想在此设伏?不如做梦去!”
呼厨泉俯身一瞧,地上蹄印犹新,湿泥未干,当即仰天长啸:
“儿郎们!云凡就在前面!随我踏平他的营寨!”
“抓到活的,剥皮熬油!剁碎喂狗!”
“嗷——呜——!”
“杀——!”
七万胡骑齐声咆哮,声浪撞得崖壁簌簌落石,铁蹄翻飞,直朝谷心深处碾去。
奔行两个时辰,日头西斜,摩利额角沁汗,急劝:
“单于,歇一日吧!明日再进不迟!”
他并非怯懦,而是被云凡打怕了——十万胡骑灰飞烟灭,就发生在眼皮底下。
兰且车斜睨一眼,冷哼道:
“再走三十里,谷口豁然洞开,眼前就是坦荡平原!”
“为何要停?”
呼厨泉须发贲张,厉声道:
“今日定要兵临临汾!捉不住云凡,我就屠尽城中汉人,拿血祭我匈奴英魂!”
大军再度催马疾驰,未及五里,忽见一骑飞驰而来,甲胄歪斜,嘶声禀报:
“单于,前方发现一队汉骑行踪反常,正鬼祟张罗着什么!”
呼厨泉闻言,霍然勒马,厉声喝问:
“敌军距我部还有多远?”
那胡骑喘息未定,扬鞭指北:
“不足五里!看蹄印新湿,怕是刚扎下脚跟!”
呼厨泉仰天纵声大笑:
“哈哈哈……云凡这小子,想借火攻烧我铁蹄,却不知我匈奴健儿如风卷至!”
“全军压上,今日定叫他三千兵马灰飞烟灭!”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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