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最后连自己都羞起来，她拽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机场高速上，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疾驰。
顾瑄收起手机，身旁的王胖子挤眉弄眼地撞了撞他肩膀：“小顾爷，刚是哪位呀？”
顾瑄斜他一眼：“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胖子顿时发出鹅叫般的笑声，开车的老胡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趟出国只为一件事——拍卖会。
别的麻烦一概不沾。”
“拿到三尊铜首，立刻返程。”
顾瑄语气平静，老胡和胖子同时敛容点头。
十多个小时后，三人踏出异国机场。
乘车抵达酒店时天色尚早，他们便在房中休息至傍晚七点。
老胡和胖子都对酒店的西餐毫无胃口，于是三人决定外出寻些地道吃食。
“想吃中餐？那必须去唐人街！”
出租车司机将他们送到一条霓虹流转、满溢故国气息的街道。
“这儿就是唐人街，花城的华人都聚在此处，你们找的味道也在这儿。”
司机说完便驾车离去。
顾瑄三人站在街口，目光掠过两侧琳琅的店铺、往来行人，以及那些只有故土才常见的汉字招牌、红灯笼、瓷绘窗花……
“好家伙，要不是刚从酒店出来，我简直以为还没出国呢！”
胖子啧啧感叹。
老胡也目露惊叹。
“瞧，那边有家饭馆！”
他眼尖，抬手指向不远处。
三人走进店内，扑面而来的是喧嚷热气与食物香气。
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
一名服务生迎上来，引他们走向空座。
经过某张桌子时，顾瑄脚步骤然一顿。
那张桌上围坐着四人，正热热闹闹地剥着小龙虾。
顾瑄怔怔望向其中那个鼻梁高挺、动作利落的男人，心头蓦然一震——
“龙大哥……竟然是你？！”
或许是目光太直白，那人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过来。
“这位朋友，有事？”
顾瑄本要摇头，却忽然记起先前的计划——若得龙大哥相助，搜寻铜首岂非事半功倍？
他当即展露笑容：“您是杰克陈？”
龙大哥面露讶色：“你认得我？”
“鼎鼎大名的杰克陈，谁会不认识。”
顾瑄上前伸手，“幸会，我叫顾瑄，刚从国内来，为参加明日集团的拍卖会。
另外……有桩生意想和您聊聊。”
杰克陈眼神微凝：“抱歉，我不经商。”
“陈先生别误会，我只是个古董商人，绝无恶意。”
顾瑄自然收回手，拉过椅子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其余三人——两男一女，皆是电影里熟悉的面孔，龙大哥的固定班底。
此刻他们都悄然绷紧身形，戒备地盯住顾瑄。
老胡与胖子见状，立即上前立在顾瑄身后，目光沉静地迎向对方。
顾瑄抬手示意他们放松，又转向杰克陈，开门见山：
“关于十二生肖铜首的生意——您真不想谈谈？”
话音落下，杰克陈与同桌三人同时神色一变。
杰克陈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顾瑄轻轻叹息一声：“我已经解释过，我是来自国内的古董商，此行专为参加集团的拍卖会而来，目标正是那三尊兽首铜像。”
“另外我也清楚，那三件铜首是诸位为集团筹措的。”
他刻意选用“筹措”
这个中性的词，避开了更直白的字眼。
“我想和诸位谈的正是这笔交易。”
“能否先告诉我，集团为每尊铜首支付给你们多少酬金？”
初次见面，交浅不言深，杰克陈一行人自然不会轻易透露底细。
见众人沉默不语，顾瑄只得继续开口：“十二生肖铜首乃是我龙国的国之瑰宝，身为龙国子孙，我希望能让这些流失的珍宝重返故土。”
“诸位卖给集团是交易，卖给我同样也是交易。”
“而且我开出的价格，必定高于集团。”
“不妨考虑一下？”
杰克陈忽然笑了：“集团开价每尊一千万欧元，你能出多少？”
顾瑄闻言一怔。
他记忆中相关影片里的报价似乎是一百万欧元一尊，没想到如今行情已涨至十倍。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故意虚报价格的可能。
顾瑄沉思片刻，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每尊两千万欧元，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两千万？！
杰克陈几人迅速交换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闪动的亮光。
“什么条件？”
“我推测诸位已经掌握了蛇首、羊首和龙首的线索，我希望能够同行。”
顾瑄说完，注意到杰克陈似要开口，立即抢先补充：“请放心，我只是随行见证，铜首到手后，酬金照付。”
杰克陈审视着他：“你从何得知我们已有线索？又为何坚持要一同前往？”
当然是为了那些黄金！
顾瑄方才猛然忆起，那艘搁浅的“不灭号”
所在的岛屿上，似乎还埋藏着数吨黄金！
粗略估算约有八吨！
按现今每克四万零四百元的金价计算，一吨黄金价值约四亿元。
八吨便是三十二亿巨资！
足以清偿他所有债务！
“消息来源自有我的渠道，诸位不必疑虑，我绝无恶意。
你们尽可调查我的背景，我的身份清白，经得起任何查验。”
“至于为何坚持同行……”
顾瑄看向身旁的老胡和胖子，三人相视而笑。
“我们三个除了经营古玩生意，更是痴迷冒险之人。
国内外诸多险地都曾留下我们的足迹，此次初至海外，也想领略一番异国的探险滋味。”
杰克陈四人聚首低声商议了几句。
“这样吧，拍卖会明日开始，等拍卖会落幕，我们再细谈此事！”
杰克陈提议道。
“一言为定！”
顾瑄爽快应允。
他心知肚明，杰克陈一行人仍未完全信任自己。
推迟到明日，他们便有时间核实自己的背景，也能在拍卖会上确认自己是否真会竞拍铜首，从而验证经济实力。
顾瑄自然无惧调查。
况且，若想让他们尽心协助，满足这点小要求也是理所应当。
“家中还有琐事需要处理，我们先告辞了。”
杰克陈起身道别。
顾瑄亦站起来，目送几人离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胖子迫不及待地凑近问道：“小顾爷，刚才那位什么来头？”
顾瑄一边示意服务员换上新菜，一边答道：“他在某些行当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么厉害？真有那么玄乎？”
胖子将信将疑。
老胡瞥了他一眼，语带调侃：“没听小顾爷说吗？是‘某些领域’，又不是指拳脚功夫。”
顾瑄挑眉道：“真要论身手，老胡肯定没问题。
不过胖子啊，你未必能赢他，那人的功夫底子可不简单。”
胖子满脸不信：“真有这么神？”
自打五禽戏突破三重境界，经历洗髓伐骨之后，尤其是接连击败诸多异怪，他如今的自信早已膨胀到极点。
“改天你俩比试一场便知。”
或许是见杰克陈一行人吃得津津有味，顾瑄也跟着点了满桌的麻辣小龙虾。
不得不说，这滋味确实独特，与国内常见的烹制手法截然不同。
三人吃得酣畅淋漓。
饱餐过后，他们未在街上多作停留，径直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次日，拍卖会现场。
顾瑄步入会场时，望见对面聚集着许多手举自制标牌的人群。
他们正高声抗议拍卖会公然出售他国的历史文化遗产。
顾瑄轻轻摇头。
这般举动虽令人敬佩，却终究徒劳。
只要有利可图，资本家连性命都敢押上赌桌，又怎会在意几件尘封的古物？
进入会场后，三人在第一排寻了位置坐下。
拍卖很快开始。
接连七八件都是来自海外的普通文物，诸如某亲王的权杖、某女王的宝石之类，顾瑄兴致缺缺，连举牌竞价的念头都未曾浮现。
直到一批陈年茅台被端上台前。
据说这批酒已窖藏超过五十年，起拍价定为两百万欧元。
顾瑄想起自己酿制的“百仙醉”，便以四百七十万欧元将其拍下。
等待一个多小时后，压轴之物终于现身。
一尊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铜质鸡首被郑重放置于展台中央。
顾瑄倏然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锁向那尊兽首。
【物品名称】：十二生肖·鸡首
【物品等级】：灵器极品
【物品能力】：蕴养血脉，牵系国运
【物品说明】：由宗师匠人倾心铸炼，置于龙脉风水核心温养百年，已成镇国重器。
若安放于龙脉节点，可滋养属鸡之人的血脉根基；集齐十二尊生肖兽首，将引动国运昌隆之势。
“是真品。”
顾瑄心中涌起一阵悸动。
他先前还在疑虑，以造假闻名的集团是否会拿出仿品充数。
此刻亲眼确认，终于放下心来。
自然，他已不复当年初见猪首时那般激动失态。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赧然。
当时反应确属过度，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那是首次直面十二生肖铜首，又是极品灵器，加上惊人的属性说明，多重冲击之下情绪激荡实属正常，只是后续举止确实夸张了些。
好比许多人初见明星会失控欢呼，事后却懊恼自己的失态……
“接下来的拍品，源自龙国皇家园林的生肖铜首……”
拍卖师简短陈述了鸡首的来历，随即露出神秘微笑：“据传这尊铜首蕴藏着某种超凡之力。
或许就像传说中的七龙珠，集齐十二尊便能召唤神龙呢？”
玩笑般的铺垫后，他朗声报出起拍价：
一亿欧元。
顾瑄神色骤然一凛。
果然，集团知晓这些神物的隐秘！
拍卖师最后那番意有所指的提示，内行人自然心领神会，外行人则多半以为只是烘托气氛的噱头。
但这高达一亿欧元的起拍价，仍超出了顾瑄的预估。
一亿欧元——折合龙元约七亿。
倘若三尊铜首皆以此价起拍，仅起步金额便需二十一亿。
顾瑄不禁担忧自己筹备的资金是否充足。
这惊人的起拍价不仅令顾瑄意外，更在全场激起一片哗然。
所有宾客皆愕然望向拍卖师，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难道疯了不成？
一亿欧元？
这个数字甚至超越了今日多数拍品的落槌价。
即便将龙国买家视为待宰羔羊，如此定价也未免过于荒唐。
在场竞拍者心中皆如明镜：此类流落海外的龙国文物，真正的追逐者往往是同根同源的龙国人——他们不仅财力雄厚，更易被家国情怀与民族自尊点燃热情。
今日场内近乎半数龙国面孔的出现便是明证，这些人皆是收到集团密函，专为十二生肖铜首而来。
但一亿欧元的起拍价，无异于持刀架颈，要将这些赤子之心榨干殆尽。
四周异国目光悄然扫向龙国席区，带着难以言喻的审视。
座中诸多龙国人胸中愤懑渐生：集团的算计已越过底线。
消费爱国情感亦该留有分寸，如此天价，岂非明目张胆的掠夺？
不少人已萌生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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