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沦陷！
……
清晨六点。
慕容霜从昏迷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废墟里。
浑身酸痛，像被碾碎了一样。
“姐姐……”
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
慕容霜转头，看到慕容月璃躺在旁边，脸色苍白。
“小月！”
她慢慢爬过去，抱住妹妹。
慕容月璃睁开眼，勉强笑了笑。
“姐姐……我们还活着？”
慕容霜点头，眼泪掉下来。
“活着……还活着……”
她抬头看向四周。
昨晚的战场，已经变成一片死寂的废墟。
到处都是尸体。
夜行人的，市民的，还有诡异的。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慕容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她打开新闻。
头条：
“杭市遭遇大规模诡异潮，夜行人几乎全部牺牲！”
“国家紧急通知：杭市即将沦陷，请市民立即撤离！”
......
上午八点。
京都电视台。
新闻主播坐在镜头前，眼眶通红。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紧急通知。”
“杭市遭遇大规模诡异潮袭击，夜行人组织几乎全部牺牲。目前，诡异数量仍在增加，防线已经全面崩溃。”
“因此，正式宣布：杭市即将沦陷。请所有市民立即撤离，前往安全区域。重复，请所有市民立即撤离……”
画面切换到城市街道。
到处都是逃命的人群。
哭喊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
画面定格。
......
上午九点。
云顶山别墅。
顾楠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杭市即将沦陷……”
白如雪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老公，你不去吗？”
顾楠缘没说话。
王倩雯也走过来。
苏青青站在一旁，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秦嫣儿从红光中出现，落在他怀里。
“夫君。”
“嗯。”
“你真的不去吗？”
顾楠缘看着她。
“你想我去？”
秦嫣儿摇头。
“妾身不想。”
“但妾身知道，夫君心里过不去。”
顾楠缘沉默。
过不去吗？
他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不去。”
他说道：“跟我没关系。”
只要自己待在山上就是安全的。
......
上午十点。
门铃响了。
顾楠缘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慕容霜。
她浑身是伤，制服破烂，脸上还带着血痕。
她站在门口，看着顾楠缘。
“顾楠缘。”
“救救杭市。”
顾楠缘直愣愣地望着她。
“我的人，都死了。”
慕容霜声音沙哑。
“我妹妹也快不行了。”
“我……我也快不行了。”
她咬着嘴唇。
“求你。”
“只要你出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顾楠缘看着慕容霜。
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和恳求。
然后，他开口。
“我不会去。”
慕容霜愣住了。
“为什么？”
顾楠缘没有解释。
“你走吧。”
他转身，要关门。
“等等！”
慕容霜伸手，抓住门框。
“顾楠缘！你到底要怎样？！”
“那些人死了！就死在昨晚！”
“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父母！也有家人！国家养了你！”
“你明明能救他们！你为什么不去？！”
她嘶吼着，眼泪流下来。
顾楠缘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过去我没有父母，没有家人，一个人摸爬滚打活到现在。”
慕容霜呆住了。
“你！”
顾楠缘转身，看着她。
“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孤儿。”
“我差点饿死的时候，没人救我。”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没人帮我。”
“现在，你让我去救别人？去当大英雄？”
“凭什么？”
慕容霜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楠缘看着她。
“你走吧。”
“我不会去。”
他关上了门。
慕容霜站在门外。
她抬起手想再敲门。
但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她放下手。
转身，离开……
山下。
慕容月璃看到姐姐一个人回来。
“姐姐……他……”
慕容霜摇头。
“他不来。”
慕容月璃沉默。
然后她笑着说道：“没事，姐姐。”
“我们自己去。”
慕容霜看着她。
慕容月璃苍白的脸和满身的伤痕。
“小月……”
“姐姐，走吧。”
慕容月璃站起来。
“市民还没撤完。”
“我们还能挡一会儿。”
慕容霜看着她。
然后，她也笑了。
“好。”
她扶起妹妹。
两个身影，走向那片黑色的天空。
......
中午十二点。
杭市城南。
两个人，站在废墟上。
身后，是还在撤离的市民。
身前，是铺天盖地的诡异。
“怕吗？”慕容霜问。
“怕。”慕容月璃老实回答。
怕。
谁不怕？
但怕有什么用？
“那就一起怕着。”慕容霜笑了。
她握紧手里的刀。
“来吧。”
诡异扑上来。
两人迎战。
……
不过片刻。
姐妹俩背靠背，被无数诡异包围。
“姐姐……”
慕容月璃声音虚弱，她浑身是血。
“小月……”
“姐姐，我好累。”
慕容月璃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我想睡一会儿……”
“别睡！”
慕容霜抱紧她。
“别睡……求你了……别睡……”
慕容月璃睁开眼，笑了。
“姐姐，你哭起来好丑。”
慕容霜又想哭又想笑。
“你闭嘴。”
“就不。”
慕容月璃靠在她肩上。
“姐姐，你说……他会来吗？”
慕容霜一愣。
“谁？”
“顾楠缘啊。”
慕容月璃轻声说。
“他那么厉害，要是来了，肯定能救我们吧？”
慕容霜沉默。
会来吗？
昨天，他没来。
今天，他会来吗？
“不知道。”
她老实回答。
慕容月璃叹了口气。
“要是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
“他真的好帅啊……”
慕容霜无语。
都快死了，还想着帅不帅？
慕容月璃声音虚弱，她已经站不稳了。
慕容霜扶着她，一刀砍翻冲上来的诡异。
“小月，撑住。”
慕容月璃笑了。
“姐姐，你好傻。”
“明明可以自己跑的。”
慕容霜也笑了。
“跑什么跑。”
“你不是也没有跑吗？”
“你在哪，姐姐就在哪。”
诡异越来越多。
包围圈越来越小。
诡异已经扑到面前。
慕容霜已经无力再战，她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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