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快!准!狠!
“刘璋三万之众,逃出生天者不足千人,余者两万余悉数归降!”
“我军伤亡,尚不足三千!”
“斩获之丰,前所未有!”
徐盛与庞德并肩而立,手中各提高沛及数名副将首级:
“末将不负所托,斩将献功!”
杨任押着五花大绑的吴懿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大都督,末将生擒敌将一名,请都督处置!”
众将意气风发,云凡只淡然一笑:
“好。回营之后,我亲自为尔等奏报升赏。”
经年沙场,大小数十战,早已磨平了他胸中波澜。
胜而不骄,败而不躁,已是寻常事。
话音未落,他目光陡然一凛,直刺吴懿,声如冰锥:
“败将何名?报上来!”
吴懿虽勇,却非愚顽之辈。听得这一喝,垂首敛眉,字字清晰:
“败将吴懿,叩见大都督。”
云凡闻言,唇角微扬。
——倒真是一网捞着个主和派。
此人兖州出身,与刘璋沾亲带故,算不得益州旧部。
早年刘备自葭萌关南下,他便是在绵竹率先开城迎降的。
云凡缓步上前,语声平缓却字字千钧:
“刘璋拒朝命、悖宗法,已失正统。尔等助其为虐,岂非自陷不义?”
“今王师堂堂而来,益州指日可定。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正朔?”
吴懿面色数变,阴晴不定。
早闻云凡用计如鬼,今日亲身入局,才知何谓“步步皆阱”。再看四路兵马压境之势,刘璋拿什么挡?
念头一闪,他重重叩首,额触黄土:
“大都督在上,吴懿愿率部归附王师!”
“呵呵……”
云凡轻笑出声,霍然拔剑,寒光闪过,绳索应声而断。
他收剑入鞘,含笑道:
“将军随刘焉入蜀,如今早已是威震一方的名将。”
“将军肯归顺,凡实在欣喜难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扶起吴懿,朗声笑道:
“此前我军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海涵!”
吴懿见云凡如此谦敬,连忙拱手作揖:
“懿乃兵败被俘之人,岂敢劳都督亲扶!”
“既已归营,自当听命。都督但有差遣,懿必倾尽所知,不敢隐晦!”
云凡颔首一笑:
“我军初至蜀地,山川形胜、关隘路径皆不熟悉,正需吴将军指点一二。”
“听说此地向西,便是白水关;由白水关可通阴平。”
“往南,则是葭萌关与剑阁两处要塞。”
“敢问将军,这几处关防,眼下驻军如何?”
吴懿闻言,神色微滞,目光迟疑地落在云凡脸上……
他刚降不久,若立刻详述各处布防,未免显得急功近利、背主求荣!
云凡察其意,轻叹一声:
“罢了。我知将军忠义为先,若真不愿言,绝不相强。”
“只是前方虚实不明,我军若贸然进兵,恐伤士卒性命。”
吴懿听罢,苦笑摇头:
“既已披甲入营,便已是都督帐下之将,岂能袖手旁观?”
“只因丞相调兵频繁,刘璋连番更易守将,懿所知有限——唯金牛道以北防务尚清。”
“确如都督所言,西行即白水关,守将杨怀,统兵四千。”
“南去乃葭萌关,守将邓贤,率众五千。”
“再往南,主公闻都督南来,急令张任与主簿黄权引精兵两万,屯驻剑阁。”
“都督若欲深入,白水关尚可缓图,葭萌关与剑阁,却非夺不可!”
“黄权多谋,张任持重,二人共守剑阁,可谓铜墙铁壁!”
众将静听至此,纷纷垂首凝思。
百里之间,竟横亘两座雄关?
这入蜀之路,果然步步艰险!
云凡眸光微敛,心头一震——竟是张任与黄权同镇剑阁?
蜀中最具分量的两位宿将,竟齐聚一处,倒像是天意安排!
略一沉吟,他展颜而问:
“剑阁暂且搁置。不知吴将军,可愿助我军取下白水关与葭萌关?”
吴懿牙关一咬——船已离岸,哪还有回头余地!
当即抱拳,声音铿锵:
“懿愿效死力!”
云凡转头望向徐盛与庞德,含笑而问:
“此前子午谷一役,多赖二位建功。今白水、葭萌二关,二位可愿再担重任?”
徐盛与庞德相视而笑,齐声应道:
“愿往!”
云凡点头,语声清朗:
“此战敌军猝不及防。文向,你率八千人,伪作援军,诱出守兵,直取白水关!”
“令明,你与吴懿将军合兵一万五千,南下攻取葭萌关!”
三人齐步上前,抱拳低喝:
“诺!”
旋即分道领兵而去。
云凡则留驻原地,从中挑选八千刘璋旧部精锐,编入本军。
余者尽数押往南郑,交由张鲁整训收编。
张鲁亦不怠慢,随即拨出两万兵马,随云凡大军并肩南征。
不过两日,捷报飞驰而至——
白水关已克!
当夜,葭萌关亦被智取!
双关既下,南进坦途已开。
云凡整军五万,旌旗蔽野,浩荡南下,直逼剑阁!
“报——张将军!白水关遭敌突袭,已然失陷!”
“杨怀将军力战不支,已被生擒,生死未卜!”
“报——张将军!葭萌关为敌所诈,邓贤将军开城之际,被敌将当场斩杀!”
“关城现已落入敌手!”
“报——张将军!栈道尽头,数万敌军正朝我剑门关压境而来!”
……
拂晓未明,剑门关内,张任尚未起身,一连串急报已如惊雷贯耳。
他疾步奔至黄权帐前,将战报一一呈上。
黄权接过细看,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葭萌关丢了?!”
“白水关也陷了?!”
他僵立原地,一时失语。
早闻云凡善打快仗,却未料其势如奔雷,千里之遥,竟在须臾之间!
更令人骇然的是——直到敌军兵临城下,他们才真正得知云凡来了!
这行军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张任眉头紧锁,满面错愕:
“黄主簿,眼下究竟是何局面?”
“我军刚北上接应援兵,才几日光景?非但未见援军踪影,葭萌关竟已落入云凡之手!”
“怎会如此?”
他心头翻涌着不解——云凡仿佛凭空而至,来得毫无征兆。
快!准!狠!
转眼之间,前锋已逼至剑阁城下!
可剑门关以北,明明驻扎着四万余兵马!
莫非这支大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张任怔然无语时,黄权却垂目沉吟,指尖叩着案角。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酿成这般溃局?
援军杳无音信……
若剔除鬼神之说,唯有一种解释最迫近真相——那支北上之师,已被云凡全歼!
唯有如此,云凡才有底气诈开葭萌关!
可这可能吗?
张鲁麾下数万精锐尚在,我军又拨出三万人北上协防。
云凡若要打歼灭战,兵力必得压过对方!
那么……
黄权喉结一动,声音发紧:
“剑门关以北,恐怕早已尽归云凡!”
“什么?”
张任愕然抬头:
“黄主簿,你再说一遍?”
黄权直视着他,语气沉如铁铸:
“我的意思是——整个汉中,已尽入云凡囊中!”
“张鲁,必定已降!”
“而今,我军扼守的剑门关,成了云凡踏入蜀地的最后一道闸门!”
“这绝无可能!”
张任失声低喝:
“张鲁为何降他?”
“他手握数万甲士,岂是束手就擒之辈?”
“况且,此前他还遣使南下,邀我军共击云凡!”
黄权缓缓吐出一口气,嗓音低哑:
“这才是最令人脊背生寒之处。”
“此事,只可能出自两种情形。”
“其一,张鲁早与云凡暗通款曲,所谓南郑被围、张卫出战,皆是做给咱们看的假局!”
“这场大戏,只为诱我军北上,调虎离山!”
“其二,云凡在张鲁遣使求援的短短旬日之内,用非常手段迫其归顺!”
“能让张鲁骤然倒戈、前后判若两人,云凡所施之策,绝非寻常!”
“但无论哪一种,都指向一个事实——汉中,已在月余之内易主!”
“自云凡挥师南下,至汉中陷落,满打满算,不出六十日!”
“嘶——”
张任猛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刀柄。
两个月拿下汉中?
刘璋与张鲁交锋多年,庞义率军北伐,反被张鲁击溃于阳平!
两家彼此知根知底——张鲁虽民户不多,却深得人心,百姓皆可执戈,处处设防。
云凡自关中起兵,踏雪穿岭而来,六十日内尽收汉中全境,何等凌厉!
张任凝望远处山势,不禁脱口而出:
“云凡用兵之疾,当真举世罕见!”
“黄主簿,如今他势如奔雷,我军该如何布防?”
黄权斩钉截铁:
“死守剑门关!”
“此关一破,云凡长驱入蜀,其祸远甚东、西、南三路!”
“张将军,即日起,全军分作三班轮值,你我各领其二,昼夜不息!”
“务必盯紧每一处隘口,防其夜袭、火攻、地道诸般诡计!”
张任重重颔首:
“黄主簿所言极是,便依此令行事!”
面对云凡这般不循常理、出招无迹的对手,谨慎二字,便是唯一的活命之道!
……
(https://www.xlwxww.cc/3603/3603513/3647624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