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前仆后继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在这过程中，从其他地方赶来了许多夜行人，大概一百来个。
天亮的时候，还剩三十一个。
那几十人，永远留在了城南的废墟里。
但防线，守住了。
最后一只A级诡异倒下的时候，所有夜行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慕容霜站在废墟上，浑身是伤。
她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战友。
周笑、小李、老张......
几十条命啊！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但手抖得厉害，按了几次都没按对。
最后，她放弃了。
她抬头，看向云顶山的方向。
“顾楠缘……”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上午九点。
杭市城南。
五十个诡异之门同时打开，涌出的诡异数量是昨晚的三倍。
更可怕的是里面出现了S级诡异。
“吼”
仅仅一声咆哮，就震碎了附近的玻璃。
一只巨大的身影从黑色漩涡里爬出来。
三颗头颅，六条手臂！
诡异代号：三面修罗。
等级：S级。
慕容霜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冰凉。
“完了……”
她喃喃自语。
昨晚的A级，就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
今天来的是S级，还有几千只诡异。
守不住了。
绝对守不住了。
“姐姐……”慕容月璃走过来，抱住她。
慕容霜抱紧妹妹。
“指挥部能听到吗？”
“收到。”
“告诉夜行人总部，杭市请求支援。”
“有多少来多少。”
“我们……能拖多久是多久。”
“杭市可能要成为下一个【死虚】了。”
......
上午十点。
全国的夜行人都在往杭市赶。
能抽调的，全都抽调了。
能来的，只有一百多个人。
加上杭市剩下的几十个，一共才两百人。
而目前的诡异，已经超过三千只。
S级一只，A级二十多只，B级C级无数。
两百人对三千。
没有胜算。
但没人后退。
因为他们是夜行人。
这是他们的职责。
......
中午十二点。
第二批诡异潮爆发。
这一次，比昨晚更惨烈。
刚一接触，就损失了四十多个。
S级三面修罗，抬手就拍死了六个A级夜行人。
没有夜行人能靠近它。
靠近的，都死了。
“糙蛋！这怎么打！”
一个浑身是伤的夜行人嘶吼。
一个C级夜行人，被诡异撕掉双腿。
他用双手爬向另一只诡异，引爆了体内的鬼——
“轰！”
他和那只诡异同归于尽。
一个B级夜行人，被三面修罗旁边的诡异点燃。
他在彻底烧成灰之前，冲进诡异群中，炸死了十几只诡异。
一个A级夜行人，用最后的力量斩断三面修罗的一条手臂。
然后被一群诡异扑倒撕咬。
但是那条断臂，三秒后就重新长了出来。
绝望。
真正的绝望。
......
下午两点。
战场上，尸体堆成了山。
夜行人的，诡异的。
分不清谁是谁。
只知道，每一具夜行人的尸体下面，都压着至少三只诡异。
通讯器里，声音断断续续。
“三队……三队全灭了……”
“二队还剩三个人……现在剩两个了……”
“一队还在！一队还在坚持！”
“一队也完了……队长死了……”
慕容霜站在废墟上，浑身是血。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诡异。
只知道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和一起吹牛的人。
一个个都死了。
“姐姐！”
慕容月璃冲过来，扶住她。
“姐姐，你不能再打了！你会死的！”
慕容霜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看着她脸上沾满的血迹和泪水。
“小月。”
“嗯？”
“你怕吗？”
慕容月璃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怕。”
“但姐姐在，我就不怕。”
慕容霜也笑了。
她伸手，擦掉妹妹脸上的泪。
“嗯。”
......
下午三点。
前线夜行人几乎全部战死。
两百个人，还剩十九个。
十九个人，被几千只诡异包围。
三面修罗站在它们中间，三颗头颅同时看向这十九个夜行人。
它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人类……”
中间那颗头颅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
“你们……为什么要抵抗？”
“为什么不接受诡异的正义？”
慕容霜站在最前面，浑身是血，制服破烂。
她看着三面修罗，笑了。
“因为我们是人。”
“后面是我们的家。”
她顿了顿，握紧手里的刀。
“就算死，也得站着死。”
三面修罗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笑了。
三颗头颅同时大笑，笑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好。”
“那你们……都去死吧。”
它抬起六条手臂。
火焰在掌心凝聚。
就在这时几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等等！”
慕容霜回头。
看到一群人正朝这边跑来。
不是夜行人。
是一群普通的市民。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菜刀、羽毛球拍、竹竿，甚至还有头盔。
“你们干什么？！”
慕容霜冲过去护住众人：“这里危险！快走！”
一个老大爷看着她笑着说道：“小姑娘，我在家里快躲了一天了。”
“看着你们在外面拼命，看着你们一个个倒下。”
“我老了，跑不动了。”
“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们死。”
他举起手里的羽毛球拍。
“这东西有没有用，大爷我不知道。”
“但是至少，能帮你们挡一下！”
慕容霜愣住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的甚至没有武器，
但他们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
这群叫做夜行人的孩子，是在保护他们的家园。
“你们……”
慕容霜眼眶发红。
一个80多的老头子大声说道：“小娃子！老头子不跑了！杭市是老头子的家！要死一起死！”
“对！要死一起死！”
“干他娘的！”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
三面修罗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人类……和我伟大的诡异一族终究是不同的，简直愚蠢至极。”
它抬起手。
一道火焰在掌心再次凝聚。
“那汝等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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