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亲身踏足便是!
司马徽与庞德公俱是一震,面露惊疑。
庞德公蹙眉而问:
“休得妄言!若地为圆球,那球底之下,又是何物?”
二十
云凡嘴角微扬,不疾不徐道:
“老先生莫急,地底下究竟是何物,稍后自见分晓。”
他转身踱至黑板前,拾起石笔,先竖画一道长线,再添一简笔小人与一叶扁舟,落笔利落:
“——诸位请看,此线即为海平之界。”
“此人是我等立身之处,此舟自远而来。”
“倘若天圆地方,船一入目,理应全貌尽收眼底。”
“可实情如何?我们最先望见的,却是高悬的船帆。”
“为何如此?”
“反过来看:若天地果真方正,帆先露头,岂非意味着那船正从海水里一寸寸浮升而出?”
“可凡坐过海船者皆知——船始终浮于水面,从未沉入水下!”
“唯一说得通的,便是大地本身亦是浑圆之形!”
他随即另起一笔,勾出一个饱满的圆,旁置小人与舟,边画边解:
“正因大地是球,且广袤无垠,我等立于其表,才觉脚下平阔如砥。”
“海上却不同。四顾空茫,视线可及极远。”
“看得远了,自然也看得‘低’了。”
“故而船自远方驶近,恰似自地平线下缓缓升起——”
“帆先跃出,船身继至。”
“这般讲法,诸君可还明白?”
话音未落,满堂已如沸水翻腾。
“大地竟是圆的?”
“那我们脚踩的是上还是下?”
“这……到底怎么讲得通?”
司马徽与庞德公面面相觑,张口难言。
道理本就朴素,图示更是清晰不过,二人刹那间心知其然,却更觉荒诞绝伦。
圆的地?
荒唐!
黄承彦却抚须一笑,神色从容:“既言人在球上,那球背之人,又在何处?”
云凡朗声答:“球背之上,亦是人。”
满座霎时哑然。
球背……也有活人?
忽有一士子起身,拱手而问:“学生向宠,敢请教先生一疑!”
云凡抬手示意:“但问无妨。”
向宠语速清亮:“依先生所言,天圆、地亦圆。我辈立于地表而不坠,显见是在‘上方’。彼处之人既在球之对侧,岂非倒悬于‘下方’?他们怎不坠入虚空?”
众人齐声附和:
“是啊!他们难道会飞?”
“倒挂着,如何耕田吃饭?”
“莫非住在‘天’的肚子里?”
连司马徽、庞德公也敛容凝神,目光灼灼盯住云凡。
这一问,如何作答?
云凡莞尔,声音平缓如常:
“只因有‘引力’。”
“我们不在上,他们也不在下。”
司马徽蹙眉追问:“引力?何力也?”
众人屏息,静待下文。
云凡将石笔托于掌心,举至胸前,环视四周:
“诸位,我若松手,此笔可会上天?”
黄承彦笑接:“笔无羽翼,岂能腾空?”
云凡点头一笑:“那它为何不往天上掉?”
“哈哈哈……”
“这还用问?”
“先生逗趣呢!”
哄堂大笑声中,梁尘微颤。
云凡不恼反笑,目光扫过众人:“可有谁愿替我答一答?”
一人应声而起:“学生郭攸之,斗胆试解!”
云凡颔首:“请讲。”
郭攸之朗声道:“盘古斧开混沌,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成地。自此天在上、地在下。凡属浊重之物,皆向下而聚——雨雪坠地,石笔离手,自然下落,岂会逆升?”
司马徽抚须颔首:“正是此理!”
云凡含笑接口:“既然如此,咱们便做个实证。”
“来人,请取飞天灯来!”
郝昭候在门外,闻声即捧灯入内。
云凡接过灯盏,烛火轻摇,映亮他半张脸:
“各位,刚才郭攸之同学讲过——清气升,浊气降。那么我手里这个东西,算清,还是算浊?”
众人齐声答道:
“全是浊物!”
黄承彦与司马徽却同时变了脸色。
云凡造这盏灯的事,知情者不算多,也不算少。
此刻他忽然取出此物,三人心里各自一沉,眉头都拧了起来。
还没等众人琢磨透,云凡已点燃油芯,那灯倏然离手,徐徐升空。
满殿哗然。
“飞起来了!真飞了!”
“它竟能腾空?”
“这到底是个啥?”
“神乎其技啊!”
云凡任它飘过整间教室,再缓缓落回讲台前,含笑问:
“既然只有清气才往上走,此物明明是浊物,怎么反倒飞起来了?”
“谁来替我解这个结?”
霎时,四下寂然。
连郭攸之也怔在原地,嘴唇微张,一时失语。
黄承彦急步上前一步,脱口而出:
“这究竟是何道理?”
“还请先生明言!”
见老丈人眼中满是灼灼求知之光,云凡轻笑一声,踱至黑板边,提笔画了个圆,在中央点了一点:
“此点,便是我们脚下这颗大地的中心——地心。”
“它无声无息,却对地上一切有形之物,施以一种向内的牵拉之力。”
“正因如此,万物才落地不浮,坠而不悬。”
“也正因这力始终指向地心,所以无论你在球面哪一处站立,脚下皆为‘下’,头顶皆为‘上’。”
“对面之人看你,亦如你看他们——彼此脚下,都是对方的‘天’。”
满堂静默片刻,忽又爆发出低低惊呼。
庞德公与司马徽盯着那枚圆球,脑中画面翻涌:自己站在这边,另一人立于彼端,脚掌相抵,头朝相反方向……
念头刚起,脊背竟微微发凉。
可云凡所言,句句可推、事事可验,挑不出半分破绽。
二人互望一眼,心头轰然一震。
莫非天地本相,真就这般浑圆无垠?
惊愕未定,渴念已生。
若世界果真如此,那它原本的模样,究竟如何?
不止二老,一众青年也纷纷坐不住了。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踮脚探身,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先生,地球之外,又是何方?”
“先生,对面的人,走路也是倒着的吗?”
“先生,方才那灯,凭啥能挣脱地心往下拽的劲儿?”
“先生,咱们能不能搭船绕过去,亲眼瞧瞧?”
……
云凡抬手虚按,喧闹立止。
他朗声道:
“灯之所以升,是火把空气烤热了——热气轻,便成了‘清气’,自然上浮!”
他转身重画一图:
“地心引力确让万物下坠,可若另生一股力,强过它,就能拔地而起!”
“此灯正是如此:热气胀开,体积变大,同等体积下比冷空气更轻,于是浮力压过了重力,便悠悠升空。”
黄承彦猛地一拍大腿:
“照这么说,若把灯做得极大,岂非也能托人腾空?”
云凡点头一笑:
“不错。此事月英姑娘已在着手——不久之后,载人离地,并非妄谈。”
话音落下,满室骤然失声。
须臾,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载人上天?”
“真能办到?”
“那岂不是……一步登云?”
司马徽与庞德公僵在席间,面色泛白,手指无意识攥紧袖角。
这世道,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样?
半生所学,此刻竟像蒙尘旧书,字字认得,句句难解。
众人犹自恍惚,云凡已唤郝昭捧出一枚光滑木球,置于案头:
“此物名曰‘地球仪’,是我辈立足之地的缩影。”
在满堂屏息之中,他一一指划:
七大洲如何铺展,四大洋怎样奔流,异域风土、殊方言语、山川城郭、舟车市井……
一一道来,如数家珍。
有人扼腕叹奇,有人凝神细记,有人频频颔首,有人眼泛异彩。
时间悄然滑过窗棂,竟无人察觉。
庞德公与司马徽听得额角微汗,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原来天地之阔,远胜竹简万卷。
那些鼻梁高挺的异域人,他们倒也见过几回,可这些人打哪儿来,却一直糊里糊涂。
听云凡一讲,众人才恍然:原来他们出自西域。
再往西去,还有一国唤作大秦,疆域之广、实力之强,竟能与大汉分庭抗礼。
更叫人惊愕的是——地球另一端,竟真有肤色黝黑之人?
铛!铛!铛!
众人正听得入神,忽闻院外钟声三响,清越激越。
云凡闻声一笑,抬手止住话头:“诸位,时辰到了。今日课业,就此收束!”
满堂学子顿时唉声一片。
“怎么又到点了!”
“先生再讲一刻吧!那大秦城池是何模样?”
“求先生多留片刻!”
庞德公捻须默然,司马徽咂嘴摇头,皆觉意犹未尽。
这课……怎地短得像刚掀开书页便合上了?
云凡见众人挽留,朗声笑道:
“诸位且看——我军已控中原半壁,待天下一统,万象必为之一新!”
“如今我朝海船已可越洋远航,若有志者,来日披甲从军,岂非快事?”
“顺风扬帆,蹈海而行,天下何处不可至?”
“这颗星球,眼下尚处蒙昧,正待你我亲手拓垦。”
“我愿有生之年,亲见大汉旌旗,遍插寰宇每一寸山海!”
“而此等伟业,全赖在座诸君!”
“望尔等惜取光阴,勤学苦修,他日皆成我大汉开疆之刃、定鼎之柱!”
一众少年本就热血未冷,闻言胸中顿如烈火焚燃,呼吸都粗重起来。
对啊!
想知异域风物,何须空听?亲身踏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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