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直插其腹!
徐盛琢磨片刻,开口道:
“按都督这盘棋,敌军目光早已转向南方。我军若此时南下,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动作务必迅疾——须抢在敌军回神之前,直插其腹!”
云凡颔首道:
“正是这个理!”
魏延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都督,我军在关中防着汉中来兵,可汉中那边,也在盯着咱们南下的动静!”
“从关中入汉中,共有四条路:陈仓道、斜道、骆谷道、子午谷道。”
“陈仓道是韩信当年北伐的老路,最是利落!”
“可一出陈仓道,迎面就是阳平关!”
“那关卡踞山临壑,险如天堑,强攻难克!”
“余下三条里,斜道最稳当,骆谷道稍陡些,子午谷道最是艰险——却也最快抵汉中!”
“敢问都督,此番突袭,走哪一条?”
云凡凝视案上关中舆图,图中几处地名旁赫然浮着几行小字:
【南郑:攻取成功率50%】
【成固:攻取成功率70%】
【褒中:攻取成功率70%】
【西城:攻取成功率80%】
——张鲁主力,果然已南调!
他略一沉吟,忽而一笑:
“此战,须分两路进兵!”
“我亲率三万主力,取斜道南下。”
“另遣一万精锐,由子午谷穿行!”
“这支偏师须先出发、早抵达——入汉中后,假扮流寇,自西城外围起,割麦掠粮,一路向西扫荡!”
“张鲁闻讯,必派兵围剿!”
“届时我主力便自斜道长驱直入,直扑褒中!”
“谁愿担此重任?”
众将互望一眼,魏延朗声一笑:
“文向是江南人,山道生疏;这趟翻岭越涧的活计,还是我来更妥当!”
徐盛笑着摇头:
“不然。上次魏将军奇袭武关,功劳已足;如今只这一支偏师,该轮到盛来领!”
庞德听罢,跨前一步,抱拳向云凡躬身:
“都督,末将归营至今,未立寸功。二位将军皆有赫赫之绩,这趟苦差,还请交予末将!”
“都督放心,此去必星夜兼程,牵住张鲁残部,不教他腾出手来!”
云凡见三人争锋,嘴角微扬:
“我只问一句——若大军入汉中后,敌军闭门不出,诸位可有应变之策?”
三人顿时明白:这是考校临机决断的本事!
魏延抢步而出,抱拳道:
“都督,若延为将,敌若龟缩,我定取成固,斩其臂膀!”
“若敌敢出,延愿为都督尽歼之!”
“……”
庞德与徐盛闻言,齐齐侧目,神色微动。
云凡抚掌而笑:
“好!偏师就由文长统带!”
他又转向二人,语气温和:
“此番南下,功劳多的是,何必争得面红耳赤,反伤袍泽情分?”
“大计已定,即刻发兵,直取汉中!”
三将齐声拱手:
“诺!”
不到一日,魏延已率万人整装出发,携二十日干粮,踏入子午谷。
又过两日,云凡亲引主力,自斜道浩荡南行。
秦岭,素称华夏龙脉所系。
千峰叠嶂,万壑纵横,硬生生将关中沃野与汉中盆地隔作两界。
唯有一线悬空栈道,才容得将士攀援而过。
当年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所修那条栈道,正是子午谷旧道!
冥冥之中似有定数——魏延当年未能成行的子午谷奇谋,这一世,竟由云凡亲手重新拾起。
只因子午谷南北通行,并非一回事。
自南向北走,可悄然跃出,直叩长安城门——那是汉中至长安最近的捷径。
而自北向南入,则是从长安直插汉中腹地,首抵之处,恰是离郡治南郑甚远的成固与西城一带。故而北来南进,反倒更易隐蔽、更少埋伏。
崇山夹峙之间,云雾缭绕的栈道高悬于绝壁之上。
忽而一声凄厉惨叫刺破寂静,直坠深谷。
魏延猛然勒马回身,厉声喝道:
“盯紧脚下!”
“慢些,再慢些!”
每一声惨叫,便是一条性命跌入幽谷。
他虽急赶行程,却半点不敢拿士卒性命赌运气。
他背影刚没入栈道尽头,身后士卒便屏住呼吸,死死贴住嶙峋山壁,唯恐脚下一滑,也坠进那深不见底的幽谷里。
几个时辰过去,队伍终于踩上实地,停在一片开阔平坝之中。
众人一见脚下踏实,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垮,纷纷瘫坐于地,连喘气都带着虚脱的颤音。
这支人马已在谷中跋涉十余日,日日踏悬索、攀危崖,耳畔不是风啸便是断木坠谷的闷响,心弦早已拉到将断未断的地步。
这般难得的平阔之地,谁都不敢多占半步,只求多喘几口稳当气。
魏延立在坡上,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将士,声如铁石:
“全军歇息半个时辰,之后即刻开拔!”
“斥候速去寻水!”
“军司马,派人探明前路——下一段栈道,还有多远?”
号令一落,兵士们立刻倚着刀枪打盹,嚼干粮、裹伤口、擦甲片,争分夺秒攒着力气。
副将悄然近前,压低嗓音:
“将军,这段栈道,又折了二十多个弟兄。”
魏延眉峰一沉,声音发紧:
“尸首……可寻得着?”
副将摇头,喉头滚动了一下:
“山势太陡,雾又大,怕是找不回来了。”
魏延静默片刻,抬手按了按额角,吐出一句:
“把名字记清楚。”
“这一路,总共折了多少人?”
副将略一盘算,声音低下去:
“七百有余。”
“唉……”
他仰头望向远处叠嶂连绵的山脊,长叹出口。
这子午谷,比传说中更吃人啊!
汉中,究竟还在几重山外?
正凝神之际,一名斥候飞奔而至,单膝点地:
“将军!前方林子里撞见个猎户!”
“猎户?”
魏延双眼倏然亮起:
“带上来!”
不多时,两名军士押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过来。那人一见魏延铠甲凛冽,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咚咚作响:
“军爷饶命!小人家里老母卧病在床,就靠我一张弓养活啊!”
魏延冷声道:
“只问你两件事——答对了,赏钱;答岔一个字,脑袋落地!”
猎户浑身抖如筛糠,连连叩首:
“军爷尽管问!小人句句实话,绝不敢糊弄啊!”
魏延盯住他眼睛:
“第一,翻过前面这些山,离汉中还有多远?”
“第二,你从哪来?路上可瞧见别的兵?”
猎户一怔,随即抢着回:
“将军!翻过前头两座岭,就是汉中地界了!”
“小人……真就只看见您这支人马啊!”
魏延猛地站直身子,声音发颤:
“翻过此山,便是汉中?”
猎户见他变色,忙又磕了个响头:
“千真万确!再往前走,就是西乡了!”
魏延咧开嘴,笑得露出白牙:
“你若肯引路,到了西乡,赏你一贯钱!”
猎户眼珠一转,脸上霎时绽开光来,连声应承:
“诶!诶!诶!”
“军爷随小人来!”
一贯钱,一千枚铜钱,够他全家嚼用一年多。
原以为今日必死,谁知天降横财!
他喜得忘了惧怕,领着九千余众穿密林、越断崖、踏野径,硬生生把魏延大军引到了汉中西乡。
魏延立于山巅,俯视山下铺展无垠的沃野,仰天长啸:
“杀——!”
“随我杀进汉中!”
“杀!”
九千将士齐声怒吼,如洪流倾泻而下,直扑平原腹地。
……
汉中,南郑。
张鲁端坐堂上,指尖无意识叩着案沿,语带焦灼:
“我军已南下,刘备却停在广汉不动,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阎圃与杨松对视一眼,各自锁眉。
阎圃拱手急道:
“师君,恐是云凡设下的局——刘备,怕是要动手了!”
张鲁皱眉:
“他素以仁义自诩,此刻贸然出兵,岂非失尽大义?”
“断不会如此仓促!”
“他定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杨松慢条斯理抚须一笑:
“师君说得是——他等的,正是这个‘由头’。”
“假道伐虢,须得披上大义外衣。”
“他卡在广汉不进,就是要让刘璋疑心!”
“如今粮草全赖刘璋供给,一旦刘璋生疑,断其粮道——这不就是现成的讨伐理由?”
“再者,我军若趁势猛攻葭萌关,等于替刘璋擂鼓催战!”
“两军一触即发,岂不正中其下怀?”
张鲁抚掌而笑:
“军师此计,妙极!”
“来人!传令吾弟——即刻攻打葭萌关!”
传令官抱拳转身,快步出门。
刚跨过门槛,忽见一名军士跌跌撞撞冲进府门,“噗通”跪倒,嘶声高呼:
“师君,西乡那边涌出大批贼寇,正烧抢我军城外的稻田,挥镰割麦!”
张鲁双目圆睁,拍案而起:
“哪来的野狗,敢抢我军口粮!”
阎圃立刻追问:
“敌势多寡?”
“来路何方?”
报信士卒喘着粗气答道:
“人数难计,黑压压一片,自山坳深处钻出,没旗没号,连个名号都无!”
张鲁怒哼一声:
“定是山里啸聚的流民乱党!”
“秋收当口不进林打猎,倒跑来抢粮闹事!”
杨松一听,急步上前:
“师君,眼下正与刘璋交兵,粮仓就是命脉,万不可失!”
张鲁当即下令:
“速召杨任,点一万兵即刻西行平乱!”
阎圃却神色一紧:
“师君,城中守军仅万余人,若尽数调出,万一有变,如何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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